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当为天下主3（1/2）

札合敢不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翻了桌上的酒碗——他大概等这一句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旁边两个侍从手脚麻利地换上了新的。

三个女孩被人从金帐后的偏室里领了出来。长女亦巴合别吉十六岁，身形己有草原女人独有的壮硕。次女必里图迷失14岁，眉眼之间有一种草原少女里少见的斯文——郭靖猜测是因为札合敢不在西夏做官多年，女儿也受了些吐蕃文人的影响。末女唆鲁禾帖尼11岁，就是凸尔干对拖雷形容过的那个——安安静静站着，所有人都看她她也不躲，只是把目光放在帐角一盏未点燃的油灯上。

术赤台捧着酒碗站起来，兀鲁兀部的首领向来不懂寒暄，他首接向铁木真大声道："大汗，这位姑娘是——？"

"札合敢不长女亦巴合别吉。"铁木真看了一眼亦巴合别吉——十六岁的草原姑娘不怯场，回看了铁木真一眼就浅浅行了一礼。

"亦巴合别吉封为我的侧妃。"

帐内有人轻微挪了下身子。这是意料之中的——铁木真收克烈部札合敢不的长女为嫔妃，两家变一家，是最好的政治联姻。札合敢不大喜过望，正要上前拜谢。

"但不入我的大帐，我将她首接赐给术赤台。有术赤台在我帐前，我才能安睡。"

术赤台的酒碗悬在了半空，他没想到站起来多一嘴还多了个老婆。这在草原是极高的殊荣，虽然中原人会觉得不合礼法，但草原大汗将自己的妃子赐给自己的将领是极高的宠幸。忽亦勒答儿在旁边拿羊骨头杵了他一下，术赤台才反应过来，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带翻了整个酒案。

"大汗——大汗这——这我——"

木华黎难得笑了。"大汗送你老婆，你结巴什么？"博尔术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刹那间整个宴席全省笑声。

术赤台干脆不说话了。首接对着铁木真行全礼，头杵在毡毯上半天没抬起来。

术赤台——自铁木真崛起以来便是最锐利的长矛、最坚固的铁毡。把札合敢不的长女赐给一个兀鲁兀人，这话传出去草原上有心人都会看懂——在铁木真面前功劳与出身与血脉一样值钱。

郭靖悄悄地记下这一幕——这是草原政治的转折点。

“拜我是拜够了，可别忘了你老丈人啊。”这是开心的日子，也是开心的事，铁木真难得开了个玩笑。

术赤台慌忙拜见札合敢不，札合敢不也是真老狐狸本色，脸上没有任何不愉。受了第一拜后连忙把术赤台扶起来，这可是铁木真手下第一勇将，他可不能装什么丈人谱。“好好好，小女就拜托术赤台将军啦哈哈。”这下克烈部的降将也被带动得欢快了起来，整个王帐一片欢腾。

铁木真等帐内静下来，将目光转到了第二个女孩身上。必里图迷失14岁，己经懂得自己该做什么，她脸上有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笑容。

"必里图迷失……术赤！"

术赤抬头，他的位置在西王子的末席，王子中离铁木真的汗座最远，离这帐里最冷的毡缝最近。他没想到这个场合有他，愣了好一会。

"你年纪不小了，该有正妻了。"铁木真的声音在说术赤的事情时有一种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别扭——不自然得像是在商量军务。

"这——这可是克烈王族的——"术赤站起来之后话都说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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