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八个师父一个念头3(2/2)
"我爹郭啸天,"他说,"和义叔杨铁心,在临安府牛家村被金兵围杀。我爹为了保护我娘和我逃走,殿后身中数箭,死在牛家村村口。"他停顿了会,仿佛在舔舐伤口。又仿佛是从原身小郭靖的噩梦里醒来。
"杀我爹的,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
柯镇恶听完沉默了。
朱聪在柯镇恶身后,把郭靖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韩宝驹盯着郭靖手里的木刀。南希仁没有说话,但他挑着的那根扁担在轻轻晃动。
韩小莹这时向前走了一步。
她也很瘦。在江南七怪中她的存在感最低——不是因为武功最差,而是因为她最安静。原著里韩小莹是个忍辱负重到极点的女人,她十七岁跟着六个江湖汉子出塞找人,二十多岁回到江南,然后用一生教一个她始终认为"不合适"的徒弟。
此刻她看着郭靖——这个在雪地上穿着蒙古袍站在木刀旁的瘦弱男孩——她的鼻子忽然红了。她转过脸去,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柯镇恶拄着铁杖往前走了三步。
他在郭靖面前停下来。那双瞎眼对着郭靖的脸,停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摸到了郭靖的脸。
那是一双粗糙到极点的手——指节变形,老茧厚得像铁皮,几根手指的指甲己经开裂了。这双手摸过风雪,摸过刀剑,摸过那些曾经与他一起杀金人兄弟的尸体。
它摸到了郭靖的额头。然后是眉骨,然后是鼻梁,然后是颧骨,然后是下巴。
"像。"柯镇恶收回手。
他没有说"像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没见过郭靖,却由丘处机转述知道郭啸天容貌
"你娘呢?"柯镇恶问。
郭靖指了指身后的帐篷。李萍正掀开帘门,站在那里。蓬头垢面,瘦骨嶙峋,但脊背挺首。郭靖提前跟她说了,七位侠士为一个约定寻她与郭靖,从江南到中原又到漠北。李萍本以为她儿发痴话,亲眼见了才知道郭靖说的“历经千辛万苦”一点都不假。
她看着面前这个瞎子,又看了一眼另外六个人,然后忽然跪下了。"各位义士,奔波万里,寻我母子,"李萍的声音微微发抖,"李萍无以为报。"
韩小莹冲了过去。她跑得很快——几乎是在雪地上滑倒。她在李萍跪下去的同一瞬间伸出手臂,把李萍硬生生架住了。"不要跪。"韩小莹的眼睛是红的,声音却是稳的。"我们找了这么久,不是为了让你跪的。"
南希仁放下扁担,朝着李萍深深一揖。张阿生一只手臂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朝着郭靖点了一下。韩宝驹取下马背上的水囊递给李萍。朱聪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里面是己经碎成渣的干粮。
"吃了。"朱聪说。李萍接过干粮,没有吃。她看了一眼郭靖。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感激,有担忧,有某种母亲才会懂的谨慎。
郭靖知道李萍在想什么,她其实没怎么跟江湖人打过交道,哪怕跪地感谢。心里还是有所疑虑,害怕郭靖卷入事端。可是事端根本不用你卷进去,它自己会来找你。郭靖穿越第一天就知道了。
郭靖站出来。"诸位前辈,"他说,七个人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