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尊老1（1/2）

郭靖醒来用过饭，目前掌管怯薛事务的博尔忽派人通知他与耶律凸花的百人队今日起都有一周假期。目前流民都己被拖雷接管，郭靖手中百人队没了差使，可以好好休整。他先叫没跟着拖雷部下一起走暂时充当他亲兵的邸氏兄弟来他手下各什长来他帐篷议事。

众什长进来，郭靖让他们各自坐下，才宣布放假的事。提醒普通怯薛可以放心休假，什长却不能。

首先各什长得留意，家族部族不在窝鲁朵城王帐及附近的怯薛们。一定要维护好他们冬天的吃穿用度，如有不足尽管找他郭靖提用。

其次就是布置了作业——若只带自己手下十人队，再带百名辅兵，辅兵种族装备不限，但装备只有辅兵标准看诸位如何阻挡乃蛮军。放假后，每个什长都需要在其他同僚前郭阵前方面接受考验。是的，其他所有十人队一起充当蓝军。至于辅兵人选，凸尔干与拖雷那都可以挑。

众什长互相看了一眼，还未见那么奇怪的考验，但也不敢多问。怕这个小神仙百夫长又出新活。只得行礼应声答应。

最后又留了巡逻六人组，让他们今天准备好拜师的束脩，明天郭靖便带去向阔阔出拜师。六人都可以在郭靖之前所获赏赐里选取，这些东西在草原着实换不到什么，郭靖也没当很珍贵，人心在草原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六人组拜谢后，郭靖抽空练功。散功静坐冥想了会，将自身状态提到最好才去凸尔干帐篷。

见到凸尔干后，郭靖先让凸尔干看完了札合敢不的秘信。凸尔干一脸惊怒，气的不停地用突厥语爆粗口。郭靖先让凸尔干看的缘由就在这，怕年纪与他同样大的凸尔干控制不住情绪。等凸尔干缓过来冷静后，才让凸尔干派人去请拖雷夫妇与术赤夫妇。

拖雷与唆鲁禾帖尼，术赤与必里图迷失。两兄弟带着他们正妻冒雪前来。掀开帐篷时，能感受到帐外北风吹过，雪落纷纷。

凸尔干仍然不放心，命原来是克烈部怯薛的亲卫散出去避免人探听。

郭靖翻动木炭，让帐中火盆烧得更旺，与札合敢不相关的后辈除了长女亦巴合别吉跟着术赤台带着手下千户在外过冬其余人都到场了。凸尔干那张阔阔出截取的羊皮密信摆在案上。“出事了，你们都先看看。”

众人传看了一圈，神色都沉了下来。

信的内容倒是简单，依照郭靖离开窝鲁朵城时与大家商量的定策。凸尔干提议，铁木真允了诸位那颜趁着秋末未刮北风下大雪的时节，写信招揽乃蛮部的那些被景教徒欺压的中小部落首领，按唆鲁禾帖尼所说，这也是草原惯例，铁木真自然允准。

这封信自然是扎合敢不写出去的劝降信，当初作此提议，就是为了把水搅浑。让阔阔出难以抓到错处。早起才看完秘信的郭靖看完都有点不想说话，如果不是凸尔干，他真不想管这札合敢不的破事，阔阔出屠刀要落到他身上是一点不冤。

秘信用的是漂亮的突厥文书写体，内容如下：

好兄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还记得当年秋猎，你我在按台山脚下同饮马奶，射得黄羊满车，醉卧草甸上论草原好汉，何等痛快。这几年烽烟西起，你我都东奔西走，再没凑到一处围猎，想来也是唏嘘。

今日派人寄信给你，你且仔细收好。有几句掏心窝的话，念在旧谊，不能不提醒你。

开春之后，铁木真大汗必举全族之兵西进伐乃蛮。如今窝鲁朵营里铁匠铺炉火昼夜不熄，攻城撞车、营寨栅栏、兵甲箭镞堆得比杭爱山的积雪还厚；不少小部落早递了顺表，愿为前驱；通天巫阔阔出亲领萨满祝祷，长生天的神谕传遍漠北，三军士气如虹，所到之处无有不破。克烈部偌大家业，说败也就败了，你想想，乃蛮各部再强，能强过当年王汗在时的克烈？

铁木真大汗也知道你们的难处。乃蛮国里景教贵人们高居金帐，牛羊金帛占了七成，打仗拼命的差事，全推给你们这些边地部族。赢了，功劳是贵人的，牛羊牧场轮不到你；输了，冲在前面送死的是你的族人。这般买卖，值得你豁出全族性命去做？

草原上的规矩，从来没有千年的部落，只有千年的生计。

你若肯率部归附，我在铁木真大汗面前作保：你本部的牧场、牛羊、族众分毫不动，你照旧掌你的兵马，地位只比如今高，绝无半分亏待。比起跟着太阳汗和那群景教贵人陪葬，选条活路，才是为族人谋长远。

话不多说，你是聪明人，自然懂取舍。若有意，可将回信与我亲信带回。

珍重。

皮卷背面·卷末潦草小字

【撒卜勒黑吾兄亲启。当年巴亦答剌黑阵前你我各为其主，我素来敬你是乃蛮第一勇将，才说这些肺腑之言，旁人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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