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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初见马钰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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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七怪。

郭靖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江南七怪寻找郭靖的下落,己经在路上了。他们可能在草原周边,可能己经接近蒙古领地。而马钰作为全真教的人,跟丘处机、江南七怪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意味着,江南七怪比预期更早到了。

郭靖的脑子开始做一件他最擅长的事情:推演时间线。

原著里,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约定,各自寻找郭靖和杨康的下落,教他们武功,十八年后在嘉兴烟雨楼比武。郭靖在大漠,杨康在金国赵王府。江南七怪找到郭靖的时间本来应该是郭靖十岁左右。但现在——如果马钰提前出现在大漠,说明时间线可能发生了变化。是他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吗?还是说,原著世界本来就有一些细节,没有被完全记录?不管哪种情况,郭靖知道:他的准备时间可能比预想的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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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篷时,李萍还没睡。

她坐在油灯下缝着皮靴,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拉得很长。郭靖己经很久没有见到母亲这么晚还不睡了。

"靖儿,"李萍头也不抬,"你今天又去了那棵老树,对吗?"

郭靖脚步一顿,低下头想着说些什么理由让李萍安心。

"用不着骗我,"李萍说,"别人不知道,当娘的知道。你每天傍晚消失,往营地边缘走,第二天一早就问你去了哪,你眼神躲躲闪闪。"

郭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能告诉李萍他在练九阴真经——她不会懂的。他不能告诉李萍他晚上见了一个全真教的道士,甚至还有之前被黑风双煞抓走炖汤的事。她会被吓到。

但李萍似乎不需要他解释,李萍放下靴子,看着郭靖。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安静的疲惫。"你从昏迷醒来之后,就不一样了。"李萍的声音很轻,"娘知道你不一样了。"

郭靖的心被揪了一下。

"你说话的方式,你看人的眼神,你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在想的事情——都和你以前不一样。"李萍低下头,继续缝靴子,针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但你是我的儿子。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儿子。"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你在做什么,娘不问。"李萍说,"但你要答应娘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你在做什么,"李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都要活着,好好活着,娘只剩下你了。"

哪怕郭靖两世为人,此时眼睛也再装不住不住这海洋一般的泪水,小小的郭靖只好笨拙地抱住她的母亲,他的亲娘,他唯一的亲人。心里也立下了要绝不让这位伟大母亲不再重蹈覆辙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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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萍吹了油灯睡着后

郭靖才回到自己的角落,躺在皮毯上,很久没有睡着。他想了很多。

想李萍——这个在丈夫被金兵杀害后,一个人在大漠把儿子拉扯大的汉族女人。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但她缝的每一针都在说。

想马钰——他一定会再来。而当他再来的时候,就是郭靖真正开始踏入武道世界的时刻。

想拖雷——那个把刀递给他的男孩。他发誓要保护拖雷,但现在的他连一只狼都打不过。

想华筝——那个用马鞭戳他背的女孩。她教他射箭的时候,手把手,毫不嫌弃。

想铁木真——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真正的一代天骄。

想某乎——那些给他点赞的网友,他们不知道一个虚构的"后周史",正在被它的作者在另一个世界里以生命书写。

他把手伸进靴筒里,摸到那三张羊皮。

第一张:人生规划。

第二张:困难。

第三张:梦想。

他把第三张羊皮抽出来,借着帐篷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又轻轻念了一遍那句话。只有不断地重复才能让他自己不会淹没在这个草原的部落里,他要铭记他前世郭景的决心。

他把羊皮塞回去,闭上眼睛。明天,他要继续跟华筝学射箭。下午要跟拖雷去看斥候训练。傍晚要去老树下见马钰——如果他还来的话。

后天的后天,还有无数个后天。但他己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只是一个孤零零的穿越者。

而现在,他有了安答,有了教他射箭的朋友。有了为他缝靴子的母亲,有了一位还没有开口收徒的师父。

大漠冷酷,但也慷慨,草原的风还在吹,但他的根,己经扎进这片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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