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八个师父一个念头4(2/2)
他停了一下。"这个徒弟,你们全真教要定了?"
马钰淡声道:"己收。"
"那好。"柯镇恶说,"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着他。"我们找这个孩子,是为了一个十八年的赌约——教他武艺,带他回江南,在全天下武林同道面前,让他和杨铁心的儿子杨康比一场。"
他又“看”向马钰。"你教他内功。我们教他外功。"
他顿了顿。"这样,他既是全真教的弟子,也是我们江南七怪的弟子。十八年后,让他代表两派出战。"
马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可。"
一个字,但意义重大。郭靖站在那里,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他没有想到柯镇恶会是这种态度——不是独占,不是排斥,而是合作。柯镇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看得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是全真教先发现的人才。跟全真教抢,抢不过。但跟全真教合作,大家都有份。这就是在风霜和鲜血里磨出来的江湖智慧。
韩小莹第一个笑了。她的笑容不是真正的笑容,是某种"长途终于结束"的疲惫放松——在经历了这漫长到令常人发疯的寻人之旅后,她抬头看见了终点。
韩宝驹拍干净屁股上的泥土,挪到郭靖旁边:"你真的叫郭靖?"
"是。"
"郭啸天是你爹?"
"是。"
"全真功三天通周天?"
"……是。"
韩宝驹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对朱聪说:"我们把这小子带回江南,十八年后,他一个人能打死一百个杨家小子。"
张阿生吊着一条胳膊,慢吞吞地走到郭靖面前,用那只好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我老五欠你师父一条命。所以,以后有人欺负你,找我。"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发下这样的话,那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钉。
"张五叔只要不是管我要钱,万事好商量。"郭靖笑道。
"?你师父跟你说了我债台高筑的事了?"张阿生不可思议的看向马钰,脸顿时垮下来
郭靖笑着摇头,李萍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雪花又开始飘。北风重新刮起来了。营地里的蒙古人围在外面,看着这七个瘦骨嶙峋的南方人和一个穿蒙古袍的汉人小孩——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七个南方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因为他们的马,瘦得再也走不动了。
郭靖站在江南七怪面前,站在这七个赌上自己光阴来履行一个誓言的人面前,他们个个骨瘦如柴,但他们的眼睛里有火。"各位师父,请进来坐。"
帐篷很小。七个人挤进去之后,几乎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但帐篷里有火盆,有毛毡,有李萍熬的热草药茶。
韩小莹坐在李萍旁边,把自己的皮袍解下来披在李萍身上。韩宝驹缩在角落里,用一把锉刀锉他的马掌。全金发在数他仅剩的几十枚铜钱。南希仁靠在帐篷柱子上,闭眼就睡着了——沉沉地睡过去了。
朱聪在油灯下翻开了他那本破破烂烂的随身笔记,在上面写到:"大宋嘉泰二年·乞颜部,郭靖,甫六岁。全真马钰门下,丹息外显,三日成周天。"
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西个字:"吾辈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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