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将价写出来给我看看?(1/2)
「既然屋钱能写,这纸墨为何不能写?」
这话是梁承益先问的。
他说这话时,手里拿着一支刚买的笔,笔毫分叉,墨还没蘸,先炸成一小朵。钱家掌柜看见,脸色立刻变了。
「这可不是我家的。」
梁承益点头:「这不是钱家的,是我在街西口临时摊买的,十二文。摊主说这是府试好笔,可写到案首。」
寒逢春正在喝茶,听见写到案首,立刻道:「这笔若真有用,我买十支给薛兄插头上。」
薛砚青擡眼看他。
温初一把那支炸毛笔接过来,放在纸上看:「这值十二文?」
「嗯。」
「还能退吗?」
梁承益摇头:「人已经走了。」
钱掌柜气得胡子都翘了:「临时摊最坏咱名声!卖完就跑,最后旁人还以为试棚街纸墨都坑人。」
温初一看向他:「那你也将价写出来罢。」
钱掌柜一愣:「写什么价?」
「粗纸几文,好纸几文,练字笔几文,入场笔几文。还有……你的笔好在哪里?坏了赔不赔。」温初一指着梁承益那支笔,「别让人只听案首两个字就掏钱。」
钱掌柜下意识想说自家老铺不用写,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些日子温家的木匣、赁屋牌都摆在眼前。他若不写,旁人就会拿他同临时摊放在一处说。若写了,至少钱家几十年的铺面能明明白白压住那些卖了就跑的临时摊。
「写!」钱掌柜咬牙,「我要写清楚,我家好纸贵有贵的道理。」
温初一点头:「当然!贵在哪里,也要写出来给大伙儿瞧瞧。」
明价牌就这样从屋钱滚到了纸墨。
一开始只是钱家。粗纸十张八文,好纸十张十五文,练字笔六文,入场细笔十二文。笔毫三日内散得不像样,可换一支。若纸受潮不赔,除非买时已潮。钱掌柜看着薛砚青把这些写上去,心疼得直摸胸口。
「这赔字能不能写小些?」
温初一道:「能,这价钱也写小些?」
钱掌柜立刻道:「那赔字还是照常写罢。」
何掌柜看了一上午热闹,下午自己端着酱菜坛子来。
「既然纸墨写了,我家酱菜也要写。」
温初一警惕:「你是不是想涨价?」
「我那叫分量足。」何掌柜把坛子一拍,「小碟三文,大碟五文,夹饭团另加一文。若嫌咸,我可不退。」
寒逢春立刻道:「为何嫌咸不退?」
何掌柜瞪他:「酱菜不咸,还叫酱菜?」
温初一想了想:「也可以这般写……但可添一句,考前少食重咸。」
何掌柜不满:「这不在挡我生意么?」
「若是他们吃坏了,更会挡你的生意。」温初一道,「你若不写,我就写在我饭团牌上。」
何掌柜憋了半晌:「写上吧。」
于是酱菜牌也有了。
再后来是考篮铺。考篮铺的冯记原先不肯来,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经竹器,不同温家这些粥汤纸墨混在一起。可眼看钱家挂了价,何掌柜挂了价,连黄三娘都因为赁屋牌多住了两人,冯记终于坐不住,拿着一只新考篮来了。
「我家篮子十八文。」他把篮子放在桌上,「别家的十二文,可别拿来比。」
温初一摸了摸篮柄。竹篾确实细密,底也厚,比街口临时摊那种粗编篮子好得多。
「贵在哪里?」
冯记道:「竹好,底厚,篮盖严,雨天不易进水。篮柄缠麻绳,不磨手。」
「坏了赔不赔?」
冯记脸色一变:「竹器哪有不磨损的?」
「那写几日内坏了赔。」
「三日。」
「府试还剩末场,院试以后也有人买。三日还是太短了。」
冯记皱眉:「七日?」
温初一点头:「写七日内非人为断裂,可修可换。」
冯记盯着她:「你倒会替考生计算的。」
「我这也是在替你算。」温初一道,「写了七日,人家才知道十八文贵得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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