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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北风已至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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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筝坐在靶子旁边的石头上,晃着腿。她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皮袍,是孛儿帖给她新做的。但她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显然又一个人骑马跑去了很远的地方。

"以前那个郭靖,"华筝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连正眼看我都不敢。我跟他说话,他要么低头,要么脸红,要么跑掉。"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不一样。"

郭靖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比李萍的更难回答——李萍是母亲,母亲的首觉可以接受"儿子长大了一点点"。但华筝是外人,而且是铁木真的女儿,她的首觉锋利得像箭尖。

"我昏迷的时候,"郭靖说,"看到了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就是——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忽然想明白了。"

华筝看了他好一阵子。郭靖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他知道华筝很聪明,一个小姑娘自己琢磨到类似现代人的弓箭发力方法;聪明到他必须承认,他永远也无法回答华筝他真正的来历。

"那你告诉我,"她终于说,"你昏迷的时候看到的东西里,有没有——长生天?"

郭靖愣住了,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他从来没想过的事: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草原上,当一个人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人们第一反应不是"他被附体了",而是"长生天碰了他"。

这是蒙古人的世界观。长生天是万能的解释,是所有无法解释的事情的最终答案。

"看到了。"郭靖点头。

华筝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简短的回答己经解答了她所有的问题。"好,"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那托雷送你的匕首你可要拿好了。他求父汗求了很久。"

她骑上枣红马走了,留郭靖一个人站在靶场里。

他看着她的背影,想了很久。如果将来有一天黄蓉也问同样的问题,他该怎么回答?不过应该不会有那样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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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天。

马钰还是没有回来。

郭靖的修炼己经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全真吐纳术和九阴真经的"术道相合"效应开始显现——他的丹田暖意己经可以持续半个时辰,白天做体力活的时候不会觉得累,晚上只需要睡两个时辰就能自然醒来。这不是内力,但这比内力更基础——这是在重塑一个身体的底层能量代谢系统。

但今晚他不是来修炼的,今夜是第五十九天。他有一个习惯——每过三十天,他会把三张羊皮全部拿出来,重新审视一遍自己的人生规划。不是修改,是审视。看看自己有没有偏离最初的轨道。

但今晚他不是来修炼的,今夜是第五十九天。他有一个习惯——每过三十天,他会把三张羊皮全部拿出来,重新审视一遍自己的人生规划。不是修改,是审视。看看自己有没有偏离最初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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