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后事1（2/2）

耶律慎思心知自己按制同知并无擅自封城之权，但净州政务素来由他实际署理，事后补请刺史手令追认便是。做戏要做足，越是阵仗摆得大，越没人敢疑心其中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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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将至。完颜术烈己按捺不住，虽然城内还未增加援兵，但这等步战，人数多寡用途其实不大。只要打起来，这完颜从蔡小儿便死定了。他提了马鞭便要下令强攻。完颜从蔡在二楼窗户朝着完颜术烈偷看，双手一首止不住发抖。耶律阿海却不惧怕完颜术烈，持刀披甲站在门口。

“完颜术烈将军，你可得想好了！若在这动手，这干系你恐怕也担不起。”

“耶律阿海你这叛贼有什么脸面跟我说干系，老子入军杀人无算，不是特么吓大的！”

忽然有士兵气喘吁吁跑来与完颜术烈耳语一阵，完颜术烈手里的马鞭“啪”地掉在地上，瞪着眼愣了半晌，骂了句粗话，还未继续说话。

“净州刺史徒单怀安大人到！”

一百多名甲骑举着刺史仪仗开路，徒单怀安在后面引着一百名甲骑在后。

徒单怀安身着紫袍，白面长须，有点虚胖，眼皮半垂着。见着完颜术烈才勒住马，由身后的亲信扶下来。

“术烈军辖不好啦，那雌雄双鬼己进城了，张判官都遭了毒手！这可如何是好啊！内城官署家眷都在，这凶徒神出鬼没，万一闹到内城可怎么了得！”

完颜术烈本来要下令开战的手还是放了下来，什么官眷，这混蛋那身份尊贵丑得尿裤子的正妻还在中都呢，他就是心疼完颜从蔡上周献给他的西京小妾！

本来他情况大好，张惟正这老顽固昨晚深夜不知怎么开窍了，之前怎么招揽都不回复，昨天主动找到他说有办法帮他搞掉完颜从蔡，要他准备兵马，条件是事成之后保他权摄州事。完颜术烈也只当这老东西熬了半辈子想升官，满口应下 ，反正刺史不可能给汉人当，给个权知让他这个老官迷过过瘾也行。而且民政虽然给汉人，但军权财权都攥在自己手里，稳赚不赔。

今天早上他才知道这老东西玩得有多花，呵竟然是那雌雄双鬼杀人了，杀的还是他完颜术烈己买通的李庭译，不过这老匹夫应当是不知道李庭译与他的关系，所以不好怪罪他。还得是汉人花花肠子多，竟想出这法子釜底抽薪。至于死了的李庭译，完颜术烈半点不心疼。这人两头拿钱，一边给他递榷场消息，一边巴结完颜从蔡，本就是个墙头草。张惟正拿他当棋子栽赃，倒也算物尽其用，当初花出去的那点银子，就当赏他卖命钱了。

但完颜术烈也不知道情况怎么忽然就不对了，俩人早上还一唱一和，让徒单怀安亲自下了调兵的手令。等到中午也是徒单怀安怕背锅的想法。不过也合完颜术烈心意，若要强攻单凭这一千人手也不够，北城大营还得继续整兵，再出城增援过来。同时也想压迫那草包完颜从蔡吓破胆自己出驿馆认罪。一个时辰前那做局的张惟正借了马要回去拿个物证，说能把完颜从蔡钉死在命案上。结果亲兵刚刚和他透了信，这老匹夫在净州竟然遭了雌雄双鬼丢了脑袋。

完颜术烈听到消息，就要拿之前徒单怀安的手令先斩后奏。

但好巧不巧，这徒单怀安来这么快，如果在徒单怀安面前做这事，后面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完颜术烈身为西北路招讨司净州界壕世袭行军猛安，本职从西品，又权摄着净州军辖兼巡捕使 —— 虽是从九品的微末兼职，却是他插手州内军务的合法名分。

徒单怀安这个正五品刺史，名义上总揽一州军政民政，实则是靠后族关系上来的糊涂蛋，日常事务全靠耶律慎思、张惟正两个佐官撑着。西北路招讨司也清楚真打起来徒单怀安靠不住，才特批了他这个权摄军辖的差遣，等于把净州兵权实打实交到了他手里。

这是之前朝廷都不准的事，可如今大金哪管得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