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复盘1（2/2）

铁木真有没有收到消息？

郭靖先翻开写着金国字样的密档。

大部分来源都是西域商人的见闻，还有些封面写着中都（燕京）与南京（开封）。

西域商人的见闻一首在更新，与郭靖前世记住的金国历史相符合，只是有些滞后。就今年收到的见闻可能都是去年的事了。

中都来的消息很有意思，会说金国朝堂的事，虽然语焉不详，断断续续。但与西域商人的说辞相对照，还是能了解金国整个国家的动作。

有意思的是，泰和二年后就没有中都的消息。

而泰和二年金国出了什么大事呢？郭景可记得很清楚——主导给王汗封王，给铁木真封臣的金国宗室丞相完颜襄病逝了。根据射雕原著，郭靖猜测完颜洪烈在金国枢密院应该负责金国外交及情报。他也要等到完颜襄身死，才能说服如今执掌枢密院的完颜宗浩调出武库里的铁浮屠甲挑动草原战事，并发挥自己权力蒙蔽了铁木真在元中都的耳目。

铁木真获得金中都的情报线应该是与完颜襄手下人有关，而完颜襄病逝后铁木真的统一草原步伐也是陡然加快。

金南京的情报郭靖完全就看不懂了，第一数量很少，第二词不成词，句不成句。应该是密文，想来只有铁木真和他专门负责这条线的亲信知道密文本。也不知是速不台还是者勒蔑或者其他人，郭靖猜想应该与临安南宋朝廷有关。

这些东西你在看史书做研究时，很难一下子串起来。但身在局中，你才能醒悟。一发动全身，所有人都在天下这个棋盘上。

这完颜洪烈也不像一般人标签化的恋爱脑，反而颇有隋朝长孙晟当年离间突厥的风范。只要打起来，无论打成什么样，他们金国都不吃亏。铁木真身死，金国大赚；铁木真通过战争兼并克烈部，只要打仗就会有伤亡，金国小赚。郭靖暗暗吐槽他这个时空的难度有点离谱了，既不像史实也不像射雕原著，但反正一定比这两个都难。诶，难度叫地主，超级加倍！

再看克烈这条线。

郭靖翻开速不台的日志，速不台在春末标注了一条：克烈部窝鲁朵城的守卫岗位换了一轮。王汗身边的膳食人换了一批，旧人被调去放马。速不台没写结论，但他把这条记在了当天情报日志第一页第一行——这代表速不台判断这件事重要。

铁木真其实收到了克烈部的消息，但他装作不知道。

郭靖在羊皮纸上另起一行，写下自己的判断：铁木真不是疏忽——他在等桑昆或札木合替他撕毁盟约。铁木真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让王汗主动交权，让自己以王汗义子身份继承克烈部。二就是等克烈部先撕毁盟约，然后出手攻略兼并。

铁木真知道如今是金国财力不足又缺乏大将无力征伐漠北的窗口期，却仍非常有耐心。只是默默张开大网，就等着克烈部先露出刀尖。草原虽然尔虞我诈，但是道义政治在这种乱序中更为珍贵。类似郭景前世看的黑帮电影——香港古惑仔必须得讲义气，不然大家都对你不放心。铁木真首先是这个时代草原最懂政治的人，然后才是草原最会打仗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铁木真要在窝鲁朵城只扎一面营。这不是仁慈，是政治——给桑昆一条活路，等于给他一个投降的理由。攻城变成受降，征服变成接管。

郭靖继续回顾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