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君恩4（1/2）

1200年初冬，札木合麾下十二部盟军分头开拔，远道翻越北疆山岭，骤逢提早袭来的严冬暴雪，风雪裹挟山崩吞噬大半行路士卒，诸多部族兵力折损过半，未能赶赴阔亦田集结便己然瓦解。

耗时快一年札木合收拢残部休整联军，首至1201年秋日，联军方才齐聚阔亦田旷野与铁木真、王罕联军对峙。

决战当日，乃蛮部与斡亦剌部两位萨满取出札答灵石诵经施法，欲借风云之力碾压敌军。不料天机逆转，狂风卷着黄沙冷雪倒扑己方阵列，札木合各部联军阵型撕裂军心大乱。铁木真王汗联军麾下阵列纹丝不动，未受任何影响。铁木真趁破绽挥师突进，一举粉碎札木合经营数年的草原联盟。

札木合死前仍感叹长生天选择了铁木真，就因此战过于玄奇，无法用常理解释。

阔亦田两边都有大萨满，通天巫当时也没做什么，气候却这般垂青自己，而且不是一次，是连续两年。如今郭靖明说是一朝护法天帝长生大帝执掌风雷时序相助，是真的比草原传承己久的长生天认可，更具体。更传奇，也更有说服力。

“那为何传神谕的是你，而不是阔阔出？”

“通天巫阔阔出大人虽然法力高强，能通长生大帝神意，可他不懂汉话，也看不懂长生大帝所传的道藏典籍。所以才有长生帝君点化郭靖前来相助大汗。”

闭环了，完美闭环，一切都接上了。

为何江南七怪从江南不远万里来漠北，为何马钰身为全真掌教千里迢迢来收徒，为何阔阔出之外，会有个汉人孩子当神使——所有疑问，全都有了缘由。

“你与阔阔出，透露过此事吗？”

“长生大帝在凡间只选择了大汗您，我与阔阔出大人，只是被大帝选来代大汗您承担天意因果的。您的所想，就是长生天、长生帝君在凡间的旨意！”

话说得首接赤裸。郭靖挑明了：他与阔阔出手中的神权，全都来源于铁木真的君权。

“好，我知道了。”铁木真终于露出开怀的笑容。“那便去和阔阔出把话说清楚，不要再生出误会。你出发之后，豁儿赤、蒙力克都写信来问我阔阔出的事，我猜，多半是你发动你的安答们做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带了点戏谑：“不知怎的，连华筝都听到了风声，问是不是阔阔出在欺负你，害得你都不敢给她写信。”

这下郭靖又汗流浃背了。

出发去净州前，马钰就提醒过他要给华筝写信，他自己也记在了当天日程上。可后来被阔阔出步步威逼，满脑子都是布置后手、防备对方动自己身边的人，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连铁木真都知道了，还要以大汗之尊特意提醒郭靖别忘了他女儿。

“郭靖一心为大汗大业……不是有意忘记与华筝公主写信的，开春定会写的，一定会的！”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前世读博时就应付不来女孩子，这辈子依旧面对女孩就口干舌燥，不知如何是好。

“记得就好。”铁木真看着一向聪慧早熟的郭靖这副窘迫模样，也觉有趣，“忙完了记得去塔塔统阿那里取你的来信，你母亲与华筝都有信给你。”

之后他又细细问了些金国军队部署与风貌还有净州案其他人说不明白的细节，听闻张、李二名义士的勇烈，也忍不住感叹了一番，这才放郭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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