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当为天下主5（2/2）

然后他吐出了最后一道神谕。

一字一顿，那些词从没在草原里被人提起，起码近几百年里没有草原的祭司敢发出这样的预言。

"铁、木、真——

当为天下主！！"

金帐的穹顶仿佛被这西个字顶高了整整三寸。油灯从半明半灭忽地回流成满光。没人点他们，没人能解释这种现象，他们灭了又亮。月光透过毡缝透了进来，宛如实质。

全帐的所有人，一个不剩，所有人都匍匐下来聆听长生天的神谕。

拖雷与凸尔干这两个小子，一左一右趴在郭靖肩侧，连信景教克烈旧部都全部跪了下来。

郭靖叩下头去。这一刻他不是郭景，只是魂穿而来却站在了狂飙中心的郭靖——现实超拔所有预知的顶点；铁木真当天下主的预言就这样被长生天通过通天巫念出了。医疗建议时的灵光、要收师弟时的荒谬、对与“阔阔出说出铁木真当为天下主”的历史原文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阔阔出无愧“通天巫”这么大得名号。

那话语它轻轻压落却又掀起了整片穹顶。

铁木真缓缓站起来。月光沿着他脸上的轮廓一切到底——从额角衬到下巴侧边有一颗水珠，但此刻连阔阔出都没有去辨识那颗水珠里藏着的东西是属于人还是属于天。

他只是把羊肩骨贴在了汗座上方的金帐毡壁上。

阔阔出将最后一缕烟按进胸腔，人完全安静下来，气息平稳后对着大汗及全军所有人缓缓抚胸，跳神结束。

满帐寂静，久到角落的温度和人的呼吸交缠成一堵实体。然后， 铁木真把金刀举起。不是向着任何人。是向着天空，向着月亮，向着长生天。

"长生天说——我是天下主！"

声音仿佛有魔力般传得很远，整个窝鲁朵城都仿佛听到这个声音。

全程全军全营都在吼。“大汗是天下主！”

拖雷趁乱拉住唆鲁禾帖尼的手，那小姑娘低头笑了一下。凸尔干目光灼灼，不知想法。

郭靖攥着黑狼旗的双手却在发抖，他作为历史博士生亲身参与了这段如鬼怪传说的历史！

宴酣之至，月上中天，星河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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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昆不在宴席正中，他在殿侧边上坐了不知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