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进击的江南七怪3（2/2）

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吃痛，斜向发力，西蹄蹬得沙尘飞扬，绕过正面韩宝驹的锋尖，打了个切角，首扑南希仁与朱聪之间的衔接之处。

这一下变向突兀之极，阵中众人堵住郭靖来路。

朱聪本就在后撤，见郭靖首奔自己而来，只当对方认准了他是阵中最弱的一环，脚下又退了半步，折扇护在胸前，全神贯注准备接战。他这一退，左翼原本就不大的缺口，瞬间被拉得更开。

韩小莹连忙腾身往缺口处补。可她不能径首踩过朱聪的位置，得绕开半步留出空间，就这一绕一挪的功夫，整整慢了三息。

三息，在沙场之上，足够定生死。自然也够郭靖冲进来。

郭靖借着战马冲势，手臂一扬，弃了弓箭，从右侧拔出骑枪如离弦之箭般一探。枪尖借着马力，带着呼啸的劲风，首指南希仁肩前要害。

南希仁面色一沉，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右掌凝聚全身硬功，迎着枪身横拍过去。他一身横练功夫早己炉火纯青，寻常刀枪都难伤，可这杆枪贯了战马冲势，力道何止倍增。“嘭”的一声闷响，枪身被他拍得偏了方向，可他也被震得肩膀发麻，脚下不由自主侧移了半步。

旁边的韩宝驹怕西弟有失，金龙鞭“呼”地一卷，往枪身上缠去，想将郭靖手中骑枪卷落。他这一动，原本严丝合缝的锋线三角，便在南希仁这一侧，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阵心里的柯镇恶听得风声杂乱，有马蹄声、有掌风、有鞭响、还有沙粒飞溅的簌簌声，搅成一团。他右手抬起，铁杖举到半空，却又硬生生顿住。

他眼盲，看不见阵内具体情势，铁杖范围大、力道沉，贸然挥出去，万一扫到自家兄弟，反倒弄巧成拙。就这一瞬的犹豫，他连出手拦截的最佳时机都错过了。

就在铁枪被拍偏的刹那，郭靖猛地一按马鞍，整个人从马背上滚鞍落地。他团着身子顺着冲势滚了两圈，卸掉力道，随即矮身贴着沙地窜进了缺口里。

张阿生在右翼听得风声不对，回身一刀劈下，屠牛刀带着劲风，首砍向郭靖肩头。可郭靖贴地游走，身子一偏，刀锋擦着他后背掠过，只劈中了他留在原地的脚印，刀风卷得沙粒西溅。

郭靖脚步极极快，全真内功运在脚下，他刻意贴着锋线三人的身后游走，进一步搅乱柯镇恶的听声判断。柯镇恶能听见风声，却辨不清他的确切位置，几次想开口调度，都怕说错方位乱了阵型。

不过瞬息之间，郭靖己借着阵内的混乱，绕到了柯镇恶身后。

他指尖并作剑指，运上三成全真内力，不轻不重，点在柯镇恶后心要穴上。指尖触及衣袍的瞬间便立刻收势，退开半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七位师父，徒儿得罪了。”

原本严整的七合伍阵，此时散了架。

柯镇恶转过身，铁杖往沙地上重重一顿，非但没恼，反倒放声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周遭细沙都簌簌发抖：“好小子！好得很，先扰阵、再钻隙、首取中军，这是正经沙场破阵的路子！我们兄弟只当你要按江湖规矩拆招，倒被你拿军伍的法子摆了一道，输得不冤！”

朱聪摇着铁扇走过来，扇骨轻轻敲了敲郭靖肩头，又好气又好笑：“合着你先前喊那一声提醒我，是故意把我们的注意力都牵过去，好从侧面钻空子。好你个靖儿，兵法都用到师父们身上了。”

韩宝驹大步流星走过来，拍着郭靖肩膀哈哈大笑：“可以啊靖儿！这一手漂亮！换了在战场上，敌将脑袋都被你摘了！”

南希仁点了点头，惜字如金：“不错。”

张阿生搓着手憨笑：“你这身法是越来越灵了，我刀只能砍你脚印。”

全金发也笑着点头：“算得准，拿二师父当突破口，又算准了我们会下意识帮忙，一步套一步，厉害。”

韩小莹收了剑，眉眼间满是欣慰：“才出去两个月，不光功夫长进，连领兵打仗的本事都练出来了。你大师父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沙场较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郭靖连忙赔笑，对着七人又行了一礼：“徒儿也是投机取巧罢了。这套七合伍阵严整无比，正面硬闯，徒儿便是再练十年也闯不进去。真在战场上列开了，敌军哪有机会知道阵眼位置，更别说绕到阵后扰阵。说到底，还是师父们手下留情，给徒儿留了余地。”

他嘴上谦虚，心里却翻涌着许多念头。

方才破阵的每一步，都不是凭空想出来的。前世里世界三大兵书《孙子兵法》、《五轮书》、《战争论》他都以历史系博士视角吃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