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旅途2(1/2)
“你的内功己到了关键点。膻中”
"要过此关。"马钰说。"明天你开始不能再骑马。"
"为什么。"
"因为你骑术太好了。"马钰说。"从明天起,不要再骑马了。给我坐在车上。除了出事,赶路时你都坐在车里"
"师父。那是驴车。"
"驴车好。驴走得慢。"
马钰说完站起来,把葫芦挂回马鞍,火光映在葫芦上,弯弯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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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
驴车上的日子比骑马难受十倍。
郭靖上了驴车坐下,才明白那晚在驴车上漂移的赵光义是何等厉害。
驴走得慢不是问题。问题是驴每走一步,车辕就颠一下。郭靖坐在车辕上,手没处放,脚没处踩,身子跟着车晃但他他本能的把腰绷紧,想稳住重心。
每颠一下,他就用一次力。不到一个时辰,后腰的肌肉酸得像是扛了一百斤柴。
马钰坐在他旁边,也没骑马。青马拴在车后跟着走。道袍在风里飘——风是戈壁的风,干燥、刺骨、没有水汽。
"你腰肯定酸了。"
"嗯。"
"因为你一首在撑。"
"不撑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不会死。"马钰说。"你怕掉下去,所以你撑着。你撑着,所以你的气全在腰上。气都在腰上了,你用什么去松膻中。"
郭靖不说话。戈壁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到了嘴边。
"你看看那棵草。"
郭靖愣了一下。
马钰却只是随手指了根戈壁里的野草,
"那棵草不跟风斗。风来的时候它往一边弯。风走了它弹回来。它从来不'撑'。"
"师父,那棵树又不是人。"
"对。人比树麻烦。人会用力。草不用。"
郭靖没说话。
驴车又颠了一下,但他努力放松下来,让自己如同一根风吹雨打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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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西天。
过了戈壁边沿,地表开始有变化。不再是碎石和干河床。出现了矮矮的灌木,枯黄枯黄的,贴着地皮长。偶尔有鸟——不是草原上的鹰,是灰扑扑的小雀,在灌木丛里钻进钻出。
风里带了点湿气。
耶律阿海说前面有条河。不是大河,是戈壁边上一条时断时续的小水沟。但这条小沟就是界限——过了这条水,草场会重新出现,说明山那边有水。有水就有人。有人就是汪古部的地界了。
郭靖还是坐在驴车上。
但今天不一样。驴颠的时候,他不撑了。他把后背靠在装粮草的木箱上,让车颠着走。颠了一下,身体歪了。歪了就歪了。不扶正,也不找平衡。
他的腰松下来了。
马钰在他身边闭着眼睛。但郭靖知道他没有睡着——他的呼吸极细极稳,像是睡着的节奏,又像是打坐的节奏。
郭靖闭上眼。
丹田的气种在跳,在舒展,再往头顶展翅。
郭靖看着远方远行的苍鹰。
思索这苍鹰不知从哪来,从哪去。今日可曾像他一样也是吃了羊肉,或是在这戈壁摊一无所获?
神游天外间,郭靖的身体渐渐放松,舒缓,像是古琴放松了一根弦。
真气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的路线往上走。走到膻中。
他的胸口正中间那块地方。
在这之前每一次运气到这都像撞墙。
可今天墙没有。
不是墙被冲破了。
是墙不见了。
真气从膻中穿过去的一瞬间,郭靖觉得胸口被一股热的、温软的、不烫人的东西填满了。不是疼,不是酸,不是任何他练武以来习惯的那种"突破感"。是松开了。像是冬天在帐篷里憋久了,忽然掀开帘子吸了一口清冷空气——但清冷的是外面,温热的是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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