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军议4（1/2）

凸尔干走到舆图前。他比舆图矮很多，七岁的孩子嘛。铁木真自然而然地抱起了他，凸尔干在铁木真的怀里把手指到窝鲁朵城的位置。

"他在等我父亲派人去找他。"凸尔干的声音很轻，但帐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父亲现在一定很慌。他控制不了五部，又打不赢大汗。他会做唯一一件他能想到的事——把札木合请出来，许他更高的位置、更多的牛羊、克烈部最好的牧场。"

凸尔干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窝鲁朵城的位置上按了一下。

"但札木合不会马上答应，他会等。等我父亲把最后的面子都丢掉，跪着来求他。那时候札木合才会出手。但他出手不是为我父亲——是为他自己。他要借我父亲的兵，再与大汗您打一次。"

铁木真放下这个七岁的孩子，让他坐在自己原来位置上，眼里满是欣慰。——他亲手选择了一个克烈家最有种的男人。

"你说得都很对。"铁木真说，"但你不太懂札木合。"

"大汗，为什么？"凸尔干问。

"札木合的速度没有那么慢，此刻窝鲁多城的宴会上他俩可能己经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铁木真的手指敲打着舆图"他等不了。阔亦田之战后，他手底下他的兵就只有两三千人，哪怕阿勒坦与忽察儿与他搅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五千的数目。他们跟着札木合，只是因为札木合是草原上唯一能和我过招的人，若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札木合都退缩了，过了这个冬天，札木合手底下都会跑去太阳汗那。"

郭靖的手指停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札木合在入冬前必须打，那铁木真就不需要主动进攻，他只需要等，等克烈部先动手。等桑昆因为慌乱而犯错，等札木合等不及而孤注一掷。

但铁木真不是被动等的人，他会制造让对手更混乱的局势，让对手判断失误主动跳出来。草原上的战斗与中原不一样，无边无际的沙子与野草，找到敌人比打败敌人重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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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转过身来，面对全帐的人。

"明日卯时。拔营。向折折运都山进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铁锤钉在木板里的钉子。

"这一仗——不是我要打。昆桑不是对所有人说王汗快不行了吗。我作为义子总得去看看的。"

帐内所有人都愣了。这是开战的理由？还能这样？金帐所有的乞颜勇士都有点呆滞。如今的草原人对政治的理解可能还真不如高中熄灯后的男生宿舍。

木华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低头掩盖嘴角的一丝笑意——这个理由太高了。高到桑昆根本没法拒绝。你拒绝你父亲的义子来看自己的义父？你拒绝一个来送你父亲最后一程的人？继承整个草原都会知道你是个不孝子，尤其昆桑这样自身没功绩需要父亲荫护才能继承克烈部汗位的人。

但桑昆如果答应呢？让铁木真带兵到窝鲁朵城来"看义父"？那等于把克烈部的心脏首接送到铁木真嘴边。

郭靖在羊皮上写了两个字："一箭。"然后划掉，重写："一鱼两吃。"窝阔台的魔术技巧他终于清楚来源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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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用眼神扫了一圈帐内。

"术赤台。"

"在。"

"你带兀鲁兀部为先锋，但不要主动进攻。你的任务是在折折运都山东坡扎营，摆出要进攻的姿态。但不要真打，持续骚扰克烈部的人。"

"是。"

"速不台。"

"在。"

"搜遍折折运都山周边，我要知道札木合和昆桑的所有动作。"

"是。"

“蒙力克父亲，忽亦勒答儿、术赤、察合台。”

“在！”西个声音合在一起。“你们守好我们乞颜部的营地，我铁木真的后路都在你们手里了。”

“大汗！”还未等其他人回话，忽亦勒答儿就要说话。他与术赤台并称“二勇”，十三翼之战后因不满札木合残暴与术赤台一起投奔铁木真，是铁木真手下最利的两把刀，每战必为先锋。这次铁木真见他带伤不带他，他没法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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