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向天使献上情歌(1/2)
那天观光结束、回到亚波尔格士家后,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度过了难以言喻的微妙时间。
整个脑袋里充斥着葛萝莉亚今天说的两句话。
『邀请我们来这次旅行的不是老妈,是莉莉。』
『莉莉可能会比预定还早回英国。』
两边都是从来没想过的新情报。
不,这不只是情报。这是在这次旅行中,我心里对莉莉所抱持的想法为之一变的重大举发。
「呣……」
在思考内容之前,我最在意的还是那些话是否属实。而如果要确认真伪,就只能询问当事者了。也就是必须在莉莉、葛萝莉亚、老妈——三个人之间选一个问。
但是,突然去问莉莉这种话题实在太难为情。
不,那是当然的吧。如果我做得到那种事的话,现在就不会这么烦恼。
实际上,离开波多贝罗市集街道、并从葛萝莉亚那边听到那不得了的话后,和莉莉她们会合的我们并没有就这样回家。
而是又去了一个重要的观光景点。
那个目的地是从市集附近的蓝仆林站,转乘到国王十字圣潘克拉斯站后会看到的——大英博物馆。
因为大英博物馆可以拍照,所以华凪干劲十足地拍个不停。但坐立不安的我,到底偷看开心眺望罗赛塔石碑还是其他什么的莉莉几次呢。
然后,这次我考虑过了。
在那个稳重的笑容之下——搞不好,存在着我所不知道的莉莉。明明这八个月间住在同个屋檐下、每天都会见面,但我对莉莉却几乎一无所知不是吗……怎么会这样。
——得赶紧确认真实性才行。
如果很难问莉莉的话,最适合的人选就是老妈了。但老妈这种时候偏偏不在亚波尔格士家。
「~~~~~♪」
我从客厅瞄向厨房。
厨房里,蕾妮婶婶似乎正在为圣诞大餐做各种事前准备。
圣诞节是和家人过的日子——这是欧美的常识。
而且他们付诸于圣诞节的热情也和日本大不相同。我听说,欧美大概从好几天前、甚至半年以前就会开始为这个日子做准备,并不是像日本那样总之买个蛋糕和寿司和KFC摆在桌上就好。
「不妙啊……」
我非常为难。
说起来,其实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所以恐怕会错过老妈。
「哥哥……怎么了吗……?」
此时,和平常在日本的家里时一样的感觉、坐在我身边的华凪微微沉下脸。我则含糊的说。
「没有啦……那个,只是有点在意老妈什么时候回来而已。」
「啊啊,原来如此……但是,妈妈还要花点时间吧……而且我们也差不多该出门了,应该很难遇见她。」
「说的是啊……」
「虽然离弥撒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但莉莉他们好像说必须早点去才行……」
伦敦市内的街道,会在二十四日的某个时间开始完全转换成圣诞模式。
商店会接二连三提早关门,公司也会赶紧下班。
从气氛来说接近日本的正月时分。街上逐渐没有人,各自回家与家人度过舒适的时间。
最容易看出的变化之一就是,居然连大众交通都会因为圣诞节而停止运行。
无论是电车巴士的班次还是飞机航班,都会从圣诞夜晚上开始急遽减少,而圣诞节当天除了几个特例外几乎完全停摆。明明日本的大晦日•正月时,反而会为了参拜人潮而加开电车的说。
然后就是,圣诞弥撒。
多么华美又庄严的回音。这项例行公事会在二十四日深夜,在伦敦市内各座教堂中举行。
——在圣诞节时前往教堂。
这才是圣诞节本来的度过方式吧。我们将要去距离亚波尔格士家最近的教堂参加弥撒。
然后关于老妈。
困扰的是,老妈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出门去买必要的食材了所以不在家。虽然每个家庭各有不同,不过亚波尔格士家的圣诞派对似乎会在二十四日晚上开始。也就是老妈还没回来,但我们就去参加弥撒了因此错过的几率非常高。
现实来说不可能等到老妈——这样的话。
「呐喂,葛萝莉亚。」
「…………」
「我说喂!注意我啦!」
——只能去质问投下这颗炸弹的人了。
我边戳脱下厚重大衣和帽子、露出金色头发的葛萝莉亚后背,边提高音量。
从刚才开始客厅里就不只有我和华凪,葛萝莉亚也在(顺便说莉莉在自己房间里做弥撒的准备)。
但是,明明是圣诞夜这个小屁孩居然——
「…………吵死啦。你不知道我在看电影吗?这个耳机就是代表『不要和我说话』的意思哦?」
——光明正大霸占客厅电视,接上耳机在看黑社会电影。
「我说你,在圣诞夜看这种电影是想怎样啊?」
「哈,就算圣诞节再怎么近,我也不可能换成看松懈的爱情电影。太令人不愉快了。」
而且,还是比我印象中的黑社会电影还要过激的内容。
说起来既然葛萝莉亚看日本电影,也就是喜欢日本影星出演的电影。虽然这次她在看的作品因为接上耳机听不到声音,但老实说画面上多得是眼熟的日本影星。
但是,我总感觉那个比起单纯的极道电影,更像半充斥暴力色彩的强烈猎奇电影。例如在拉面店用长筷插进店主的耳朵、牙医把嘴里弄得乱七八糟等等场景,就连是男生的我都觉得想吐。
……虽然如此,但这小不点却在看到那些过激场景时频频点头、双眼放光、捧腹大笑,然后边大口喝可乐边嚼洋芋片,看起来非常开心所以才反而让人伤脑筋。
这孩子虽然会替店前陈列的动物肉感到可怜,却似乎丝毫不替如同垃圾般被杀掉的黑社会感到怜悯。
「话说,洋芋片和可乐对素食主义者没问题吗?」
「嗯~你好像把吃素和『健康志向』搞错了呢。可乐没有动物的成分,这个Crisps使用的是植物油,口味也是薄荷味。也就是,完全没有违反素食的作风。」
葛萝莉亚咕嘟咕嘟地喝着可乐随意回答。
「吃素最重要的是『不吃肉』这件事。『吃蔬菜』和『高度健康意识』只是附带的副产品而已。日本人将吃素译为『菜食主义者』其实是误译喔。要说怎么翻的话应该是『非•肉食主义者』。搞错那个的话我们会很困扰。」
「欸……」
如果提到素食主义者,的确会觉得是不吃肉吃菜的人——这种印象比较大众也说不定,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蔬菜』的名词。
……我不是要问这种素食主义者的小知识。
「啊不,话说,那种事随便啦!」
「唉。葛萝莉亚反而觉得叶子的存在才是『随便』喔?」
「咕嘎——你、你这小屁孩……!」
「随便你怎么说,葛萝莉亚酱宁可学习。陪你这种家伙简直是浪费葛萝莉亚宝贵的人生时间。嘘、嘘。走开。」
「这家伙……突然说些超装腔作势的话然后擅自无视别人……!」
此时此刻。
葛萝莉亚就这样重新戴回耳机,结束和我对话时,动作突然一滞。
她再度目不转睛地仰头看着我。
「——你真是个没药医的家伙呢。说起来,你觉得莉莉去日本留学的理由是什么?」
「什么?」
留学的理由——欸,那不就是……记得是『因为想知道身为混血儿的自己的源头』或者『因为对日本的文化有兴趣』之类的不是吗?
欸……………………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我根本不记得听过啊。喂喂,这样不就又增加一个让我在意的话题了吗……?
就在此时。
「叶介、葛萝莉亚、华凪!差不多该走啰!」
说人人到。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莉莉来到客厅。见况,葛萝莉亚刻不容缓地擡高声量说道。
「慢死了!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莉莉!」
「哦……不好意思。因为我才刚回来,行李不太好整理……」
「真是爱摸鱼的家伙……欸,那么走吧。」
葛萝莉亚慢慢起身,关掉电视接着走出客厅。莉莉眯眼看着那样的表妹的娇小背影,浮现明朗的笑容。
「呵呵呵,葛萝莉亚嘴巴真的很坏呢。」
莉莉不知为何有点高兴似的小声说道
莉莉完
全没有生气。就算对方是麻烦的表妹、而且还说了那种没礼貌的话,她依旧露出和平常一样的阳光笑容。
这就是我对莉莉的印象。
无时无刻都笑咪咪地、温柔地,虽然偶尔有点迷糊但是个很好的孩子——这些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这就是名为莉莉=亚波尔格士的女孩子。
我心里有个小小的疑问。
——莉莉,你将我叫来这个国家,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但那是个无声的疑问。存于想像的言语无法传达出去,只会成为负担沉淀进心底而已。
必须要问。因为如果不问出口的话,对方就无法得知。
但是——
「哦?怎么了吗,叶介?」
「啊、没……」
「今天的叶介有点奇怪呢。从中午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发呆。该不会发烧了吧?」
莉莉迅速把手伸向我额头,小小掌心的冰凉触感只出现一瞬间便立刻消失。莉莉有点疑问。
「唔呣……似乎没有发烧呢。」
「没、没事啦。我没有发烧也没有身体不舒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莉莉完全不用在意我。」
「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
莉莉笑着说。
莉莉的笑容浓度上升,而在我心里讨人喜欢的可爱度也似乎要爆满了。
莉莉那种表情不管看几次都不会腻。果然葛萝莉亚那些全都是胡说而已吧,我深深这么想着。
「你们!要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快点过来!」
——说人声到。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心底偷骂而产生的反应,但从玄关口那边传来葛萝莉亚的怒吼。听见这个声音,莉莉轻笑出声。
「惹她生气了呢。赶快走吧。」
「啊、好……」
「虽然距离弥撒开始还有一段充裕的时间,但因为人会很多,所以早点过去比较好。」
莉莉轻轻指着入口的方向,开始迈步。
边看着莉莉身后摇曳的艳丽金色秀发,我边考虑。
这个感觉、是什么?
明明莉莉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但总有种什么不一样了——的感觉。虽然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但我的确发现违和感。
「莉莉她,有点奇怪呢……」
旁边的华凪小声咕哝。
奇怪——华凪也有这种感觉吗?到底是哪里奇怪?
「……华凪你觉得,莉莉哪里奇怪?」
「不是……那个,我没办法具体说出是哪里奇怪。」
「什么都可以啦。你说你的感觉就好。」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莉莉,」
一瞬间的欲言又止后,华凪皱起眉头,「稍微有种,我不太喜欢的感觉。因为——」
然后她说。
「现在的莉莉,感觉有点像小红绪。」
◇◇◇◇◇◇
「欸,这就是……」
距离亚波尔格士家几分钟路程,举行弥撒的教堂孤零零地伫立在那边。
说是教堂,却不是那种非常华美的建筑。
和今天去过的、伦敦市内的大笨钟和国会大厦附近的西敏寺,以及圣保罗座堂比起来小而雅致——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历史的重量——是那种一般街道上的小教堂。对只会在玩游戏要存盘时才会和教堂有关系的我来说,感觉上是相当新鲜的体验。
欸小归小,但那是因为和各种成为观光景点的教堂相形之下啦,如果是和日本的普通平房比的话,绝对是教堂比较大。
「这个时间也很多人呢。」
「是啊。离弥撒开始还有……我看看,一个小时。」
我和同样东张西望环顾四周的华凪相互点头。
我们来的时候,教堂里面就已经有不少参拜者在等待弥撒开始。不分男女老幼、年龄层也横跨各种时代的人们,坐在可以称为「THE•教堂」的木制长椅上,有的眺望中央的圣母像,有的和同伴小声交谈。
「住在这附近的人们,大多会来这边参加弥撒。我也是从小时候开始,到了圣诞节就会来这里参加弥撒。」
「欸~那,意思是有很多认识的人啰?」
闻言,莉莉也瞬间环顾整个教堂,有点遗憾的摇摇头。
「并没有呢……虽然我认识牧师大人,但几乎不认识这里的其他人。因为这附近的居民,替换速度非常快……」
「啊,原来如此。」
「不过,我想其他地方就有不少熟人。」
其他地方?
呼呣,那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教堂确实好像有礼拜堂以外的房间,也可以看到不远处有好几扇房门。
那扇门后可能是一些房间…………例如牧师的私人房间,或者虽然不知道这间教堂有没有设置,但有告解室的几率也很高。
……嗯。总觉得更加不懂了。
「莉莉,走吧。得快点过去。」
「啊,说得没错呢……不好意思,两位!我和葛萝莉亚要稍微离开一下座位!请在弥撒开始之前坐在位置上等!」
听见葛萝莉亚催促,莉莉急忙向我们行礼道歉。
「欸,那是什么意——」
「只、只有你们要做些什么吗?」
我们兄妹俩大吃一惊。
就跟典型的日本人一样,我们对宗教不太了解。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被带来弥撒、却突然遭到放置PLAY这完全在意料之外。老实说没和身为当地居民的她们在一起的话,我觉得超级不安……
「不好意思,现在还是秘密!是惊喜!」
「惊、惊喜——!?」
「莉莉,快点走吧。还有,莉莉本来就有空窗期。突然要『临时上场』没问题吗?」
「呵呵呵,关于这点呢。老实说我在日本也有好好练习喔。」
「欸~是那样啊。有录音室之类的地方吗?」
「不是不是。因为日本有『一人KTV』这种非常深奥的文化……」
「那、那是什么……总觉得那个单字里有种孤独的回音……」
结果,结伴离开的莉莉她们消失在刚才看见的门后了。
虽然不太明白但好像是惊喜的样子。
可是,被留下的我们却不太受得了。因为获得惊喜同时却伴随各种牺牲这个事实瞬间摆在眼前。
「……该、该怎么办呢,哥哥。」
华凪含着眼泪、身体发抖地问我。
「不是,你那样、」我回答:「……总之,占好位置吧。」
「说、说得也是呢……!感觉人还会继续增加……!」
我们赶紧并肩坐到长椅上。
老实说,相当提心吊胆。
单纯是观光客的我们,被带往可以称为英国基督教代表文化的圣诞弥撒,结果却变成像是只有两个人单独前往这种严重的状况。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清楚。
然后为难的是。
「喂喂,已经快要一个小时了欸……」
「人也好多啊……」
「明明没有人坐,却要多保留两个位置感觉好尴尬啊……」
——就在我们战战兢兢的当下时间飞逝,一下子就到了弥撒的预定时间。
但是莉莉她们却没有回来的迹象。手表指针滴滴答答无情地走着,肌肤深深感觉到夜越来越深,教堂内气温也随之下降。意外的是教堂内明明好像有暖气,应该会比外面温暖才对,但可能由于天花板很高的关系所以室温高不上去。
结果,因为这样冷风窜进我大衣的袖口内,脖子也觉得很冷,所以只能马上竖起领子。吐气是白色的,身体微微颤抖。虽然说日本和英国的冬季气温差不了多少,但冷就是冷——
「啊……有人从里面……」
就在华凪低声这么说的同时,教堂内微弱的嘈杂声瞬间像是被波浪打过般,恢复平静。
我将视线移向左腕的手表。
整点——弥撒的时间到了。
「喂喂,她们两个……」
想也不想环视参拜群众的座位,但果然找不到她们两个的身影。
反而礼拜堂内走出穿着感觉可以用「就是牧师」来称呼的壮年男性。
他身穿宽敞且厚重的牧师服,戴着银框圆眼镜,留着纯白的胡子,左手抱着本厚厚的圣经。
「————」
牧师慢慢地环顾我们所在的座位,低语似的喃喃。
当然,在过去的大学入学考听力测验平均成绩只有稍好程度的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
想大概是些感谢的话吧…………欸!?
「——喂、喂华凪!那个是……!」
「我、我知道、哥哥!」
为了不要吵到周围的人,我们将声音压低并面面相觑。
只不过,要压低会自然而然提高的声量真的得很拚。
因为突然闯进视野中的景象,在我们意料之外。
牧师用听不懂的英语向参加弥撒的人们打完招呼后,对着自己走出来的入口方向比了个信号。
见况,有人出现了。
接二连三地——走出穿着纯白长袍的少年少女们。
「喔……」
看见那副景象,我脑袋里自然而然想起「圣歌队」这个单字。
虽然我还是不了解基督教的弥撒会做什么,但至少施以教诲和唱赞美歌——只有这两项是我猜「应该会做」的例行公事。而实际上,圣歌队就真的出现了。
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除了,摇摇摆摆走在圣歌队前方的人——不知道为啥是葛萝莉亚这点。
「那是什么不适合她的打扮……不,虽然只看外表挺适合啦……!」
提到圣歌队的代表性装扮,那就是如同天使般的白色长袍。
葛萝莉亚同样套上了包覆全身的长袍,齐肩的金色头发也整理得很漂亮,给人整齐的印象。
眼神明显和之前不同。
藏起不高兴和态度糟糕的一面,好好振作起来的眼角出色地衬出原本就好看的轮廓。
完全想像不出这个人会是觉得动物被杀可怜所以吃素,但非常喜欢黑道死了又死那种电影的小屁孩。
但是真意外。
葛萝莉亚居然是圣歌队的……嗯,等等喔?
意思就是。
和葛萝莉亚一起走进那扇门的莉莉也——
「——!」
瞬间,我想也不想屏住气息。
圣歌队人数大概有学校的一个班那么多。一眼看过去成员的年龄或性别似乎没有固定。整体是女孩子居多,从年龄来看十三岁的葛萝莉亚大概在中间值吧,好像也有大学生。
而「她」走在最后,慢慢地出现在那样的圣歌队之中。
「…………」
她当然是莉莉。
至今为止我好几次都用「像天使的女孩子」来形容莉莉。
天使——我认为没有比这个更能够形容像莉莉这种女孩子的话了。但是,我这份认知似乎有点错误。
莉莉不是「像天使的女孩子」——而是不妨直接用「天使本人」来断言。
「莉莉,非常漂亮呢……!」
坐在隔壁的华凪流露出感动的声音,我也完全同意她的意见。
漂亮。
实在是——太漂亮了。
说起来平常的莉莉是所谓「可爱系」,服装或身上会戴的饰品也都是以这个方向性为主。
但是现在的莉莉完全转换成「漂亮系」。
衣装虽然和葛萝莉亚,或其他圣歌队成员所穿的白色长袍相同,但莉莉那个天使般的打扮比任何人都要合适,发型也不同于平常而是放了下来。
莉莉晃着金色的头发,走到列队完毕的圣歌队中央。
然后。
「————」
独唱。
果然如此。我想。
第一次听见的莉莉的歌声,真的非常好听。
那无庸置疑是,我完全不知道的莉莉=亚波尔格士。
◇◇◇◇◇◇
「叶介。」
弥撒结束后,我依旧呆呆坐在长椅上,冷不防听见自己的名字。
我慢慢回过头,莉莉就站在那边。
「弥撒已经结束了喔。回去吃圣诞大餐吧。」
「……大餐?」
金色头发以及蓝色双眼——这两个鲜明且强烈的特征烙印在我眼底。
跟我说话的是,已经把白色长袍换回原本大衣的莉莉,而听见我咕哝的她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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