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决生死4（1/2）

这一撞很准。是木华黎式的精准，不是硬碰硬，是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在敌人最难受的地方下刀。合答黑把全部精锐都压在正面了，侧翼只留了不到一千新兵和从前面退下来的伤兵。木华黎命忽必来弓骑先射了两轮，把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新兵射散了形，然后孛秃带着一千五突骑从缺口灌了进去，像水灌进裂了缝的堤坝。

合答黑在中军马上回头。他从扬起的尘土中看到木华黎的旗，不是克烈部的任何一面旗，那是是乞颜部的部落旗。乞颜部从左翼过来了。阿赤黑失鲁完了。

"分兵！"合答黑的嗓子己经快说不出话了。他点了三个千夫长，抽出近三千只儿斤部的疲惫精锐。反身迎向木华黎。只儿斤部的兵从正面绞杀中退出来，转过马头往侧翼压过去。这些人的刀上还滴着兀鲁兀部与乞颜部的血，脸上还带着血污灰尘，转过身又开始新一轮冲锋。

但合答黑这样做的代价是正面。术赤台立刻感觉到了对面给的压力减轻——只儿斤部的阵线在分兵的那一刻，不得不把与乞颜部纠缠的阵线退后。术赤台趁机把马拉了回来，他的黄骠马己死在与只儿斤部的绞杀中。他现在骑着的是抢来的马。兀鲁兀的突骑在术赤台率领下就像拳击手蓄力拉开了空间，上勾拳一样打向后退的合答黑。者台的忙兀弓骑从两侧包抄，合撒儿也不再留手，亲自率领中军主力全线压上。

正面的只儿斤部开始后退——不是溃退，是被推着退。他们的脚还踩在地上，马还在往前顶，但人己经被压得一步步往西挪。

木华黎这边也不好受。只儿斤部的三千精锐反冲过来，第一波就撞上了孛秃打头的突骑。双方都是用最硬的突骑对冲，谁也不肯退。孛秃身边的人在第一次对撞中就倒了一半。忽必来的弓骑绕到只儿斤部侧翼射——但只儿斤部根本不理会侧翼的箭雨，他们只看正面，只看孛秃。

木华黎在阵后没有动。他的手按在刀柄上，脸上没有表情。他在等。等合答黑分出来的这三千人全部投入对孛秃的战斗，等他们拉长阵型——然后他才会动。

"再等十息。"他对身边的传令骑说。

十息之后，他动了。率着他手里最后的两千弓骑。这个时刻，甲胄较为薄弱的弓骑也将是决战力量。

从只儿斤部反冲锋阵线的北侧斜插进去，像一把匕首从肋骨之间捅进心脏。只儿斤部分出来的三千人被木华黎从侧面撕开了一道口子。前有孛秃忽必来死扛，侧有木华黎突袭。两只部队碰撞的瞬间，木华黎肢解了这只增援的援军。

但所有负责阻击的只儿斤人，哪怕被冲散了阵型却仍还要战斗，他们的主君还在向铁木真冲锋，主将仍然还在死死扛住乞颜部中军的冲击，他们死也要死在阻击的阵地上。

—————

右翼的战斗是在同一时刻分出胜负的。

哲别和赤老温的弓骑几乎己经把豁里失列门逼到了绝境。董合亦惕的两面旗汇合之后确实给了豁里失列门反击的勇气——但他错估了一件事。他以为乞颜部右翼全是弓骑，没有突骑，他的反冲锋乞颜部右翼没人扛得住。

他不知道赤老温的马上带着什么。

赤老温把弓挂在鞍侧，抽出了一柄双手阔刃大刀。这把刀没有刀尖——是用来砸的，不是用来刺的。他身后的弘吉剌部弓骑同时抽刀。

"弘吉剌人——冲锋！"

弓骑变成突骑只需要三息：收弓、抽刀、夹马。赤老温的五百弓骑从弓骑阵中突出，迎着豁里失列门的反冲锋撞了上去。

董合亦惕的突骑本来是以皮甲对毡甲的碾压——但他们面对的是赤老温本人。赤老温的阔刃大刀砸在第一个人头上的时候，那个人连人带盔被劈成了两半。不是夸张。是真的劈成了两半。血溅了赤老温脸上的时候，但他没有时间擦血，只是一味继续向前。

第二个。第三个。

赤老温身后每一个弘吉剌子弟都不怕死。他们是乞颜部主母孛儿帖的族人，是铁木真的妻族。从小被教导战场上怕死的人不配有名字。五百个人砍出了两千个人的气势。董合亦惕的反冲锋被这五百人硬生生压了了回去。

然后哲别的弓骑从两侧包上来了。

豁里失列门在阵中拨马要领着董合亦惕人冲回去。但他的突骑被赤老温钉住，他的弓骑被哲别的箭雨洗了两轮。两面董合亦惕旗中的一面己经倒了——扛旗的人被哲别一箭射穿了喉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