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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白衣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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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廊柱站了三息,把涌上来的第二口血咽了回去,然后伸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唇角,接着便晕倒在地。

王庭在次日清晨传出了国师病危的消息。

左相封了国师寝殿的院门,所有出入的人都要经他的手。

北朔王庭的名医来了三拨,诊脉之后各自面面相觑,开出的方子大同小异,安神、补气、养血,都是治头痛的陈规,没有一个人能说出那碗汤里的底料是什么。

郗月漓靠着每日灌下去的参汤吊着气力,她的面色从白转成了一种泛青的灰,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整个人陷在榻上的被褥里,只是还残着一线呼吸。

朔京城的医馆大夫们私下传遍了,说是国师的病邪门得很,脉象明明是气血双亏的底子,可补气的方子灌下去半点反应都没有。

几个年长的御医在偏殿里碰了一回头,各自开了方子凑在一起比对,得出的结论出奇一致。

「此毒非寻常草木之毒,恐是南边秘制的炼化物,入体之后会附着在经络间隙,寻常补药根本渗透不进去。」

左相连夜让人写了告示贴在朔京四门——「凡能治国师奇疾者,赏千金,入王庭面诊。」

告示贴出去的第三日,一个白衣公子从西门进了朔京城。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肩上背一只旧青布药箱,箱角磨得发亮。

他的身形被那身宽大的素衫衬得格外清瘦,带了半幅面具,肤色比寻常男子白了两分,眉目间带着一层长途跋涉之后掩不住的倦色,眼尾微微垂着,像常年睡不好觉的人。

他站在城门告示前面看完了那几行字,伸手把告示揭了下来,对守城的兵士开口的时候声音温吞而从容:「带我去王庭,我能治。」

兵士又看了他两息,然后侧身让开了路:「随我来。」

消息递到左相面前的时候,他搁下手里那卷没批完的文书,对传话的兵士擡了一下手:「让他进来。」

白衣公子被引进来,左相的目光从他肩头那只旧青布药箱上扫了一圈,在他那张被半幅面具遮盖的脸上停了两息。

那双眼,很熟悉,素白衣衫下肩线的形状被宽大的袍料遮了大半,可左相看了一眼他走进来时靴尖落地的位置,更加熟悉了。

左相没有说什么,只是从那卷摊开的文书上擡起眼来看着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公子贵姓?」

白衣公子顿了一下,垂下眼帘理了理袖口,声音温温的:「姓连,草字不用提了,左相叫我大夫便好。」

左相的眉头跳了一下,几乎是确认了来人,可他穿素白长衫,背着旧药箱的那副文弱寡淡模样,与「掌天枢司、察百官」的宸王赫连璟相差得像是两个人。

左相站起来,侧身让开了路:「连……大夫,请随我来。」

国师寝殿的院门被推开,榻上的郗月漓正蜷在被褥间,面色苍白,唇色淡得几乎与下颌的肤色融为一体。

两名留守的御医守在榻前,看见左相带了一个穿素白长衫的年轻公子进来,甚至带着面具,都不敢真面目示人,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年长的那位便皱着眉往前拦了一步。

「左相,国师的病是奇毒入体,寻常大夫连脉象都摸不准,您这又带了个野路子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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