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个师父一个念头1（1/2）

拜师后的第二天。天色未亮，营地里的公鸡还没叫，郭靖就己经到了老树下。

北风比昨天更紧了一些。他裹紧皮袍，站在原地不停地跺脚。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飘出一尺多远才散开。

马钰来的时候，看见的场面就是一个小身影在黎明前的墨蓝色天幕下原地小跳。

"来了？"马钰的声音很平静。

"弟子来了。"

马钰走到他面前。今天他没有带拂尘，手里提着一盏油灯。他把油灯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灯芯被风吹得摇晃不定，但始终不灭。

"坐下。"

郭靖盘腿坐下。

"从今天起，"马钰说，"你开始正式修习全真内功。在此之前——"他的手指按上了郭靖的眉心。

"闭上眼睛。"郭靖闭眼。马钰的指腹按在眉心的地方，有一股很微弱的温热感从指腹传来，透过皮肤，渗进了颅骨的深层。"我说一句，你跟着念一句。但你不要在嘴里念，要在心里念。"

"全真之道，道法自然。"

"全真之道，道法自然。"

"先天气者，父母未生前己有。"

"先天气者，父母未生前己有。"

"后天纵补，不过添油续命。"

……

马钰一句一句地念，郭靖一句一句在心里跟着。这段经文很长，大约有两百余字，语调平缓没有起伏，就像一个老僧在敲木鱼。郭靖在心里跟着念的时候，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些经文仿佛不是在进入他的脑子，而是在进入他的身体。像有一根无形的针，从他的眉心扎进去，沿着脊背往下走，每走到一个穴位就轻轻刺一下。当经文念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变成了一根中空的竹管——从头顶到脚底，通透、清冷。

"这叫传心，"马钰收回手指，"全真教收弟子的规矩。经文入心，方才受功。你现在己经是全真弟子了——不只是在名分上，在气机上也己经是。"

郭靖睁开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什么变化。

但马钰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混合——一半是满意，一半是惋惜。

"你方才入定的速度，"马钰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三代弟子都快。"

他停了一瞬。"如果吾师重阳真人还活着，他会很高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