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砥刃2（1/2）

郭靖走过去，在石头旁边坐下。他的腿还在隐隐抽筋——今天跑了三趟山，下午又劈了一百五十根柴，全身没有一块肌肉不在叫唤。

安静了很久。

"你们汉人，"凸尔干忽然说，"打仗的时候跑得快吗？"

郭靖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在问什么。凸尔干不是在问汉人打仗厉不厉害——他是在问汉人打仗的时候会不会丢下兄弟。他不敢首接问"你会不会丢下我"，所以他问了一个他以为更委婉的问题。

"跑得不快。"郭靖说，"但跑的时候不会丢下人。"

凸尔干沉默了。"我父亲今天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凸尔干说。"让我找机会回去。说克烈部更需要我。"

郭靖没有问"你怎么回"——他知道凸尔干不需要他问。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凸尔干自己说了。

西边的落日把整片草原烧成了金红色。远处有牧民赶着羊群回圈，羊叫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像是草原自己的心跳。

"我跟你说句实话，"郭靖说，"你不一定想听。"

"说。"

"王汗爷是你的爷爷。桑昆是你的爹。他们都是你的血亲。你回去，天经地义。"

凸尔干转过头看着他。

"但王汗爷快七十了。桑昆大人这辈子打过的仗，赢的没有输的多。"郭靖的声音很轻，"铁木真大汗三十岁就统一了半个草原。他现在让哲别教我们打仗，不只是在教我们，是在教拖雷。"他看着凸尔干的眼睛。"也是在教你。因为你不是克烈部的凸尔干，你是拖雷的安答、金帐里结拜的安答。总有一天克烈部需要你做选择——不是选你爹还是选铁木真。是选你做你爹的儿子，还是选你做你自己。"

凸尔干看着落日，看了很久。"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

"什么？"

"最难的不是选。"凸尔干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最难的是——你不知道选完之后，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他走了。

郭靖坐在石头上，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营地深处。凸尔干，一个和他同龄的克烈部王子，被迫在七岁就开始思考"我是谁"。这比劈两百根柴难多了。

--------

第一百六十五天。

马钰终于松了口。"今日起，许你循序渐进，重修内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