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碍着谁发财了?(2/2)
钱家纸铺门口先冒出一句冷话,说黄三娘那价低得蹊跷,怕是早同温家递过钱。没多久,王家潮屋也被扯进去,说落场两个字压在屋名后头,越传越难听。
到热水棚边时,这些话已经变了味,还说温家赁屋牌看似帮考生,其实是专把人引去相熟房东处,赚暗钱。
这话比可撕牌更毒。
卢母听见后,气得直拍桌:「你若收暗钱,昨日何必替我们问价?」
温初一没有急着解释,只把宋秋娘叫来。
「把这两日按牌入住的记录拿出来。」
宋秋娘翻簿。王家五人,黄三娘三人,张婆子两人,庙后刘家一人。每一笔旁边都记着价钱和是否退押。
温初一把簿子摆到桌上:「我没收房东的钱。若以后收引路钱,也必然会光明正大的写出来。我今日说没收,那就是没收。」
有人问:「以后还真收?」
「为何不能?」温初一道,「若我替人找屋跑断腿,还要被你们骂暗钱,那还不如明着收。只是现在没这项,这可不能冤我。」
众人一时竟不知该说她贪还是清白。
柳玉娘在听雨楼门口听了半日,忽然笑道:「这话倒像生意人。」
温初一看她:「柳掌柜笑什么?」
「你不装清高,好极。」柳玉娘走过来,团扇点了点赁屋牌,「这东西若想做长久,迟早要收钱,而且该收明钱。」
温初一眼睛一亮。
「明钱?」
「比如屋主若要挂牌,每旬交几文维护钱。你负责更新、核价、撕了重贴。考生看牌可不收钱,但房东得出钱买明白客。」
王家媳妇立刻道:「若真能引来好客,我愿出这钱。」
黄三娘嘴硬:「我再看几日罢。」
温初一把这话记下。她还没立刻定,因为府试只剩末场,赁屋这门事到底能不能长久,要看院试外县人来时有没有更大用处。
傍晚,薛砚青坐在灯下看她把撕碎的旧牌粘到一张纸上。
「你要把这个留着?」
「嗯。」温初一道,「以后谁说牌写完就完事了的话,我便将这个拿给他看。看看这无辜的牌也会被撕破。」
薛砚青笑了笑:「今日累么?」
「累极了。」她说得很干脆,「比卖一百碗粥还累。」
他起身,替她把肩上的围裙带子松开一点。
温初一一僵:「你做什么?」
「都勒出印了。」
她低头看,果然腰侧有一道红痕。忙了一日没觉出疼,被他一碰,反倒痒起来。
「别在人前这样……」
「人都散了。」
「秋娘还在。」
外头宋秋娘立刻道:「我去看火!」
脚步声飞快远了。
温初一脸一红,伸手推他:「你看,她都学坏了。」
薛砚青低头,替她把带子重新系松些,声音低得只有她听见:「是我想碰你,不怪她。」
温初一脸热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也要等我理完帐再说。」
薛砚青眼里笑意很深:「好,钱先。」
夜里,温初一数完钱,又把新牌收进屋。她知道撕牌的人还会来。
可她把碎牌压到帐本下时,手掌停了片刻,没有把帐本合上。
一张牌能被撕,说明它挡到人的财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