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八个师父一个念头2（2/2）

"能不能救？"

"脚趾保不住了。"老萨满说，"但人能活。"

郭靖在帐篷里站了很久。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这样的冬天，还要来很多次。明年冬天，后年冬天，大后年冬天。首到他拥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营地、自己的后勤系统之前，他每年都要面对这场战争——一场不是和人打、而是和天象打的战争。他回到自己帐篷里，在羊皮上写下了一条新的感悟：要在草原上活，不只是要会打仗。要会活下去。要让跟自己的每个人都活下去。然后

他在下面画了一道长线。线左边写着：粮食储备，燃料储备，医疗（草药），御寒。线右边写着：现在——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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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日。

马钰带来的消息很简单："他们快到了。最多再有五天。"

郭靖正在练功——全真心法的第三层，气感己经从丹田延伸到了西肢末端。他现在打坐的时候，不会觉得腿麻，不会觉得手冷。内力像是六条看不见的温水带，从丹田出发，沿着两条手臂两条腿和一条脊椎各自蔓延开来。他不清楚这个水平在全真教的评价体系里算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比拜师那天强了不知道多少。

"还有一个消息。"马钰语气略显沉重，郭靖抬头。

"铁木真在准备与克烈部会盟。"

"你是说，"郭靖手指揉搓着盘算，"今年冬天不会再有大的军事行动了？"

"对。眼下蒙古人只有克烈部能是乞颜部的对手，但乞颜部兵峰极盛，克烈部应该不敢妄动，铁木真受了王汗极大的恩情，他不会轻易背誓。

郭靖却有不同想法，王汗和他的儿子让铁木真吃的亏可不比札木合小，尤其札木合现在也是由王汗收留，他们在憋一波大的。

第一，铁木真在冬天之前完成了对塔塔儿人的最后打击，目前草原上己经没有可以威胁乞颜部的对手了。

第二，铁木真即将与克烈部会盟，而华筝的婚事正是正史中与克烈部战争的导火索。

第三、铁木真崛起势不可挡，他要尽全力学习蒙文与草原政权

"我三个月内学会用蒙文写公文。"他说。马钰看了他一眼。这个要求跟内功毫无关系。

"为什么？"

"铁木真即将建立他的帝国"郭靖说，"一个帝国可不能只靠马鞭与刀子。"

马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教不了你这个，你继续跟塔塔统阿好好学。"这与郭靖印象里的马钰可不一样，马钰会蒙语，但郭靖还以为马钰蒙文也很有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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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天的傍晚。北风停了一小会儿，天空是一种奇异的灰蒙蒙的颜色。郭靖正在给李萍熬沙扎盖草药，忽然听到马蹄声。

不止一骑。是七骑。他放下药罐，走到帐篷外。营地的南方入口处，有七个人正在下马——他们的马瘦得肋骨根根可见，马鞍上沾满了泥巴和雪水。人更瘦。每一个人的脸都是深陷的颧骨和干裂的嘴唇。他们的衣服己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补丁摞补丁，破洞贴破洞，每一件衣服都是大漠几百里路的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