第12章 本草纲目，真相事发（1/2）
石碑上的光芒散去。
屋子里多了一锭五十两的官银，还有一堆散碎银子，加起来正好一百两。
与此同时。
无数关于天下草药的记忆，涌入陆青的脑海之中。
根茎。
花叶。
药性。
配伍。
《本草纲目》里的内容，像是他从小背熟了一样，清晰得很。
陆青看了一眼桌上的百两白银，嘴角扯了扯。
刚才他还觉得在边军大营里，有银子也没地方花。
不过有备无患。
先把银子收好再说。
陆青走到墙角，再次撬开那块青砖，把这一百两白银连同还剩三分之二的【壮血散】红瓷瓶一起塞进泥坑里，盖好青砖。
随后才吹灯上床睡觉。
……
次日清晨。
天刚亮，陆青便起床吃过早饭，挂上医帐的木牌，去了旁边的医帐。
周小乙和刘山两个学徒已经在医帐里生好了火炉，正在擦拭桌案。
看到陆青进来，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打招呼：
「陆青哥，早。」
陆青点了点头：
「早。」
「前天送来的那五匹候望快马怎么样了？」
刘山指了指后院的马桩，笑着回道：
「好着呢。」
「早上喂了两瓢温水拌草料，吃得可欢实了，看着跟没受过伤一样。」
陆青嗯了一声，走到医帐里侧的药柜前。
昨天他看药柜的时候，靠的是【百科医术全书】的底子。
今天脑子里多了《本草纲目》，再看这些药材，眼光又毒了不少。
哪味药受了潮，哪味药掺了假，只需扫一眼闻一下，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陆青顺着药柜一路查过去，走到了最里头那个属于王医官私人专用的小药柜前。
昨天他只查了外头公用的大药柜，这个小药柜还没来得及细翻。
陆青拉出小药柜底层的抽屉，敲了敲底板。
笃笃。
声音有些空。
底下有夹层。
陆青伸手在抽屉内侧摸索了一下，抠开一块活动的木板。
只见夹层里头，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个巴掌大小的黑木盒子。
陆青拿出一个黑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膏药，闻着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还混着一点动物油脂的腥气。
要是换在昨天，陆青多半会以为这只是边军里常见的劣质冻疮膏。
可现在有了《本草纲目》的辨物本事，陆青凑近闻了两下，眉头便挑了起来。
这黑膏药里头，除了治冻疮的生姜和猪油之外，还掺了北狄荒原上特有的狼油，以及昨天他在红瓷瓶最上层见过的那种灰白色【遮味香】。
根本不是什幺正经治冻疮的药。
狼油经久不散，【遮味香】则能麻痹狗的鼻子。
把这种黑膏药涂在马匹身上，或者抹在装货的麻袋外头，哪怕里头装着味道再冲的毒草，营里的军犬也闻不出来半点味儿。
陆青拿着黑木盒子走到前头，随口向正在熬药的周小乙问道：
「小乙，王医官柜子底下这种黑膏药，平时都是发给哪个营用的？」
周小乙擡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木盒子，连忙回道：
「这个啊，王医官生前管得可严了，说是他家传的防冻膏，平时都不让我们哥俩碰。」
「营里别的兵卒来讨冻疮药，给的都是大桶里的普通猪油膏。」
「只有管第三烽火台的赵燧长，每隔十天半月的会过来一趟，从王医官手里领走三四盒，说是拿回烽火台给手底下的斥候抹手脚防冻的。」
旁边的刘山也点头附和：
「对，我也见过好几回。」
「上个月底，赵燧长来领这黑膏药的时候，还在里屋跟王医官关着门说了好半天话呢。」
陆青闻言，神色不变，把黑木盒子重新放回夹层里收好。
心里却已经笃定了。
昨天他从赵虎那五匹候望快马的蹄子缝里抠出【醉马芨芨草】和红泥的时候，还只是猜测。
现在加上这掺了【遮味香】的黑膏药，证据链全对上了。
赵虎根本不是拿去给斥候抹冻疮的。
他是把这黑膏药抹在候望快马和麻袋上，替王医官把关外红泥沟的【醉马芨芨草】偷偷运进军营，避开张军正手底下那群军犬的鼻子。
难怪西棚九十二匹战马中毒之后，张军正带着军犬在营里搜了一整天，连毒草是怎么进营的都没查出来。
根子全在这黑膏药和赵虎身上。
整个上午。
因为前两天刚下过暴雪，营里不少巡逻站岗的步卒都生了冻疮，还有十几个染了风寒发热的，陆陆续续来医帐讨药。
陆青坐在桌案后头，来一个治一个。
生冻疮的给开方子抹普通药膏，染了风寒的扎两针退热，再抓两副驱寒的草药。
一上午下来，足足治了三十个步卒。
……
到了中午。
陆青揣着银针布卷，端着换药的木盘，走进了后头的伤兵营。
经过昨天一天的救治，伤兵营里那股腐肉发臭的味道淡了不少。
二十二名伤兵气色都好了很多。
看到陆青进来，坐在通铺中间的赫卡尔第一个笑着打招呼：
「陆医官来了。」
「你昨天那三针可真神了，我这右腿昨晚消了肿，一宿都没疼，睡了个好觉。」
其他伤兵也纷纷开口道谢，态度比昨天早上热情了十倍不止。
陆青笑了笑，走到赫卡尔床边蹲下，解开他右腿上的白布条查看伤口。
红肿已经退了大半，新的嫩肉正在往外长。
就在陆青低下头替赫卡尔清理伤口，旁边的周小乙去给别人拆布条的时候。
赫卡尔忽然往陆青这边凑了凑，压低了嗓子开口：
「陆青兄弟，跟你说个事儿。」
陆青手上的动作没停，同样压低声音问：
「什么事？赫大哥尽管说。」
赫卡尔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说道：
「我有个同乡的老兄弟，在西营大通铺那边当步卒，今天早上过来看我，跟我闲聊了几句。」
「他说今天一早点卯过后，管烽火台的赵燧长派了两个手底下的斥候，去马棚那边转悠了好几圈。」
「那两个斥候不仅去看了你以前住过的那间破马厩，后来还跑去西营的大通铺，找以前跟独眼刘他们三个睡一屋的兵卒打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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