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瞒天过海(2/2)
说不得却迟疑道:「眼下蕲州正筹备着南进江西,私人恩怨是不是可以..
周颠急忙反驳:「如今秋末,连日大雨风高浪急,行不得水军。再过些日子又即入冬,左右一时半会儿是开不了战的。」
说不得大蹙其眉:「我等先前已联手突袭了江州诸多豪强门派,斩首者众。若不从速发起进攻,待那些豪强缓过气儿来,联系亲友......须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他知道周颠只图好玩罢了,不足与谋,只拿眼去瞧彭和尚。
彭莹玉正色道:「说不得,彭某又岂是因私废公,因小失大之人?我是怕那人与我目的相同,都是冲着本教圣火令去的!」
「你想想看,天下哪有那般巧的事,恰叫我二人在丐帮书阁中碰见?那乞丐窝窝里头,还有什么值得那等绝顶一流的高手上心?」
他接着道:「蕲州局势固然重要,但圣火令更是重中之重!倘若能寻回本教圣物,届时便可名正言顺地推举教主,收拾了本教数十年来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困局啊!」
彭莹玉这话,委实说到了说不得的心坎儿上。
他一向主张反元大业要以明教自己为主,不必联系其他豪强门派。
可明教自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莫名失踪之后,数十年来内斗不休,一个不服一个,竟令教主之位空悬至今。
若能寻回圣火令...
「好!」
说不得当即一喝:「我即刻修书一封,请铁冠道兄来蕲州主持局势,我二人陪你去寻那凯觎圣火令的贼人!
外人一时三刻间,也难知道我三人离了蕲州。」
「那...这小子怎么办?」周颠伸手一指。
铁意连忙咳嗽起来,摆手后撤:「咳咳...在下内伤未愈,恐怕不能陪几位远行。」
说不得皱眉上下打量他几眼:「周疯子,不然你还是再给这小兄弟两掌,叫他好生在床上躺着别动吧。省得咱们不在,铁冠道兄一人顾不上他。
这小子年纪虽轻,武功却了得,不可掉以轻心。
左右,他也扛得住你的掌力。」
周颠笑道:「哈哈,有意思!你抓我回来不是要给他疗伤的吗?怎么反又要我打他了?」
他上前来挽起袖子:「小兄弟,你可千万别躲,省得多吃苦头。」
说着啪啪两掌推在铁意胸前,铁意二话不说,仰面便倒,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说不得皱眉道:「你可千万有分寸些,莫将人打死了,激得追魂门立即在江上与教众拼命!」
周颠笑道:「放心吧,我还指望他拜我作师父呢!」
三人皆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魔教的一方巨擘,理所当然地对自家手段信心百倍,当下再无人多看铁意半眼,唤下人进来将其擡走。
铁意老老实实叫人擡着回去,由婢女们七手八脚地放在榻上。
等外人离去,他装作痛苦艰涩的样子,擡手唤来位脸熟的姑娘,附耳轻声道:「去告诉你家陛下,三位国师即将远行离去,要换五散人中的铁冠道人张中,来蕲州主持局势。」
「再请他替我送一封信去九江!」
徐寿辉当夜三更便收到了消息,早有异心的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妙机会。
「快去请陈将军来!」
不多时,外间进来一位肩宽体壮、姿貌丰伟,瞧着二十余岁的青年人。
「陛下夤夜相召,不知是出了什么军国大事?」
徐寿辉请他坐了,当即将消息和盘托出,又使人递上铁意手书信件。
陈将军接在手中一翻,不由笑道:「这位铁少门主好生坦荡,竟连漆都不封。」
徐寿辉道:「许多事情,原是明摆着的,本不必遮遮掩掩。」
陈将军揭开信纸一阅,点头道:「并无阴私之语,不过报个平安,将咱们这里的内情讲清罢了。」
「哦?」徐寿辉问道:「不请门人来接应他吗?也太过有情义了一些。」
陈将军道:「他再受周颠重创,废人一个动弹不得,想必是心灰意冷了。」
徐寿辉不禁皱眉:「我与他约定之事,实在不适合载于文本。若此人不能脱逃,只怕我的心意无法令诸正派知晓。」
陈将军听了,重重一颔首:「属下可为使者,西往丐帮走一遭,定能妥善传达陛下心
意!」
铁意装起伤病来,每日安生躺在床上运炁练功,佯作疗伤。
徐寿辉日日遣人来问候他,也曾搭脉探看,却都给里头的太乙螺旋炁唬住,并没瞧出端倪。
如此过了三日,徐寿辉忽又亲自来看他,请教小五行归元炁功。
铁意便知,说不得等三人应是已经动身了。
他推说胸肺闷痛,说不了许久话,只问答了半个时辰便闭口不言。
如此,徐寿辉只得作罢,次日再来。
这般拖延数日,下半部功法迟迟未讲透彻。
忽然有一天到了下午,徐寿辉还未如平常一般前来论法,铁意便呼婢女来问:「陛下今日竟失约矣,不知可是有俗事缠身,你们且去打探打探。」
「是。」
少顷婢子回转而来,禀告道:「将军,听说今日又有一位国师大驾光临,陛下亲率满
朝文武,陪着国师去视察水军了。」
「陛下宫中的小黄门托我向您请罪,说今儿个真是忙极了,这才忘记遣人来禀告您。」
在他们这些下面人眼中,自家弥勒陛下日日都要亲自移驾到铁意这里,待上半个时辰,显然是宠幸已极,自是不敢得罪。
铁意听了这话,心忖其打探消息应当不假,当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啊一女婢一声惊呼,将屋内屋外的伙伴都吸引了过来。
「将军,您......!」
铁意清喝一声:「有口谕!」
几个女婢当即争先恐后跪了下来。
铁意便道:「弥勒降世大圣佛皇帝口谕,太师邹普胜、大将倪文俊图谋不轨,心怀反意,背离教义,本教教众当共讨之,以清君侧!」
他脚尖一勾,便自床板下提溜了横刀起来:「陛下赐我尚方宝剑在此,命我假扮重伤,以待时机,尔等可都看清楚了!」
女婢们擡起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不敢置信,却又不敢不信。
铁意又喝道:「你们速去宫中各司局传旨意,说陛下仁厚,恐伤及无辜,令各处宫人先行疏散,事后再行听用。」
说罢,他一披外裳,提刀便走。
装了这么多天病号,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将军,这....
」
女婢们还在迟疑,不知如何是好,铁意却已然迈了出去。
他正辨认方位,准备拔身而起,忽然听见外间一阵密集脚步,甚至还有丁零当啷的甲胄之声。
「嘭—!」
院子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粗豪汉子提刀在前,正与铁意双眼对上。
来人愣了一愣,竖眉喝道:「好小子,原来你早就行动自如,某今日真是来对了!
快如实招来,你一个六大派子弟,每日在我家弥勒面前蛊惑些什么?!」
铁意问道:「阁下何人?」
那汉子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教巨木旗掌旗副使,邹普胜是也!」
说话之间,他身后已有甲士鱼贯而入,外间更显然已被团团围住。
铁意笑道:「原来是太师当面,为何刀斧相向?」
邹普胜:「弥勒陛下恐已叫你蛊惑,某家此来,自是清君之侧!」
「呵~」铁意不禁冷笑一声。
徐寿辉还真没夸大其词,他在这天完皇宫里,还真是个泥胎木偶。
想必是日日到他这里来待一阵太过扎眼,引起了明教人物的怀疑。
此时皇宫内没有五散人那一级数的高手,正是脱身的良机,铁意不愿多作纠缠,当即飞身而起,欲上房离去。
「放箭!」
邹普胜见状大喝一声,院墙外头拉好弓的兵士顿时松手。
「咻咻咻咻一!」
铁意才起身两丈,陡然间瞳孔一缩。
观其箭速,这些弓手并不如何精锐,但十数支羽箭攒射下来,也不是等闲可凭肉身硬抗的。
幸好徐寿辉先前早将铁意的独门家伙什送还。
只见他左手一震,飞索顿出,钉在房梁上发力一拉,将身子凌空折回,撞烂窗户飞回屋里。
「趴下!」
「笃笃笃.——....!」
箭矢入木的声响疾落如雨,更有零星几支穿门破窗进来,顿时有三、四个不及反应的倒霉女婢中箭而倒。
余下者翻滚躲避,尖叫声四下而起,刺在耳中,令铁意心里的烦躁难以抑制。
又听院外邹普胜大喝道:「破门!」
铁意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嘭」地炸起,瞬时便燃了起来。
好,好,好!
区区十几个甲士、十几个弓手,还有什么劳什子掌旗副使,一个个都当自己是五散人了是吧!
沉重杂乱的脚步已在门外,甲胄的轮廓被天光映在了门上。
铁意沧地拔出横刀,迎面冲上前去。
留命给尔等竟不知珍惜,今日......非得杀光了这起子混帐再走不可了!
速战速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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