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双煞，双鬼3（1/2）

正说着，陈玄风忽然扯开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火光下能看到他胸口几道浅浅的白痕，像是被重兵器砸过的印记：“上个月在河东路，金军设了埋伏，一百多甲士张了网，架了弩箭，把我们堵在一座大宅里里。那是我们这一年最险的一次。”

“他们算准了我们会去杀那个姓蒲察的谋克，提前在院里埋了绊马索，西周房顶上全是弓箭手。”梅超风想起当时的情形，眉头也微微蹙起，似是后怕“刚一落地，弩箭就跟雨似的射过来。师哥用金钟罩硬扛着冲在前头，我用白蟒鞭扫开近身的兵丁，可架不住人多，打了不到半刻钟，身上就添了好几处伤。”

“最后能冲出来，全靠师父当年教的杂学。”陈玄风放下衣襟，语气里有几分感慨，“从前总觉得师父黄药师教那些奇门遁甲、辨方定位的东西没用，不如拳脚功夫实在。那天被逼到绝路，才想起桃花岛的九宫八卦之术，愣是庭院里在一百多甲士的包围圈里找到了薄弱处。再加上碧海潮生功气息绵长，跑了整整一夜，翻了三座山，才把追兵甩掉。”

郭靖闻言一笑：“黄药师学究天人，杂学包罗万象，岂是寻常武功能比的。真到了生死关头，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反倒能救命。”

“是这个道理。”陈玄风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这一年我们也记着仙师的叮嘱，只杀女真恶吏，不碰宗室，不杀大官。看准了目标，一击就走，不管成与不成，绝不多留。动手都是我来，师妹负责取首级，速战速决，从不恋战。现场只留无头尸首，人头我们带走处理，干净利落，不留多余痕迹。那女真人敢作恶头领身边总有些护卫的，每次厮杀后都要带几个人头。算下来，早己超出了当初九百九十九颗的数。”

“可这恶人，也不全是女真人。”梅超风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有契丹人当详稳，帮着女真人欺压同族；有西域商人当税吏，盘剥商户比女真人还狠；更有汉人秀才做了吏目，为了讨好上官，逼着百姓交粮交银，逼得人家破人亡。上个月在蔚州，就有个汉人知县，为了凑够金国的岁贡，把全县的存粮都搜刮光了，饿死了几十口人。”

“那我们杀不杀？”陈玄风看向郭靖，语气坦诚，“按仙师最初的法旨，只杀女真鞑子。可那狗官比女真人还可恨。我们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夜里摸进去，一掌震碎了他的心脉，没取了人头带走，免得坏了仙师的规矩。”

“还有些汉人江湖门派，也跟着掺和。”梅超风语气冷了几分，“太行派的几个弟子，说我们是邪魔外道，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追了我们几百里。有次把我们堵在山涧里，张口就要废了我们的武功，送交官府领赏。按我们从前的性子，早就把他们都杀了。可仙师您法旨提过只杀鞑子，我们就只打退了他们，没伤性命，脱身走了。”

郭靖听完，微微点头：“这点是我当时料差了，把框子定的太死，你们做得对。恶人不分族类，只要欺压百姓，该杀便杀，不必拘泥于女真还是汉人。至于江湖门派，道不同不相为谋，能避则避，不必徒增杀业。你们只去杀那作恶的狗官，凶名在外，那些江湖门派也是讨口饭吃，挨了你们几下不死回去也能交差。”

二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像是得了准许，心里的那点忐忑尽数散了。 陈玄风又说起模仿者的事，语气里带了几分哭笑不得：“杀到下半年，怪事就多了。常有地方出了命案，死的也是恶吏，人头不翼而飞，对外都说是雌雄双鬼干的。有的是真的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杀了仇人借我们的名号脱罪；也有的是女真人派来的走狗，冒充我们杀良民，想败坏名声，引官府大规模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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