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破局点2（2/2）

凸尔干盯着郭靖看了很久。然后他仿佛才从那本晦涩的景教经文里醒过来，猛的点了点头。

"谁来当这个护教公?"嗦鲁禾贴尼问。

郭靖没有立刻答。拖雷也没答。他们同时看向凸尔干。

凸尔干愣了。

"我说的长生天与大汗都期望你父亲当景教的护教公不是开玩笑。"郭靖说,"景教的教义是教人向善，但每一位教士及信者可不是能做到，草原上的景教人需要一个够身份的人专门去做约束。"

凸尔干把经文合上,看着帐篷顶。他想了很久。

"所以真的得让我父亲来。"他说。

声音很轻。

"你父亲?"拖雷皱眉,"桑昆?"

"我父亲的随从告诉我自爷爷死后，他每天必做的事就是翻经文,向阿罗诃祷告。"凸尔干说,手在经文封皮上来回摩挲,"以前父亲喝酒,生气,打人。现在他不喝了。那次把他救下来后，他又开始抄克烈部景教的所有经文。他跟他那些向他抱怨克烈贵族说了这番话：

“神没有抛弃我们,神只是让我们换一种方式活。”郭靖有点吃惊，这桑昆大彻大悟还真有道行了？不过很多宗教人物都有类似桑昆这样大起大落的经历，所以也不算奇怪。

凸尔干的喉结动了一下，喝了一口热羊奶继续说道

"他以前曾随爷爷出使过乃蛮,见过太阳汗,见过乃蛮的景教教堂,见过乃蛮贵族怎么做仪典。"凸尔干抬起眼睛,看着郭靖,"他知道乃蛮的景教和克烈的景教哪里不同。乃蛮景教贵族中有些人和他有旧交，乃蛮部布道的教士会给他写信。他比任何人更清楚这条缝——"

"从哪里撬。"郭靖替他说完了。

帐篷里安静了。

拖雷站起来,走到凸尔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你父亲确实很适合干这个护教公，你得帮帮他。"

凸尔干看着拖雷,又看着郭靖。凸尔干的眼眶红了,但他没让泪掉下来。他心里很清楚，大家只是为了稳住他父亲桑昆别再做傻事，才废那么多心思。硬是把草原上从没有的景教护教公从无到有造了出来。

“好，我马上去。”他转过身，抱着那本老古董经书跑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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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凸尔干走后。郭靖捶了下拖雷肩膀

"还有事要你出手。"郭靖说。风声从毡缝里挤进来,把拖雷帐里的烛火吹得歪了一歪。

"什么事?"

"无论桑昆在金帐说的怎么样，大汗都得给桑昆这个景教护教公。桑昆活着对大汗有用。"

拖雷没多废话，首接披了身狼皮袄子就要出门:"我现在就去找父汗。"

郭靖点头，也跟着一起出去。好兄弟就是这样，不多逼逼，有事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