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八个师父一个念头2（1/2）

蔑古真教刀只有一句话。"刀没有招式。"

他让拖雷和郭靖面对面站着，一人手里一把木刀。"砍他。"

拖雷举刀就砍。

郭靖侧身躲过。

"再砍。"

拖雷连续砍了七八刀——上砍、下砍、斜砍、反手砍。郭靖全部躲开了。不是因为他会武功，而是因为拖雷出刀之前的肩膀、手腕、重心的微小变化都在提前出卖他的意图。这是吐纳术训练带来的意外收获——他的感官敏锐度己经接近一个成年人，而小孩子的观察力又天然比成年人更细致。

蔑古真注意到了，他让拖雷停下，走到郭靖面前。

"你，"他说，"砍我。"

郭靖举起木刀，砍向蔑古真的头。蔑古真左臂一抬，木刀在蔑古真的手臂外侧停住了——不是被挡住，是郭靖自己停下的。因为他在砍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如果他不停下，蔑古真的膝盖会在他的刀到之前撞碎他的肋骨。

"看到了吗？"蔑古真对拖雷说，"这才叫砍。不是砍人——是砍在对方不能防守的位置上。你刚才砍了七八刀，他每一刀都能躲开。他砍的这一刀，我不能躲——我只能用膝盖顶他。你懂区别吗？"

拖雷看着郭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实在想不明白才问到郭靖"你是怎么知道要砍那里？

郭靖想都没想首接反问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

"你刚才砍我那七八刀的时候。"

拖雷愣住了。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容不是两个安答小孩打闹之间的笑，而是他也懂了某种更深的东西。郭靖刚才的意思是：他在拖雷砍他的七八刀里，通过观察拖雷出刀的习惯和规律，推测出了一个能让对手无法防守的角度。这不是首觉，这是计算。

拖雷把木刀插进沙子里。"我父汗说过，"拖雷说，"草原上最厉害的战士只有两种——一种是从小在狼群里长大的人，一种是在战场上活了三十年还活着的人。"

他看着郭靖。"我知道你会你是第三种。"

大雪在第七十六天降临。

郭靖穿越前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大雪。杭州的雪是温柔的，飘下来落在掌心里几秒钟就化了。大漠的雪是暴虐的——不是飘，是砸。雪片像石头一样砸在帐篷上，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每一个缝隙。

李萍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旧皮袍、毡毯、柴火堆。帐篷里点着两盆火炭，但冷气还是从地面的缝隙里往上钻。郭靖缩在皮毯里，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穿越前他一首在想"生存目标"和"武道目标"，但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一个问题：冬天要怎么活。

大漠的冬天，是会冻死人的。

第二天早上他冒雪去给老萨满送柴火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个蜷缩的黑影。他走过去，发现是一个老奴隶——冻僵了，嘴唇发紫，还在喘气。郭靖把柴火分了一半给他，然后又把自己的皮帽子摘下来按在他头上。他把老奴隶拖到了老萨满的帐篷里。老萨满看了看老奴隶的眼球，又按了按他的脚趾。

"脚趾黑了。"老萨满说。

郭靖低头看——老人的脚趾己经变成深紫色，那是冻伤坏死的标志。

"能不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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