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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八个师父一个念头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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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那个人是盲的。他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一匹马上被人牵着。一袭黑色长衫外加满头披散的白发,把他那张瘦削的脸衬托得更加苍老。他的手里握着一根乌黑的铁杖。

郭靖认识他。

柯镇恶。飞天蝙蝠。江南七怪之首。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书生,穿着破破烂烂的儒衫。朱聪。妙笔书生。

一个矮墩墩的汉子,胯下的马比别人的矮一截。韩宝驹。马王神。

一个挑着扁担的沉默汉子。南希仁。南山樵子。

一个胖大的汉子,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下隐见血色。张阿生。笑弥陀。郭靖掀起的蝴蝶效应救下了他的性命,《射雕》原著郭靖都未见过这个师父,如今郭景魂穿的郭靖见到了。

一个矮小而精悍的人,腰里挂着三杆秤。全金发。闹市侠隐。

最后一个人从马上翻下来的时候,郭靖多看了一眼。

是个女人。穿了一身己经看不出颜色的劲装,背上一口长剑。年纪应该不大,但风霜把她脸上的皮肤磨成了粗糙的暗红色。她的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地扎在脑后。韩小莹。越女剑。江南七怪之末。

七个人。被马钰在克鲁伦河边从狼口中救下的七个人。在漠北草原上找了几个月的一对母子。赌上了十八年光阴来践行一个约定的七个市井之徒。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马钰也己经到了。他站在营地入口处,双手负在背后,跟往常一样一句话不说。

柯镇恶拄着铁杖,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在郭靖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转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看向的不是空气——他那双瞎掉的眼睛,正对着郭靖的方向。不来由的,郭靖的小心脏也跳得厉害,虽然他知道那一天会来,但真正来到的时候,他的心情却不能由他完全把控。

"你是郭啸天的后人?"柯镇恶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被风沙打磨过的铁器。郭靖站首了身体,神情肃穆。命运的齿轮还是转到了这刻。

"我是。"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蒙古皮袍,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刀,身旁是母亲住的帐篷——他看起来确实不像一个汉人孩子。

柯镇恶不再言语,一个盲人站在冬日晚霞的天空下,对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孩子。他看不见郭靖的脸,看不见郭靖的眼睛,看不见郭靖手里的木刀和身后的帐篷。但他手里的铁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郭靖。"

"在。"

"你爹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

郭靖忽然意识到——柯镇恶不是在确认他的身份。柯镇恶是在确认他的根。在经历了这漫长的旅途之后,在张阿生差点死在狼爪下之后,在所有人瘦成骷髅之后。这个瞎子需要确认一件事:他找的这个人,值不值得他来。

郭靖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李萍给他讲过的那个故事——那个被她说了一千遍一万遍,每次都会哭的故事。

"我爹郭啸天,"他说,"和义叔杨铁心,在临安府牛家村被金兵围杀。我爹为了保护我娘和我逃走,殿后身中数箭,死在牛家村村口。"他停顿了会,仿佛在舔舐伤口。又仿佛是从原身小郭靖的噩梦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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