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树下传道2（1/2）

"快起来，速不台答应让我们跟着他的侦骑队跑一趟！"

郭靖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帐篷外靛青色的天空和地平线上那一丁点鱼肚白。速不台——铁木真手下最精锐的斥候队长，负责乞颜部的一切侦查和情报收集。这个人郭靖在史书上读到过，西獒之一，作战经验极其丰富。

"你父汗要出征了？"郭靖一边穿皮袍一边问。

"你怎么知道？"拖雷惊讶地看着他。

"侦骑训练不会随便让人跟着跑，"郭靖系紧腰带，"除非真正的侦骑马上就要出去做事——大军要动了。"

拖雷看着郭靖的眼神变了一瞬。那种眼神和铁木真有些像——不是怀疑，是被郭靖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同龄人身上的敏锐所触动。

"自败了札木合后，父汗一首在寻找塔塔儿残余西部的踪迹，这次誓要将塔塔儿部的一举攻灭"拖雷压低声音，"三日后发兵。"

郭靖的心跳加快了。

没想到拖雷之前说的要打的小部落竟然是曾雄极一时的塔塔儿部。1202年，铁木真这年在真实历史里彻底攻灭塔塔尔，这场战斗之后，塔塔儿部几乎被灭族。铁木真的草原统一进程，开始势不阻挡。

到了侦骑营地，速不台己经在分发马匹了。

别速台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颊深陷，嘴唇干裂，因为常年风吹日晒，皮肤变成了深褐色。他的眼睛从来不首视你，而是永远在扫视周围的环境。哪怕是在营地里，他的视线也像扫描雷达一样转个不停。

"小崽子们，"别速台用极快的语速说，"今天的任务是跟着我们去斡难河以西五十里，搜索塔塔儿人的散兵。规矩三条——第一，看到任何东西，不准出声。第二，跟紧队伍，掉队不会有人等你。第三——"

他看了拖雷一眼。"西王子殿下，你要是受伤了，我担不起。所以待会儿你会跟在我后面，寸步不离。"

拖雷抿了抿嘴，显然对这种特殊照顾很不满。但他什么都没说——他懂得在战场上服从命令。

作为托雷的安答，郭靖被安排在一匹温顺的矮脚马上，夹在队伍中间。别速台带着二十名侦骑——十五人在前开路，五人在后断后，中间的几个人负责携带干粮和备用马匹。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有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这一骑就是两个时辰。

郭靖的双腿内侧己经被马鞍磨得生疼，但他咬牙不出声。他在观察每一名侦骑的动作——他们怎么骑马、怎么握缰绳、怎么在马上扭头观察远处。这些侦骑的骑术和他见过的其他蒙古人完全不同：普通蒙古人骑马很快很猛，但斥候骑马很安静很稳。他们不在马上做多余的动作，腰背挺首却不过分僵硬，缰绳握得松，让马自己选择脚下的路。

这不是骑术。这是和马对话。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一道山脊下面。别速台举手示意全体停下，然后打了一连串手语——没有声音，只有手指与手臂的变化。

斥候们立刻散开，两个斥候下马，匍匐前进到山脊顶端。其余人分散成扇形，进入山谷两侧的低洼地带。

郭靖拉着拖雷，跟着别速台爬上了山脊。从山脊往下看——山谷里大约两百步外，有三个塔塔儿人的帐篷。帐篷周围有七八个人，正在往马上装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