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薪柴2（2/2）

可若真都是完颜术烈的手笔，张惟正一个汉官，犯得着这么配合？他图什么？

对啊张惟正你图什么？

以金国制度，他张惟正在这边境净州做判官己是在净州做到顶了。若再升迁也肯定不能在净州任职的。

图升官不可能的，他张惟正肯定有其他所图。

念头一闪而过，郭靖心里的那点疑惑忽然串了起来。

张惟正与完颜术烈合作，能获得什么？或者说完颜术烈能给张惟正什么。

完颜术烈要的是踢掉完颜从蔡以宗室身份掌榷场财权，他若再谋取权知净州。军政合一就形同军阀了，金国朝必然不会允许。

可能把完颜从蔡踢下去的大事这净州刺史必定也会受牵连空出来的。

放耶律慎思上去还是放张惟正上去呢？

郭靖心想，若自己是完颜术烈。比起推净州地头蛇耶律慎思，当然还是张惟正更方便。因为张惟正背景最弱，只要张惟正在净州刺史这位置上待着。他完颜术烈基本算没人管，又有兵权又有财权。

而且净州判官需要监督核查榷场账目及到场监督进贡现场的，是最有机会拉完颜从蔡下马的官员。

恐怕完颜术烈很早便开始寻求与张惟正合作的。而净州刺史这样的官位，也足以吸引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判官铤而走险了。

只要权知净州刺史一段时间，时候金国朝廷哪怕要把张惟正调走，也需要有合适位置给张惟正腾出来。

所以明明李庭译是自杀，他张惟正却让仵作说是雌雄双鬼做的。他早己与完颜术烈合流。

“师父，”郭靖转头看向马钰，声音很轻，“你说，一个人自刎之后，要多久才能断气？割走头颅，要多大的力气？”

马钰看了他一眼，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神色微凝：“寻常男子自刎，割破气管血脉，片刻便死。割头需用重刃，军中好手能一刀斩断。

“李庭译的脖颈上，有几处刀痕？”

“一处。”马钰语气笃定，“一刀斩断，干净利落。但刃口是短刃，不是军刀。”

军刀宽而厚，切口会带着崩裂的毛边；短刃窄而利，切口才会这般齐整。

不是军汉用的战刀，恐怕是张大人调身边的亲信捕快做的场面。仵作也得了张惟正授意不会乱说。所以除了马钰这样的高手能分辨，其他人真就被瞒过去了。

郭靖站首身子，望着院外喧嚣的金兵，忽然笑了笑。

好厉害的局面，所有人都盯着主战的完颜术烈，都觉得是军方想挑事，谁能想到，真正设局的，是一脸刚正的老判官。如果自己不是事先知道黑风双煞不会乱杀人，恐怕也没法这么短时间锁定到张惟正身上。

他转头对怯薛吩咐：“去跟耶律大人说，完颜术烈那边只是虚张声势，午时前不会动手，你让他安心守着。”

又请求马钰道：“师父你有金国皇帝御赐全真教的度牒，他们不敢难为您。这是草原与金国的外交事务，您就不要出手了，能拖下他完颜术烈时间就行。”

马钰点点头：“为师自有分寸。”

“那百夫长您要去哪？”

“去答案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