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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军功封赏,脱籍办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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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能得到改变。

许大牛看到棚外走来的人影,连忙提醒了一句。

「陆哥,孙什长来了。」

陆青放下木叉,迎了出去。

这时孙什长人未置,看到这三十五匹被救回来的战马,那朗爽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好小子。」

「你昨天在校场上说把腐肺马瘟治好了,老子还不信,没想到真让你给救活了。」

陆青低下头:「侥幸而已。」

孙什长:

「行了。」

「别谦虚了。」

「跟我走吧。。」

「百夫长已经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35匹战马的情况上报给军正和军侯了。」

「现在我带你去军正营帐一趟。」

陆青是马奴,九等人最末马奴,是没有资格前去军营的。

所以需要孙什长来带路。

陆青点了点头:

「好,麻烦孙什长带路。」

在去中军大帐的路上,孙什长心情不错,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跟陆青说道:

「陆青,你小子这回算是熬出头了。」

「你刚管马棚没几天,有些营里的规矩可能还不清楚,老子先跟你说说咱们边军的【军功】算法。」

陆青认真听着。

他一心想要脱籍,这军功怎么算,正是他最关心的。

孙什长伸出三根手指,开口道:

「咱们边军的军功,从低到高,分为【小功】跟【大功】,还有【战功】三等。」

「平时在营里救治伤马,修补器械,或者抓捕逃兵,记的是【小功】。攒够三个小功,在军正的册子上就能折算成一个【大功】。」

「要是上了战场,杀一个北狄普通步兵算一个小功,杀一个北狄精锐骑兵算一个【大功】。」

「至于你们这些贱籍出身的马奴,按律例,想要让军正把名字从贱籍册子上划掉,改换成【良籍】,一共需要攒够【五个大功】。」

陆青在心里算了一下。

五个大功,等于要在战场上杀五个北狄精锐骑兵,或者立十五次小功。

难怪他老爹在营里治了二十年马,到死都没能脱籍。

平时治好几匹普通伤马,上头最多赏几个铜板,连小功都很难记上。

万一死了一匹马,不但功劳全扣光,还得受罚。

普通马奴想要攒够五个大功实在太难了。

不过不管如何。

终究有了努力的方向。

说话间。

两人到了中军大帐外。

通报之后。

陆青跟着孙什长走进大帐。

军侯荣朔坐在主位上,张军正和陈百夫长站在两边。

陆青走上前,弯腰行礼:

「小人陆青,参见军侯,参见军正大人,百夫长大人。」

荣朔打量了陆青两眼,点了点头:

「起来吧。」

「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再一五一十地跟我汇报一遍。」

陆青点点头,心头却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这是考验他的演技的时候了,在这种军中高层面前,可不能有半句说漏嘴。

紧接着。

陆青便一五一十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汇报了。

荣朔军侯和将军军正听了之后,都没有明确的响应。

这让陆青心头咯哒了一声。

该不会我有什么话说漏嘴了吧?

这时荣朔看了陆青一眼,陆青低着头,略显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至少对外的表现是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荣朔收回心神。

虽然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云。

但是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

陆青是有功之人。

他得赏赐。

只是赏赐什么呢?

军侯沉思了一会,脑子中顿时有了答案,开口:「你能治疗人吗?」

陆青闻言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容朔军侯。

片刻之后。

诚惶诚恐地开口:

「回军侯。」

「我只是一个马奴,从来没有试过治人。」

「可能会治不好。」

李长生说这句话,说得很清楚。

他是可能会治不好。

而不是治不了。

然而这话落在军侯的眼里,却成了谦虚。陆青连续多次救马,而且连腐肺温马都救回来了,这就已经说明了其医术水平。

「那就是能治,对不对?」

陆青咬咬牙回答:「能。」

军侯:

「好。」

「因为因为上次被北狄冲进营里,大部分医官都死了。」

「现在王医官也没了。」

「营里再无医官可用。」

「以后就由你暂替王医官的职务如何?」

陆青依旧以退为进:「我有些担心……」

荣塑:「行了。我让你治就治,如果治不好的话,不怪你。」

陆青低下头,匍匐在地:「谢军侯赏赐。」

荣塑正从桌案上拿起一串钥匙和一块木牌,递给陆青:

「陆青,你现在代管医帐,除了独立医帐的营房之外,继续住在马棚后头那间破屋里也不合适。」

「营区东头靠着医帐的地方,正好有一栋刚修好的青砖瓦房。军侯特批,把那栋新房子分给你夫妻俩住。」

「这是新房的钥匙和医帐的腰牌,你拿好,今天就搬过去吧。」

陆青双手接过钥匙和腰牌,低头道:

「谢军侯赏赐,谢军正大人。」

……

半个时辰后。

陆青拿着钥匙和腰牌,回到了马厩,取代王医官管医帐,还分了一栋崭新青砖房的事告诉了白芷。

白芷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捂着嘴,眼眶微红地看着陆青: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

「咱们真的不用住这漏风的马厩了?」

这段日子她跟着陆青住在臭烘烘的马厩里,每天提心吊胆。

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夫君不仅管上了医帐,还分到了新房子。

陆青笑了笑:

「当然是真的,钥匙都在这儿呢。」

「收拾一下东西,咱们现在就搬过去。」

马厩里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除了两床旧被子,几件换洗衣服,就是老爹留下的那卷银针和几个药罐。

许大牛等几个东棚马奴听说陆哥升了代医官,还要搬新房,全都跑过来帮忙搬东西。

一行人穿过营区。

来到了东头医帐旁边的那栋新房子前。

这是一座独门独院的青砖瓦房。

虽然不算太大,只有两间正屋和一间灶房,但院墙是青砖砌的,门也是结实的木门。

推门走进去。

院子很干净,正屋里盘了宽敞的暖炕,窗户上糊着厚实的窗纸,旁边的灶房里有一口崭新的大铁锅,角落里还堆着不少过冬用的木炭。

比起之前那间四处漏风的马厩,这里好得太多了。

白芷走进屋里,摸了摸干净的砖炕,脸上全是笑容:

「夫君,这房子真好。」

「我这就去烧水把屋子擦一遍。」

许大牛把行李放好,羡慕地看着屋里:

「陆哥,这可是专门留给军官住的新瓦房,整个营里也没几间。陆哥你真是给我们这帮马奴长脸。」

陆青嘱咐了许大牛几句,让他以后多盯着点东西两棚的日常喂料,有什么事直接去医帐找他。

许大牛连连点头应下。

不过。

有人高兴。

自然就有人眼红。

陆青搬进新瓦房的事,很快就在营里传开了。

不少老兵油子和底层军官都在远处指指点点,语气很酸:

「你们瞧见没?东头那间新盖的青砖房,居然分给马棚的那个马奴了。」

「真是怪事,老子在营里当了七八年兵,到现在还跟十几个人挤在大通铺里,他一个还没脱籍的马奴,凭什么住独门独院的新房?」

「就是,听说还给了他独立的医帐,让他取代王医官呢。医帐那地方油水多厚啊,全便宜这小子了。」

「神气什么?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王医官的便宜吗?连贱籍都没脱呢,真以为自己成官爷了?看着吧,营里看他不顺眼的人多着呢。」

外头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院子里。

白芷听了,有些担忧。

陆青却很平静,虽然他是马奴,谁都可以踩一脚的那种,但是这可是军侯发的瓦房。

谁敢有意见?

跟军侯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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