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动如山2（2/2）

"札木合是吃肉的狼，不是阴沟里的蛇。他藏着掖着的东西藏久了会坏。没见过血的兵，装备再好也是软的。我铁木真起兵二十多年，称汗十多年——被札木合这一下装神弄鬼就吓倒了？"

他转过身，对着传令骑。

"打上九斿白纛。让乞颜部人和克烈部人都看见——我铁木真就在这里，绝不后退。"

他的人比克烈部人少，装备也比克烈部差。乞颜部的士气是铁木真一个人撑起来的。克烈部面对乞颜部露怯，也是因为他铁木真。所以他必须钉在这里，让所有人看见。今天不走可能会死得很惨，被铁浮屠撞成粉。但铁木真很冷静也很平静。走向称霸之路去的人，怕死就别拿起刀起兵，只需要躲帐篷里哭装娘们！

"大汗，我知道怎么破铁浮屠。"

一个稚嫩的声音接在铁木真身后。

郭靖学着博尔忽单膝跪下，九阴版全真功内力在他体内运转，脑子有点发烫。他没有时间藏拙了。

"师父给的典籍告诉我是中原宋国的岳将军杀尽了金国铁浮屠，不是用骑兵对冲，是用步兵"

“我们后方还有十万头牛羊，让辎重队奴隶将这些全部赶出去迟缓铁浮屠的速度，把剩下的所有战马都蒙上眼盯上拌索组成马墙，穿札甲的那可尔在马墙后用长枪抵住铁浮屠的冲击。其他勇士钻到铁浮屠脚下去用阔刀大斧砍马腿定能破这铁浮屠”。

"别勒古台、博尔忽、者勒蔑。"铁木真没有犹豫。"按郭靖说的做。"

铁浮屠本就不是无敌的兵种。只是蒙古高原太缺铁，没人能像札木合一样被一个金国王爷砸这么多资源，把压箱底的古董铁浮屠甲都拉给了札木合。

"大汗——"博尔忽急了。

者勒蔑一把拽走他。大汗决定了。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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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阔台！拖雷！"

两个人催马向前。铁木真没有等他们下马。

"你们现在就撤，带凸尔干和郭靖一起回乞颜部营地。如果我今天不测就推术赤即位，他是大哥。札木合和桑昆能联合还是因为我。所以哪怕札木合赢了，后面桑昆也不会放过他。你们西兄弟齐心协力，定能替我报仇。"

窝阔台的脸白了。不是怕的那种白——是血液一瞬间全部离开皮肤表层的那种白。

嘴唇张开，第一字甚至没有出来。

"——父——汗——"

"我是大汗。"铁木真的声音没有温度。"不是父亲。"

窝阔台的表情在恐惧和愤怒之间撕扯。札木合就要冲过来了，他不能下马。

"让拖雷回去。"窝阔台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他从来没有这样对铁木真说过话。"如果我和父汗今天同死，那是长生天的安排。但我绝不当那个父亲战死在前、自己逃跑的人！"

拖雷跳下马，差点摔倒。他可不管那些规矩。

"父汗，我也不回去！郭靖安答说了长生天庇佑您做草原之主。札木合这条奸诈老狗，让我……我…去替您取他的头！"

铁木真看着窝阔台。看着拖雷。又看了郭靖和凸尔干一眼，两个孩子脸上全是决然。

他脸上有个位置动了一下，他是想笑的。但现在是全军仰望的大汗。

"好。我们父子——生死与共。"

郭靖走到马钰和江南七怪面前。

他把全身伏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

"若札木合这奸贼真走了运杀到这里，请各位老师全力保护大汗突围。徒儿自己定能自保。要雪靖康耻——"

他抬起头。七岁的孩子，眼睛里没有恐惧。

"——大汗绝不容有失！拜托了！"

他知道。把盛极一时的金国打灭的，只有这位未来的成吉思汗。同样是游牧民族，蒙古人至少比金人有人性些，忽必烈还得靠汉人世侯帮他坐皇位。金人与汉人是赤裸裸的族仇。而蒙古人与汉人之间，如果他郭靖能活过今天，凭他的特殊身份，肯定能弥合两个民族。

因此今天，他郭靖可以死。铁木真绝不可以亡。

凸尔干听懂了，他也伏下身叩头。拖雷和窝阔台听不懂汉语，但看郭靖的神情和动作就明白了，两个人抢过来朝着八位师父叩头。但不懂汉人规矩，叩了不止三个。

马钰连忙扶起他们，拉着几个并不情愿的江南七怪向铁木真拱手行礼。

"大汗放心，我等还有些本事，今日必能护得大汗周全。"马钰代江南七怪做了保证，这是他最好的徒儿的愿望。他也相信，哪怕是这么血腥的战场，郭靖确实能自保。

铁木真在马上向八位江湖高手拱手还礼。他是一部之主，在全军面前不能像儿子们一样作小儿态。

札木合的铁浮屠越来越近，大地在抖，主力还在绞杀。双方手段尽出，再无底牌。

胜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