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君恩3（1/2）

“阿剌兀思杀兄夺位，他的位子一首不稳固。他侄儿镇国寄居金国云中，依然能插手汪古部的事务。赠给他的，都是与汪古各部有仇怨的金国军吏头颅。既能离间他们与金国朝廷，也能帮阿剌兀思坐稳位子，同时也能让他们感受大汗天威。我跟耶律阿海大人都料定，阿剌兀思明年开春定会拒绝乃蛮的招募，亲自领兵观摩大汗用兵，再定他汪古部后续的去向。”

郭靖一边答，一边留意铁木真的神色，心里也转过念头：阿剌兀思的选项只有金国和铁木真，从来没有乃蛮——正史里太阳汗最没看明白的就是这点。汪古部大半领土都和原克烈部、如今的铁木真部接壤，说是草原部落，其实更像拿金国俸禄打卡上班的日子人，本来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乃蛮人口更多、装备更好，却还要找汪古帮忙，本身就是露怯。

所以乃蛮第一次联络汪古部时，阿剌兀思就打定主意要从这头肥羊身上好好咬一口，那些骑墙举动，不过是想多骗些银钱牲畜罢了。

看铁木真的反应，郭靖也猜得到，他是觉得送阿剌兀思东西没必要——哪怕这些人头除了送人也没多大用处，乃蛮战事开打，阿剌兀思不被邀请也会腆着脸跟来分杯羹

铁木真面色稍缓。在他看来，离间汪古部与金国朝廷，才是站得住脚的理由。阿剌兀思没歃血盟誓倒向他之前，位子稳不稳其实干系不大，但能让汪古部与金国朝廷生出龌龊，为他南下攻金埋下伏笔才是必须做的事。

“收这些头颅又有何用？真引来金国大军，如何是好？”

“回大汗，金国天灾连连，人祸还不断。边军防守有余，但也难以出塞这么远来讨伐我们。”郭靖顿了顿，补充道，“南朝北伐就在这几年了。南朝宋廷权相韩侂胄，己经把他罢黜的一批官员重新起用，正在弥合宋国朝廷的裂痕。不出三年，他定会起大军北伐。与我们相比，南朝复土心切，是金国的百年大敌。完颜宗浩年成再差也要在泰州修界壕，也是为了早日赶回南线，应对南朝宋军。”

“你说那韩侂胄是权相，却还要把反对他的人拉起来收买人心，这权相之权，名不副实。”铁木真眼光敏锐，只从执政细节就推出了端倪，“我看这南朝北伐，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话虽如此，铁木真也觉得，让郭靖去一趟净州，确实把南边的形势摸得更透了。多方验证下来，己经能证明金国朝廷目前对北境草原事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无力干涉他统一草原。就算有人跑到金中都御前去告状，说他铁木真派人入境杀官杀军，金国朝廷恐怕连派使者来问罪都不敢，免得再闹出耶律阿海兄弟那样的旧事。

只要他继续表示恭顺、称臣纳贡，金国在压退南朝北伐、签订新和约之前，恐怕都无力出兵草原。

但他也知道，以郭靖的性子，肯定还有后手。这些人头除了送阿剌兀思，必然还有别的文章，不然大老远运回窝鲁朵，毫无意义。他把绢册放在案上，抬眼看向郭靖。

“那雌雄双鬼是何出身，为何愿听你号令？你说传的是长生天法旨，我可从没听过我们草原有这等辣手鸳鸯。”

这话就触碰到郭靖藏了许久的隐秘了。也正因如此，他才一定要先把“长生天等同于长生帝君”的逻辑说通，才能圆上整件事。

“回大汗。这天下奇能异士众多，其中有五人横压当世江湖，号称五绝。”郭靖咽了口唾沫，顿了顿才继续：“中神通乃郭靖师父马钰的恩师，我之师祖，全真教创教者王重阳，他是五绝之首，真正的天下第一，如今己羽化登仙。西毒欧阳锋，是白驼山庄庄主，札木合大人所用的两种秘药，应当就出自他手下。北丐洪七公，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帮主。南帝段智兴，是南朝更南边大理国的国主。还有一位号称东邪，名为黄药师，是东海桃花岛岛主。雌雄双鬼，就出自他的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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