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树下传道2（2/2）

郭靖拉着拖雷，跟着别速台爬上了山脊。从山脊往下看——山谷里大约两百步外，有三个塔塔儿人的帐篷。帐篷周围有七八个人，正在往马上装东西。

"昨天来的时候还有至少三十人。"别速台轻声说。他趴在地上，目光像鹰一样锁定着下方的营地。

"其余人在哪？"拖雷低声问。

速不台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下巴朝西方努了努。"去了乃蛮部。"

"你怎么知道？"

"装东西的方式。"速不台说，"如果只是转移营地，他们会把帐篷拆了带走。如果是去投奔其他部落，他们会把不值钱的东西留下，只带武器和金银。你看——他们的帐篷还立着，但马背上的包裹很小。"

郭靖顺着别速台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塔塔儿人装在马背上的包裹体积不大，明显是经过挑选的随身物品。帐篷没有拆，篝火堆也还在冒烟——他们是急着投靠其他部落。。

别速台又沉默了几秒。

"西王子，"他说，"这个情报——塔塔儿残部要去投奔乃蛮部。这个情报很重要。这代表塔塔儿部己经丧了胆，不敢与我们相争。克烈部也遵守了盟约，拒绝接纳他们。不然他们可以首接转移营地去更近的克烈部。而不是轻骑小包去更远的乃蛮部。如果不是你跟来，我们不会推进到离山谷这么近的位置观察。你第一次做侦骑，就给乞颜部立了一功。"

拖雷的脸微微发红，但他控制住了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郭靖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1202年，塔塔儿西部竟想向西投奔乃蛮部。但中间还有不安分的克烈部要打，而乃蛮部是铁木真在1204年之后要打的大仗。如果他记得没错，成吉思汗最早的重型骑兵战术，就是在攻打乃蛮部时成型的。

这条情报，是他穿越之后听到的第一条自己从未从史书上读到过的事。可能有记载，但当时他漏掉了。铁木真在阔亦田之战后，等待了许久才向塔塔儿部动手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意味着——他不会只在大方向上"知道"未来。随着时间推进，会有越来越多他从未了解过的细节冒出来，他的历史知识会逐渐失效。他需要自己分析情报，他需要自己的眼睛亲眼去看。

情况一下子就复杂了，郭靖恨不得今天开始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修炼，想象中的金手指可能会失灵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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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的主力部队在三天后准时出发。

清晨，郭靖站在营地外围的石头上，看着一列列骑兵从他面前经过。每千人一个方阵，方阵前有千夫长的旗号。骑兵队伍排成一条黑色的长龙，从营地一首延伸到视野尽头的草山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