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棋局2（1/2）

从西域回来的人身上带着另一种风——干，涩，像沙子和雪搅在一起的冷冽。

玉速阿剌比阿剌浅都高半个头，虽然也跟其他回回商人一样孔武有力，但偏瘦，颧骨从脸皮底下顶出来。他走的是天山北路——从草原往西，过也儿的石河，沿阿尔泰山南麓进畏兀儿地面，再到伊犁河谷。

"大汗在我这肯定最想听到乃蛮的消息。"

帐里所有人都坐首了，克烈己克，若再平了乃蛮，其他草原部落就没有成气候的了。

"太阳汗己经把他西边的部落全部收到手底下，对外声称有二十万控弦之士，我估计砍个半的实数应该有的，他手下两个大将很有名。一个是跟我们打过照面的可克薛兀撒卜剌黑，乃蛮人一般叫他撒卜剌黑。还有位是太阳汗的儿子屈出律，今年才十九岁，在行商里颇有传闻，他经常询问行商其他国家的情况。尤其西域诸国山川、兵力、风俗，心思极深。"

帐角有人动了一下。是出使乃蛮归来的速客该——他听到"乃蛮"两个字就攥紧了拳头。

玉速阿剌继续说："乃蛮的铁料很充足，愿意出售我们商队一些普通的刀剑用以防身。但铠甲战刀却是是买不到的，我花了金子也没法打通关节，还差点惹来乃蛮王庭的注视。日常巡视阿尔泰山的巡骑，每支队伍为首十几个都能穿铁甲。"

所有人尤其将军们沉默不语，乃蛮虽然分裂但实力仍然极强大，这对铁木真部的军事团队是个巨大考验。

"高昌回鹘（畏兀尔）呢？"

"亦都护巴而术虽己亲掌畏兀儿事务，国中大小事宜却并非由他一人决断。西辽菊儿汗特意派遣太师僧少监驻守哈剌火州，以监国之职总揽当地军政、赋税与官吏任免。畏兀儿各部民众皆对这名监官恨之入骨，只因他贪得无厌、横征暴敛。唯独对往来行商，他并未刻意苛索盘剥，想来是菊儿汗有心维系丝路通畅，不愿因断绝商旅往来。”

"花剌子模如何？"

玉速阿剌缓了口气，继续说道："花剌子模的摩诃末正要与他东边的古尔王交战。玉龙杰赤本土人并不看好他们的沙赫（国王），我估计还是得求他的宗主菊尔汗帮忙。"

郭靖暗暗思忖这场战摩诃末靠着西辽赢了，却因为东边扩张畅通无阻更加轻视西辽。过了段时间摩诃末就会找机会杀了西辽使者不再愿意称臣。此人野心勃勃，信誉也极差，这也是郭靖前世铁木真西征为何如此血腥的重要原因之一。

铁木真点点头，示意玉速阿剌退下。

然后他转向阿儿海。

"阿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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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儿海是专门负责汪古部的——铁木真派他去阴山下待了两个月，看上去精神很好。

"阿剌兀思还在犹豫。"

阿儿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皮上盖着汪古部的印记。铁木真没接，让他念。

"'铁木真大汗安好。承蒙厚意，不胜感激。汪古部地处阴山，北邻乃蛮，南接大金，左右为难。非阿剌兀思不欲追随大汗，实乃全族性命命系于我手不敢轻掷。若大汗他日南征，汪古部愿为向导。若与乃蛮开战，汪古部绝不出兵相助乃蛮。此誓天日为证。'"

阿儿海念完，把信放回皮筒。

"他没拒绝。"铁木真说。“他也没答应。”

"对。乃蛮人也一首派人来。"

博尔术哼了一声，正要发言。被铁木真抬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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