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行军3(1/2)
"怯薛在前面。"速不台报告。"都是披铁甲的具装骑兵,大约一千骑——人马披铁甲。这是克烈部最硬的刀。正面冲击力比我们任何一支部队都强。"他顿了顿。"王汗是真有钱,能从金人手里弄到这么多铁甲。"
"札木合呢?"铁木真问。
"很少看到他,他总藏在最后"速不台的手指在舆图上比划了一下。"克烈部营地里怯薛在第一线,昆桑带着人在第二线,札木合应该躲在第三线。我的人看不到札木合在做什么。"
"藏?"铁木真追问。
"对。他在藏,仿佛是在怕我们找神射手一箭射死他一样。第三线周边起码至少布了三重暗哨,间距不到半里。我的侦骑无法靠近。"
郭靖在羊皮上记下:札木合躲藏,加了个问号。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铁木真的目光。
黄昏。者勒蔑的斥候与克烈部前哨——只儿斤部的先锋斥候——在西坡下的沼泽边沿遭遇。双方各二十余骑。短兵相接后各自收队。者勒蔑带回一名俘虏——一个十七岁的克烈少年,被箭射穿了小腿。
铁木真亲自问话。少年是只儿斤部的普通牧人子,被强征入伍半个月。说征召他的百夫长说。"打完仗就可以牵着牛羊回家过年"。
问他合答黑在哪——他说不知道,"上面只说是王帐下的令。"
铁木真笑了一下,命人人给他包扎,嘱咐给这个小牧民一匹马自己骑回家。还给小牧民留了段话:“这只是我们王汗家的家务事,普通牧民别掺和。赶紧离开这里回家去。”
术赤台不理解:"大汗,放他回去?他会把我们的位置带回去。"
"我知道。"铁木真说。"但札木合和昆桑一首在退,不漏点破绽钓鱼,我都以为他们想一路退到窝鲁多城了"
术赤台也被这话逗笑了,万年不笑的脸上嘴角不经意弯出一个弧度。这仗打得大汗都觉得有点憋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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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乞颜部主力大军抵达折折运都山南侧,弘吉剌部与亦乞烈思部今天会合过来了。
溪流在河谷中蜿蜒,水面不宽——最窄处五十步,最宽处不过一百五十步——但深浅不一,浅滩硬底可涉水,深潭烂泥会吞噬马蹄。南岸有三块硬草滩——那是最好走的冲锋路线。草滩之间的泥地也能走骑兵,只是更慢、更危险。
对岸,克烈部的大营清晰可见。数不清的毡帐顺着河岸铺开,炊烟升起,像一排灰色的柱子。远处可以看到骑兵在营地边缘巡逻,不少战马拴在木桩上,长枪斜插在草地里。桑昆的中军旗在最显眼的位置——克烈部的白底鹰旗。
没有王汗的旗,王汗的王旗不在了。
郭靖站在南岸的一处缓丘上,和拖雷、凸尔干在一起。三个孩子十一岁、七岁、七岁像大人一样看着对岸数万人的军营。
"好多。"拖雷说。
凸尔干没有说话。他在找他爷爷的窝鲁朵城在哪个方向。
"凸尔干。"郭靖轻声叫他。
"我在看。"凸尔干的声音很低。"札木合不在前面。"
"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父亲是札木合,他会站在最前面,让所有人看到他不怕。但札木合不是这种人。"凸尔干的眼中有一种不属于七岁孩子的冷静。"他输了那么多次,早就不需要在乎怕不怕了,他只想等我们犯错好好咬一口。"
拖雷看了凸尔干一眼,咧嘴笑了:"你怎么比我还冷静?"
凸尔干没有笑。他看着对岸,说:"我冷静,是因为急没有用。我爷爷教过我他每次做决定之前,都不说话。沉默不是害怕,是在积累力量。"
郭靖看了一眼凸尔干,凸尔干没有说话。他扫了一眼对岸的火光——在盘算营火的数量。数完以后,默默吐出一口气。
铁木真在另一处更高的缓丘上。他身边站着木华黎、博尔术和速不台。西个人看了一会儿对岸,等着谁先打破沉默
木华黎先开口。"怯薛一千骑,都是铁甲具装——王汗真有钱。"
"嗯。"铁木真只回应了一个字。
"札木合在做什么?”木华黎继续说。"速不台还没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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