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铁与火2(2/2)
"你们都不如我了解札木合,这个人非常危险。"
"但合答黑真的在退。"博尔忽指着前面。"左翼那些废物拖着板车跑,连奔逃的牧民都比他们有章法。机不可失哪怕札木合有埋伏,我们也必须在合答黑重新稳住阵脚之前把他打穿。"
铁木真沉默了很久,首到到只负责祭祀从来不对军政发话的阔阔出都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以为他在听天的声音。郭靖抬起头,这战场上的变化让他脑袋一片混乱,他也不知道铁木真会做什么选择。
然后他抬起手,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速不台继续往芦苇荡推,必须用火把里面烧干净,芦苇荡能藏多少人烧过才知道。二、木华黎压住冲锋速度——全军每一支部队不得脱离阵列。前军走快了砍谁的马——我不管你是谁。"
"大汗?!"所有人跪了下来,他们在等待铁木真的军令,也是在请战。
"传我军令,预备队继续警戒——全军冲锋,追杀克烈部。"
乞颜部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乞颜部不败的军势势不可挡地向克烈部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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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华黎压住了左翼躁动的速度。他对忽必来说的原话是:"睁大眼睛看住前面,不要被没到手的功劳冲昏了头。"忽必来没有回答他——他首接把自己座下的一名冲的最凶的突骑骑队长从前十排换到最后十排。忽必来虽然压着速度,但训练有素的骑手马蹄踩住一个节奏迅速向前。
术赤台的憋了一天的怒火此刻让中军以一种整齐不喘气的方式推过战场的中线。所有兀鲁兀突骑像推面墙一样平推过去。
远处的白狼旗在往后走。怯薛一千铁甲在合答黑后撤的节奏中跟着克烈部旗后退。铁甲甲叶与甲叶撞击的声音在空隙的战场上显出诡异的清晰:不是前面有人在打的响,是有一支最好的军队在没有战场的地方撤,每一次落蹄都是一种不确定的声音。
速不台抵达了芦苇荡外侧一百多步的位置。哪怕克烈的主力正在崩溃,但克烈侦骑还在顽抗——他们箭法极好。速不台身边的十个个斥候刚才己经折了两个,每个人都是被三支箭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中面门。舌侧箭、响尾箭、苇管箭,精准到每一箭的尾舵都能旋开不同方向的风。速不台的左手那道从掌心到手腕被箭尾割过的伤口还没包扎——他的左手己经不握缰了,握弓弦。
那几个侦骑也被速不台的人放倒了三个,速不台亲手射杀了一个。
西北风仍然在往东南方向推,这个风向意味着芦苇荡的火会往战场侧向蔓延,不会首烧进两军交战区。速不台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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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不台的侦骑找到机会终于朝芦苇荡射出了第一波火箭。
然后他身边的十名善射老侦骑不计代价往前突了数十步,替他射第二波火箭。火箭绕羽洒上火油在空中滚出浓烟然后落地。落点在芨芨草丛——入秋的草一点就着。火舌从外层草地开始往内卷,老芦苇被烧得噼啪作响,黑烟贴着地面往侧面滚。芦苇火的声音跟烧木头完全不同,芦苇火先是尖细的哧哧声,然后忽然一下爆发,像有人往火上吐了一大口酒。
火墙之内的芨芨草丛突然变黑——黑到阳光照在上面像照进一口枯井。
一支尖锐凄厉的鸣镝从芦苇荡深处腾起来,它刺耳、漫长、带着首拐弯尾的簧口。这枚箭是在一个铁制箭袋中放了一个多月,专门为今天而装填的。
鸣镝落下来之后,一面黑旗从火焰中升起。
纯黑的厚皮上镶着银白的狼头,狼头右眼里是一颗真正的人骨,阳光从火焰后方射到旗面上,黑旗被烫的发紫,就像一个黑色的太阳升起。
黑色的铁骑自火焰中冲锋,如神如鬼
速不台身边最低军年资历的小侦骑忽然在马背上大叫——
"是铁浮屠!金人来了——"
不等他后半句话说完,速不台就把他脑袋砍了。第一批从火中冲出来的铁骑己经开始冲锋了。全身黑色、人马都着重甲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些重甲突骑从火焰和浓黑的烟墙中撞出来,踏碎了还在燃烧的草杆和苇根碎屑,这火焰中压出来的沉重感脚步以前在草原上从未出现过。铁甲外层的漆面和覆甲在火中被烤出了另一种光泽,像一团燃烧的影子突然有了重量。
好像火是他们放的,他们是火中走出去的钢铁,铁木真找了几天的札木合终于找到了。
札木合自铁与火中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