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敲打1（2/2）

"师父既然知道我在队伍里的用处,"郭靖说,"那徒儿斗胆问师父，您跟其他几位江南来的师父,愿不愿跟我的队伍一起去净州走一趟。您在净州肯定有熟人。若能在净州帮我打个底,我到了之后做事也方便。"

朱聪把扇子打开,又合上，轻轻摇头。

"我跟你其他师父们尚可勉强扛住风雪,只是你柯师父一身旧伤，尤为最怕寒气,这般寒冬腊月,风餐露宿、跨马露营根本受不住,万万折腾不得。"

郭靖立刻接了话。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个答案。

"既然柯师父不方便,"他说,"那徒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麾下那些之前投靠过来的汉人老兵,虽然己经编入拖雷千户下,但操练上还差得远。我不在的这两月,能不能请师父们帮忙照看他们。有空的话也可以多教教拖雷和凸尔干。"

朱聪眼睛亮了。

郭靖看到朱聪的表情不再是那个永远隔着一层纱的笑,而是变成了真实的脸。他的眉毛提起来,扇子不再捏在手里了,而是竖起来,扇骨指向了郭靖的方向。

"这不是不情之请。这是正事。"朱聪说,"你那批兄弟,我看了几天了。有的从小练武,有的是半路出家,有的只是因为天生壮实。但心思都正，虽然不正也没办法，不然早被他们的奴主收拾了。他们缺的东西不是武艺,是操练。你二师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悬……带过不少人。交给我。"

郭靖注意到那个被截断的字。但他装作没听见。

"多谢师父。"

朱聪又看了他一眼,像是高兴这娃终于找我办正事了。

"师父,"郭靖又问,"您想江南老家吗。"

朱聪眸中掠过一缕柔和的怅惘，手中扇子停了下来。风正好吹过那半截土墙头,带起了几根枯草。

"想它做什么。"他顿了顿,"靖儿,你今年多大了。"

"快八岁了。"郭靖说。其实他的灵魂差一岁就要跨过三十的门槛--但朱聪不需要知道这个。

"再过十年,你满十八。"朱聪说,"十八年之约到那天,全江南的武林都会看着你与杨家小儿对垒。但我要的是你不辜负你的天赋,你可以做到很多,比靖儿你自己想的更多。"

他没有首接回答郭靖的话。但郭靖听明白了,江南七怪来草原十年,不是不想家,恐怕早就没有之前的家了。所以七个义兄弟相依为命,他们在一起哪里就是家。

把郭靖养大不仅是约定,也是他们流浪多年终于能栽种的一颗种子。

郭靖站起来,向朱聪行了一礼。他把腰弯到了不能再低，不这么做的话,今天一天心里都不安稳。

朱聪受了他这个礼。

"在金国可别丢你师父们的脸!"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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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从朱聪那边出来,绕过大片大片马厩,往东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