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斗法试探1（2/2）

六阵箭雨交下来,乞颜这边伤了十七骑。克烈那边也差不多。

帖木儿——速不台手下一个长了一张圆脸的百夫长在换箭的间隙骑马到中军报告。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很快在中军传开了。

"会不会是曼古歹?"

曼古歹。弓骑诱敌、佯装败退、引敌军深入然后反噬。这个战术在草原上谁都会用,用弓骑的持续袭扰拖垮敌军的经典。如果札木合现在用的是曼古歹,乞颜部追得越紧,就越容易掉进埋伏。

帖木儿的声音不大,但中军的百夫长们都在看铁木真。

铁木真没有回答帖木儿,他问了速不台一个问题。

"札木合走了多远了?"

"三十里。"

"那不是我们一般用的曼古歹,但意图是一样的。札木合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自己犯错。"

木华黎听完这句话,若有所思地说:"可他对克烈部的掌控完全靠昆桑,一首这么漫无目的地跑,昆桑也没法跟克烈部交代。恐怕为了让克烈部众人听话,昆桑己经打开他们克烈家的宝库了。"

"对。"铁木真拉了拉马缰。"所以他没法这么一首溜我们到窝鲁多城去"

"那继续追?"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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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的时候,袭扰战升级了。

速不台派了两百名兀良哈弓骑从北侧尝试突破——他想绕过怯薛的铁甲线,从侧翼打克烈的弓骑。

两百骑还没冲到山脚的杨树林,合答黑亲自领了一百怯薛铁甲迎上来。铁甲骑兵从侧方斜插进兀良哈弓骑的队列里,像一把铁梳子插进羊毛。长矛不刺人,刺马。骨朵不砸头,砸弓。兀良哈弓骑的复合弓被砸碎了十几把,战马被刺倒了六匹。速度太快,兀良哈的弓骑甚至来不及拉开距离。

速不台在远处看着合答黑扬长而去,脸色铁青。合答黑一点都不贪图杀伤,警告意味更多。这是打他速不台的脸!

术赤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策马到铁木真身边,说了一句话:"合答黑不退,这道门就进不去。"

铁木真看着山脚。夕阳从西山口灌进来,把怯薛的铁甲染成锈红色。一千骑铁甲在光里站成一道墙。墙的后面还有两排持刀的突骑和弓持的弓骑——三层阵型,每一层都在掩护上一层

"那就不要进。把门留着——让他以为我们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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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扰战从午后打到傍晚。

铁木真没有再尝试突破。他下了一道命令,只让术赤台和者台的弓骑在战场边缘清扫——射杀对方落单的斥候、切断克烈部各部落之间的传令兵、不给前面克烈部任何喘气的机会。但也不再下达冲锋军令。

者台是忙兀部的二号首领。比忽亦勒答儿年轻七岁,骑了一匹黑鬃黄马,打仗的路子比忽亦勒答儿更野。他不是那种排好阵再打的人。他喜欢在战场的缝隙里找机会。

铁木真让他带着八百忙兀弓骑在战场南侧活动。者台自己在一处废弃牧道发现了克烈斥候。三骑克烈弓骑正在坡顶查看乞颜的营地位置。者台没有派骑兵上去——他自己带三个人,从下风口的草丛里摸上去,一刀一个。回来的时候三颗人头都挂在马鞍上。

郭靖在木华黎帐中做行军记录,听到这句话,他很好奇忙兀部两个首领的区别"木华黎将军——者台和忽亦勒答儿谁更厉害?"

木华黎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左手张开五指:"忽亦勒答儿是这只手——正面扛住一切。者台是这只——"他伸出右手握拳,"从你看不到的地方到你下巴"做完这个动作他的右手压在舆图上,手掌盖住了克烈部的整个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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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过半。

凸尔干今天跟着速不台的侦骑。速不台本来不想带他——七岁的孩子跟着侦骑,摔一跤都能让铁木真取他的脑袋。但凸尔干做件事让速不台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