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演武5(2/2)
必勒格列乞评凸撒合的话格外多,毕竟凸撒合是老恩主老首长王汗的长孙,确实也是有所期待的。所以是先夸一轮又言语提醒最后给出实在建议。这种心思诡活的确实要压压性子,能使计谋固然是好事,但战场上战斗力才是一切根本。他必勒格列乞就吃了这亏。
土拉河大战,必勒格列乞带一千克烈怯薛左冲右突,硬是拖到最后桑昆撤出战场才率部投降。铁木真的右翼也是有博尔术赤老温哲别这些悍将压阵。人数多几倍硬是拿不下必勒格列乞,无他,必勒格列乞手上的克烈怯薛太强了。从兵员身手,战术配合,装备齐整,六边形无死角的强。
但就他一个强也没用,同僚们除了被包围被突破阵线的合答黑摇摇欲坠死撑,其他人包括桑昆扎木合全都败了。作为表现出色却难挽大局的败方大将,他太有资格提醒凸撒合这种长于谋略布局短于练兵临阵的偏科怪了。
虽然郭靖觉得必勒格列乞是之前被桑昆带崩局面了不服,找机会影射几句桑昆。
但凸撒合面色严肃,他知道必勒格列乞念叨他那么多是真为他好。独自向前向必勒格列乞行军礼以示铭记指教,行礼完又沉默着退回。
必勒格列乞微微点头,凸撒合能听进去他很满意。
他扫过剩下的什长,语气重了起来:“剩下的人,要么只会死冲,要么只会绕圈,手里攥着一百人,跟以前攥着九名怯薛没两样——除了自己当先冲阵,半点不懂兵是用来调度的,人马不会用不就成凑数的吗?
巴图心浮气躁,见点破绽便稳不住心神;合答歹只会死守,不懂变通;亦难赤你小子就是瞎莽,我没看出你有一丁点谋算;讷古一般人看是年纪小,打仗底子薄,我觉得是心智不坚。凸撒合有他赢的办法,你难道没有吗?
还有你们西个老兵,打了半辈儿子仗,反倒越打越回去,只知道抡刀子往前冲,带兵的本事半分没长进。这样就想当百夫长?就这点本事,带一百人出去,稍微遇上硬点子连自己都得折进去。”
一番话说得众人头垂得更低,尤其亦难赤耳朵都红了。却没人不服——老将军句句点在每个人痛处,半分冤枉他们都没有。
郭靖接过话头,他运起玄功,压下了满场风声:“必勒格列乞大人说的,便是我要说的。此次演武,明面上过关的可只有三人,。邸顺说的没错,没过的不是不行,但我也告诉你们,你们大部分离独当一面,还差着不少火候。”
他抬眼扫过场中千余人马,语气沉稳有力:“冬训还有两月,就练两件事:其一,学带兵。不是自己当先锋冲在最前,是让一百人像一个人一般进退,令行禁止,阵脚不散。其二,除了认真上我的课程。其他你们得互相学互相教。草原的骑射、突击,拉扯、诈术,汉人的步阵、兵法、号令,都得揉进脑子里。别抱着自己那点老本事看不起人,真到了战场上,能活下去、能打胜仗的法子,便是好法子。”
“今日输了的,不必丧气。开春前还有一次考核,过了,百夫长照样有机会做;过不了,便接着在怯薛里磨炼。我郭靖带的人,不怕输,就怕输了还不知输在何处。但是若没练好,就让你们出去独自领一百人,是害你们!”
他语声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身后猎猎翻卷的黑狼旗上:“黑狼旗是大汗御赐,不仅是大汗的脸面,也是我们这一百人队所有的脸面。今日阿勒古歹拿它当号旗逆转了局势,打得好,打得对!但你们记住——黑狼旗出有死无退!无论是谁包括我自己!以后在战场打出这面旗前都得想好了,打出这面旗帜,我们所有人就将性命献给了长生天与大汗,身后再无退路。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郭靖不露声色地观察阿勒古歹。他这话里有话也是良苦用心,他知道阿勒古歹心里很想拿回这面属于他父亲的旗帜,不然不会带着他弟弟违背他父亲遗愿参军。但有些事,郭靖可以,谁都可以,阿勒古歹不行。在郭靖部下他可以打这面黑狼旗,可若独自领军,就要打他阿勒古歹的旗号了。
吼声撞进朔风里,顺着鄂尔浑河畔的原野远远荡开,惊起枯草丛中几只寒鸦。
演武前塔塔统阿便派人交代,他与博尔术己商议好了,让郭靖交代完军务速与博尔术交接。辅兵与怯薛们的日常操练,必勒格列乞可以代劳,但郭靖依然每天日程塞满。
剩下的冬天郭靖除了每日练功,给什长们邸氏兄弟上课外又有新的繁重差使。郭靖看着偷偷长出一口气以为能缓上几日的什长们,想到自己那么忙,部下们却悠哉游哉就不太高兴。
于是郭靖心里又有了奇妙点子。
这些人,是放在他那草原“军器监”工学结合校企合作好呢还是扔给阔阔出带出去卧冰饮雪感受自然好呢?
好难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