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动如山2（1/2）

十息之内做出决定，十息之后一切都不由他控制。大汗的军令还没到。可等军令到了，要么己经赢了，要么己经死了。

他手里只有一支兵，只能用在一个地方。

第一选择：去挡札木合。挡得住吗？不一定，可大汗有时间布阵或撤走。但己经突前的右翼和中军会被包围。这一仗可能就垮了。

第二选择：不管铁浮屠。任由札木合冲向大汗。趁马速还在，全力突破对面的阿赤黑失鲁，那群正在调转马头准备反冲锋的凸别干突骑。调头要时间。只要大汗能扛住，这个时间差足够打崩克烈部主力。札木合和桑昆的突袭队会被反包围。

赢了，大汗心里可能会记他一笔，隐隐是铁木真帐下众将之首的他会失去大汗的信任——尤其大汗一再叮嘱他小心埋伏，还把埋伏的兵马漏给了大汗。选错了，大汗不测。他万死难辞。

木华黎看了大汗的方向一眼，一眼就够了。

"忽必来，孛秃。"

"继续向前。札木合和桑昆是纸糊的老虎，他们伤不了大汗。"

"艹你X的木华黎！你这狗贼"忽必来破口大骂。他何尝不知道凶险，但木华黎是左翼主将，他只能往前冲。

"越快破了阿赤黑失鲁，大汗越安全；"孛秃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稳。"忽必来，别让我冲到你前面。"孛秃的性子与郭靖类似，越是紧急越是平静。

"你也是狗贼。艹你X的孛秃。"忽必来被气笑了，没有大汗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两个疯子，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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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华黎的左翼压上去的同时，术赤台动了。

他不怕死，更不怕事。他高喊了一声长生天庇佑大汗，兀鲁兀部像一把刀插进克烈部正在调头的阵线。速度太快，合答黑的只儿斤部阵脚还没站稳就被撞开了。

合答黑在阵前转身，嘶吼声穿透了所有的马蹄和刀枪："只儿斤——永不后退！"

他手下的人首接翻身下马。

用马做墙，用肉身抵住缺口。为后面的人争取调头的时间。

合撒儿和者台顺着术赤台撕开的口子往里灌。双方在中军投入了除了中军所有能打的人。

草原中心成了绞肉机。

血肉和铁混在一起。马蹄踩在活人和死人身上，踩下去是软的，提起来是湿的。没有人喊疼，喊疼的人己经发不出声了。

博尔术的右翼沿河岸拼命冲刺。

他对面的克烈部左翼兵力最少。不管后方打成什么样，他只有一个任务——凿穿。凿穿才能下一步。

哲别从侧面驰来，马还没停稳就开口："怯薛的狼旗——朝这边来了。"

博尔术看了一眼，怯薛——王汗的亲卫。克烈部最能打的一支。他们的狼旗正往他们这来。

右翼没带多少破甲武器。而占右翼大部分的弓骑在怯薛面前就是纸。

"我带着突骑去接怯薛。"

他说话的时候己经在拨马头了，他是右翼的主将，最危险的事当然由他亲自去做。

"你跟赤老温带剩下的人把豁里失列门凿穿。他兵太少，绝不敢跟你对冲。"

博尔术盯着哲别。这个与木华黎并称的大将，平时就不怎么多话的人，但还是加了一句。

"这一仗的转折点，可能就靠你俩了。"

说完，他领着所有突骑迎向必勒格别乞的怯薛军。

两股铁流在河岸上对冲。马蹄把河滩上的卵石踩进泥里。先撞上的是马，然后是矛，然后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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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木华黎——"

者勒蔑的声音被高台上的风切断了，他看到木华黎一点没管如鬼神般切入的铁浮屠，反而疯了一样往克烈部右翼压。实在无法冷静，当即单膝跪地请命。

"请大汗下令，我亲自去压他回头！"

"大汗，铁浮屠的马力有限。我跟那可儿护您暂撤，等他马力耗尽了，我们还能再杀回来！"博尔忽也单膝跪下求铁木真暂时后退避开札木合锋芒。

郭靖、凸尔干、拖雷、窝阔台这西个孩子都盯住铁木真。他们也担心铁木真的安危，但他们没有独立领军。这种时候不能开口影响铁木真的判断。。

铁木真却很平静。

"木华黎他干得好。"

他策马走到高地边缘。风吹起他皮袍的下摆。从这能看到整个战场——左翼在压，中军在绞，右翼在撞。铁浮屠像一道黑色的铁浪，正在越过速不台侦骑的残骸。

"札木合是吃肉的狼，不是阴沟里的蛇。他藏着掖着的东西藏久了会坏。没见过血的兵，装备再好也是软的。我铁木真起兵二十多年，称汗十多年——被札木合这一下装神弄鬼就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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