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在成人模式与氪金的夹缝中高颂诗歌的魔王 第三章「异教之铠」(1/2)
这座城市中最高的钟楼其实高度接近一百米。爬上里面的楼梯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哇啊……好厉害……」
跟在我后面走上来的朝雾看到这广阔的风景后发出了叹息。
这里是水之都拉古那。
这是2A在探索活动中发现的地方,是个建在海上的水上都市。和电视上看过的旅游节目中的威尼斯很像。设计这里的人肯定是以此为原型的。
大小各异的人工岛上建造着许多有着砖色屋顶的房屋。大一点的岛上看到的陆地其实只是众多的小岛的集合体。一条很窄的运河从中隔开,河上有坐小桥连接着相邻的两个岛。将那个小岛的集合体进一步隔开的是一条大运河。大小各异的船只在那条运河上来来往往。
蓝色的大海波光粼粼,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上面漂浮着纤细的工艺品一般的城市,这在exodia exodus中也算是一道十分美丽的景色。
「真的好漂亮啊!真亏你能注意到这里是可以爬上来的啊」
「我只是碰巧在闲逛的时候发现的。入口很难找,我觉得朝雾大概也不会知道……」
「嗯。我不知道哦。完全没有注意到」
朝雾很开心似地笑了笑,然后她再次两眼放光欣赏起眼前广阔的美景。
我久违地看到了朝雾这种开心的笑容。
她平时与2A的人交流的时候当然也会露出笑容。但是,那种笑容一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与其说是开心的笑容,那更像是为了不让周围的人担心而装出的笑容。
「那么,大家也还不知道这个钟楼是可以爬上来的吗?」
「大概……是吧。毕竟连朝雾都不知道」
「是吗。那么就暂时保密吧?」
「诶?」
朝雾闭上了一只眼睛,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
「这是我和堂巡君两人的秘密」
咕……这样做会让我心动不已的!
朝雾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说道。
「但是,音音的话可以告诉她哦?」
哎呀,都说了……算了不解释了。
「啊,那个建筑是什么啊?」
朝雾指向了一个白色的半圆形建筑。
「不知道,可能是教会或者宫殿吧?要去看看吗?」
朝雾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这次是朝雾走在前面下了楼梯。看着她的背影,我在心里想着,这个地方能保持多长时间的安全呢?
撒旦军正在渐渐扩张领土。
拉姆路山脉北侧已经全部镇压了,逼近到桑迪亚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于是,2A公会移动到了离桑迪亚诺很远的位于西方的这个拉古那。
这个城市的好处在于美丽,当然住的也很舒服,而且还离因菲露米娅很远。还有就是四周环海。撒旦军并没有水军。就算他们要袭击这里,想要一口气攻陷也应该很难吧。
还有一点,虽然这座城市浮在海上,但可能是由于这里建有性质很接近于陆地的海滩,我在这里可以使用瞬间移动。
但这当然并不等同于状况好转了。
就结果来说,我在阿列库加路也没有找到能与撒旦军战斗的战力。作为最后的手段,我只能依靠海路干部四人的人脉了……。
从结论讲起,这个方法也不太顺利。
佛露涅乌斯早就被天界放逐了,所以无法依靠。于是我就再次造访了黑暗妖精的女王泽拉姬艾露。虽然进行了比上次更亲密的会议——
『对不起啊,海路夏夫特大人。目前还不知道撒旦的侵略会不会延伸到这个洛古列斯大陆……能否请您暂时再观察一下情形,搞清楚撒旦在想些什么呢?而且现在的您处于微妙的立场……』
从客观的角度讲,她这个判断很正确。不愧是女王泽拉姬艾露。但是,对我来说却十分遗憾。说来说去,我本以为她是我最后的救星,但她实际上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天真。
虽然连阿堕拉的出生地和古拉夏的老家都去了,但还是无功而返。
要是没有对付撒旦的有效的攻略法,那就只能靠力量打倒它了。想要击垮撒旦军,抵达到撒旦的面前就需要很多兵力。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哪里有那么多兵力?
我们现在完全陷入了死胡同。
我和朝雾走下楼梯,出了钟楼后,眼前是一片广场。这片广场三个方向都被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的柱子和窗户包围,非常宽广,而且很美丽。我和朝雾一起穿过广场,然后从建筑物下方挖出的拱形信道中穿过,接着是一条细窄的水渠。我们沿着这条水渠前进,然后看到了一个像二十五米长游泳池一样的水塘,那里排列着很多名为贡多拉的小船。就像是排列在车站前等待客人的出租车一样。
这个地方的海上交通很发达,小船是作为日常的交通工具使用的。正可谓是如同出租车般等待着客人的贡多拉们。朝雾转过身看向我。
「那么我们就乘贡多拉去附近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朝雾将目的地告知了手上拿着黑色船桨的船夫。我们两人坐上这艘细长的黑色小船后,贡多拉就如同滑行般动了起来。
两侧被石墙包围,我们在细窄的水渠上慢慢前进。我们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移动,这种视角让我感到有些奇妙。
「呐,看那个」
我看向朝雾正在注视着的方向后,贡多拉左右摇晃了起来。由于船身细长,只要稍有体重的偏移就会产生很大的反应。
「啊」
肩膀碰到了,我的肩膀感受到了朝雾的体重。体重与接触到的部分感受到的柔软感触相互作用,将朝雾的肉体的存在感不断传达给我。我不由得心跳加速。
朝雾正在全神贯注地眺望景色,貌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注视着有着可爱颜色的建筑物的墙壁,发出「呜哇♪」的声音。墙壁上排列着很多阳台,每一个阳台上都装饰着鲜花和绿色植物。感觉从中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们的生活习惯。朝雾用有些甜美的声音低语道。
「总感觉好可爱,好棒啊……」
「啊啊,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市一样」
这座城市让我旁边的女孩子露出了一副坠入爱河般的表情。说不定这就是这座城市自带的魔法。
我们穿过了架在水渠上的小桥。然后船夫将贡多拉停靠在水渠的边上。他告诉我们走上那边的楼梯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在我准备掏钱之前,朝雾就已经结完帐了。我先走下贡多拉,然后回过头打算伸手帮朝雾下来。但是这时候朝雾已经用轻巧的动作下了船。我伸出去的右手与朝雾擦肩而过。
平息下来,我的右手!谁让你耍帅的!居然没被她注意到,超羞耻啊!
「嗯?怎么了?」
朝雾露出爽朗的笑容回过头。
「不,没事。走吧」
我假装用手擦衣服,然后和朝雾并排着走了起来。
我们下船的地方是个广场,但一走上路之后,就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两侧屹立着很高的建筑,就像是走在峡谷的底部一样。擡起头可以从建筑物的间隙中看到细长的蓝天。
我们走在这如同间隙般的石头铺成的道路上,然后不知不觉间迷路了。
「啊咧?这个方向应该没错吧?」
「说实话,我有点搞不清方向了……」
又是拐角又是岔路,道路十分复杂。就算看着地图感觉都会迷路。
「啊,正好那里有个开阔的地方哦」
眼前有条水渠,上面架着一座小桥。那是座正中央隆起的拱形桥。我们走过那座桥之后来到了一个小广场,这里还有一个有着尖屋顶的教会般的小建筑。
「和刚才看到的不太一样呢」
「啊啊,明显不同……」
建筑本身虽然很普通,但墙壁的颜色有种奇异的感觉。那是鲜艳的蓝色。让人联想到苍穹的蔚蓝。这种建筑放在拉古那这个城市里格外显眼,让人感觉到不详的气息。但是朝雾好像是受到了好奇心的驱使,她握住了入口处的把手。
「进去看看吧」
「嘛,反正来都来了……」
门发着咯吱声被朝雾打开了。
「哇……好厉害」
整面墙上都是绘画。窗户上装着彩色玻璃,都是些红色、蓝色之类的鲜艳的色彩。我擡头看向天花板,那上面也有绘画。
「就像宗教画一样呢」
朝雾也擡起头看着天花板。
「不过,感觉有点恐怖啊……」
虽然这幅画的色彩柔和,而且有豪华的金色添彩,但画中的内容很残虐。人类被火烧、被剑贯穿,就像是恶魔在地狱中惩罚罪人一样。但是
,画中实施这种残忍的事的并不是鬼,而是天使。
「两位对本教会有兴趣吗?」
「呀啊!」
「呜!」
吓我一跳。
我回过头去,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真是失礼了。我并没有打算吓你们」
那人全身被蓝色的长袍包裹,脸上戴着有着鸟的模样的白色面具。和传说中的中世纪欧洲治疗黑死病患者时医生戴的pest mask一模一样。
眼睛的部分虽然挖开了洞,但还是一片黑,看不出是怎么样的眼神。而且那个人全身散发着一种怪异的氛围,我甚至感到了这人是这个教会的一件装饰的错觉。
朝雾如同要抑制住自己的紧张一样用手抵着胸口。
「对不起。我们擅自进来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摇了摇头,用温柔的声音回答。
「不必道歉。我们奥陆泽利亚教会是来者不拒的」
「奥陆泽利亚……教会?」
我歪起了脑袋。exodia exodus里连宗教都有啊。
「是的。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幸福永远奋斗的便是奥陆泽利亚教会。我是本教会的司祭。为了这个世界得到救赎,我每天都在献上祷告」
哎呀哎呀,只要祈祷世界就能得到救赎的话就省事多了。
「朝雾,在这里久留的话……」
「啊,说的也是啊。那么我们告辞了」
「不用客气,随时都欢迎光临。有机会的话,请务必来参加一下弥撒」
走出教会后,我轻轻叹了口气。这种宗教设施真是让人喘不过气来,有种莫名的威圧感。
「真是个奇怪的教会啊」
「啊啊。比起那些,还是去寻找原本的目的地吧」
接着我们搞错了好几次路之后,终于抵达了目标建筑。那虽然是个宫殿,但里面装饰着各种各样的美术品,宛如美术馆一样。与刚才的奥陆泽利亚教会相比,这里让人安心多了。我们参观了一小时左右,然后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面对面坐着。
「堂巡君。今天谢谢你了」
「诶?为什么?」
「因为你是打算让我打起精神吧?」
说是说的没错,但我感觉要是承认的话有点逊。
「这、这个……没什么」
虽然我给出了这种回答,但朝雾还是很开心地笑着。
「我的寿命,还剩多久呢?」
「你突然说些什么啊……」
朝雾注视着宛如镶嵌着蕾丝手套般的自己的右手。她用遍布着红色图案的那只手解开了上衣的纽扣。
「哦、喂,在这种地方」
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慌张地声音。
朝雾敞开胸口,对我说道。
「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哦?」
「——」
诅咒已经侵蚀到她隆起的胸部上了。看上去就像是在内衣下面穿着另一件红色的蕾丝内衣。
「我想要有效利用剩下的时间。因为我想要尽可能地不留遗憾,所以才想着自己还剩多长时间」
我在桌子下面握紧了拳头。
「……就算想像这种事也没有意义。这样做又不能延长剩下的时间,只是在浪费时间。有那种闲工夫的话,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得救」
朝雾一瞬间有些惊讶,然后像是觉得很可笑似地笑了起来。
诶?哪、哪里好笑了啊?
「抱歉、抱歉。不过这都要怪堂巡君说了和海路夏夫特一样的话」
——!?
我的心中冷汗直流。
我拼命地露出苦笑,在心中呐喊让自己冷静。
「是、是吗?我、我觉得这种意见很普通啊……」
「嗯——,说不定确实是这样吧。虽然海路夏夫特的说话方式要更高高在上一点,但内容啊语序之类的好像都一模一样啊?」
「是、是这样啊……」
可恶,我的声音在颤抖。不行啊,别移开视线!你的目光在游离哦,堂巡驱流!
「但、但是朝雾。你和海路夏夫特……经常说话啊。而且还是能让你打起精神的话题?你之前倒是不怎么愿意提」
「啊……」
朝雾露出了一副坏事了的表情。她叉起手臂嘟哝了什么之后,在桌子上探出身体,将嘴唇贴近了我的耳朵。朝雾的头发有种很好闻的味道。
呜哇!喂,朝雾!你也太没警戒心了吧!直率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你要是不再守备严实一点的话会让对方产生误会的啊!
她并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在超近距离对我进行了强力的悄悄话攻击。
「我只跟堂巡君说哦。要对大家保密哦?」
近到脸部都快贴在一起了。我一边感受着能感觉到朝雾体温的错觉,一边用老实的表情点了点头。
「其实吧……实际上我和海路夏夫特经常讲话的。而且他还帮了我很多忙,我也协助了他。要说我是俘虏的话倒也没错,但我还是感觉就像是一起旅行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因为还有诅咒的戒指在,我还以为对她来说肯定是个辛酸的旅行……但对我来说,与朝雾一起旅行的时光是非常宝贵的。
我故意假装成在四处看风景,然后小声询问道。
「诶诶?真、真的吗?和那个海路夏夫特?」
朝雾擡起下巴点了点头。
「我们各有各的难处,感觉就像是……互帮互助吧」
「是这样啊」
「那时候我还在想,啊,海路夏夫特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原来还有像人类一样的感情啊……」
朝雾远离了我的身体,她背靠椅子用手端起了装着卡布奇诺的杯子。她喝了一口后说道。
「但果然还是个过分的家伙」
我在心中朝她土下座。
「朝雾」
「嗯?」
我注视着套在朝雾左手上的诅咒的戒指说道。
「那个诅咒肯定能解除的。所以说,别想什么剩下的时间了」
朝雾凝神注视着我。她如同首肯一样闭上眼睛,然后像是要让我安心似的露出了微笑。
「嗯……是啊」
带着笑意的瞳孔有些湿润的光泽。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这便是丝毫不逊色于这座城市的美丽的朝雾的笑容。
已经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就算或多或少要使用点强硬手段,我也要潜入因菲露米娅,与哀川桑取得联系。关于撒旦和Santa——X的谜团——
「你怎么了?」
「诶」
朝雾很担心似地看着我。
「啊!那个,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要是有什么操心的事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啊」
不行,怎么可能说出口啊!
「那、那个,和、和海路夏夫特的事情要保密对吧。对一之宫也是?」
「诶?啊……嗯。对洸君也要保密哦」
「是吗。我还以为你肯定和一之宫说过了」
朝雾表现出有些烦恼的样子。
啊,对啊。对喜欢的男人更难开口啊。
「抱歉。我太粗神经了。忘掉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别担心」
我用一只手做出叩拜的动作,微微低下了头。朝雾露出了困扰的微笑。
「我又不是什么都会跟洸君说的哦」
「啊啊,说的也是啊……我对这种事不太敏锐」
「说不定反倒是和堂巡君商量的次数更多」
——诶诶!?不对不对,肯定是开玩笑吧。
「说实话,堂巡君之前有种疏远别人的感觉……但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跟你聊过之后,没想到这么容易沟通,让我非常惊讶。而且你还是个隐秘行动派呢。还偷偷地帮助洸君」
伤脑筋了。因为我不习惯被人夸奖,所以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朝雾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然后将杯子放在托盘上。她注视着卷着漩涡的泡泡,然后如嘀咕般询问道。
「洸君最近怎么样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之宫?这个……不太清楚」
我不知道朝雾问这个问题的意图。最近吗……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啊。
「想到什么了?」
「啊……不是」
我稍微有点觉得一之宫那家伙对雫石的事情太过关注了。恐怕,这一点……朝雾也已经感觉到了吧。
难道说,因为这样所以才打算把我和雫石凑成一对吗?
如果真是的话,最近她以我和雫石关系很好为前提对我说的那些话就符合逻辑了。
「……我会暗中观察一下的」
「嗯。但是你也不用特地做什么的哦?可能会被发现的」
「我不会引起他的怀疑的」
我轻轻一笑。
「话说回来,喜欢的人是帅哥的话也够劳神的啊」
朝雾露出了浅笑,然后转向旁边。她用手支着脸颊,眺望着露天平台对面的拉古那的街道的风景。
她的手连嘴角都遮住了,从侧脸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眺望着街道的眼神格外地锐利。
我来讲恋爱话题虽然很可笑。但是我觉得朝雾的眼神与思念着喜欢的男人的恋爱中的少女有些不同。
「啊,朝雾桑,堂巡君!」
「啊咧?爱丽丝酱」
向往常一样打扮得像不可思议国度的爱丽丝一般的有栖川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跑了过来。他来到桌子附近,然后用手捂着嘴,故作娇态般倾斜起身体。
「原来你在这里啊。出去调查的大家已经回来了,我想通知你今晚大家一起吃晚饭」
「是这样啊。那就一起回去吧?」
我站起来后,轻轻地擡起了手对那两人示意。
「我就不必了」
朝雾虽然有点不满的样子,但我借口说有无论如何都要做的要事坚决推辞了。
必须争分夺秒将诅咒的戒指解除。
但如今的我处于无计可施的状态。只剩下哀川桑的情报可以期待了……。
我在咖啡店前面站着不动,目送着两人的背影。
说起来……是我的错觉吗,自从之前的hellheaven一事以来,有栖川好像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干脆直接变成女人不是更好吗?反正桑迪亚诺有美容整型店。啊,但是要想连性别都完全改变的话,只有成人模式才行——
我凝视着渐行渐远的爱丽丝的背影。
——不是有吗。
侵入因菲露米娅的方法。只是——
「代价、真的很高啊……」
我的脸颊上流下冷汗。
+ + +
天花板很高的哥特风的走廊上,火焰的亮光摇曳着。这里是exodia exodus中的魔之巢穴。在地上高耸而起的地狱的顶端。这便是魔王城因菲露米娅。
普通的冒险者踏入这里后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而我却在这城中毫不犹豫地迈步前进。
这里是我熟知的因菲露米娅。话虽如此,这却与我平时所看的景色不同。大概是因为视点变低了吧。要问为什么的话,这是因为我如今脱掉了魔王之铠。
我使用瞬间移动来到这里后,用一副佯装不知的表情在走廊上走着。一开始虽然很担心,但与几个魔兽和黑暗妖精擦肩而过后,我就确信到没有问题了,于是大胆了起来。
——话虽如此,我得尽快找到哀川桑才行。
问题是她身在何处。我去了哀川桑平时住的奴隶房间,但那里早就没人住了。接下来我去了遭遇率较高的厨房,但还是没见到她。
要是不在厨房的话……可能在打扫城内吧。如果是的话,想要找到她的话就很辛苦了。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听到了微弱的女性的笑声。
这声音是……哀川桑?
声音传来的方向有扇铁门。是忘记关了吗,门微微开了一条缝。我接近了门,然后静下心来聆听。但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是错觉吗。
虽然我这么想,但果然还是很在意。我打开门窥视着里面,然后看到有一段狭窄的通向下方的楼梯。冷湿的空气从楼梯下方传来。
我一边感受着不详的气息,一边慢慢地走下楼梯。我走了一会之后,又传来了声音。刺耳的浑浊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会错的,是哀川桑!
下了楼梯之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右侧是一排嵌着铁格栅的带有窗户的门。
——说起来,我听说这里是有拷问房间的……难道就是这里?
我接近传来声音的那扇门,从窗户中窥视里面。
「呼嘻嘻嘻,真、真是嘴硬的女人啊」
「喂、喂,接下来轮到我了」
有两头绿色的小个头哥布尔,它们露出了下流的笑容。它们前面有个双臂被高高吊起的女人。她是我时隔许久再次见到的我的上司兼奴隶。
——哀川桑!太好了……你没事啊。
她披散着黑发,脸上和身体都很脏。原本就很破的衣服如今更破了,卷在腰部的夹克只是勉强缠着身体而已。上半身的衬衫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带有项圈的黑色拘束服。白色的胸部显露在外,她每次乱动的时候就会摇晃,更加勾起了哥布尔的嗜虐心。
她的脚虽然踩在地板上,从由于双手被从天花板上延伸下来的锁链拘束着,所以凭自己的力量大概是不可能逃脱的。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想逃跑似的拼命拉着手铐,但只能让连接着天花板的锁链发出声音而已。
「快、快住手……再继续的话,我就要……变奇怪了」
她那痛苦地蹙着眉毛进行恳求的脸蛋洋溢着色气。明明她脸上沾着煤炭变脏了,但看起来却比平时更美了。
「嘿、嘿嘿……这、这可不行。擅自使用奴隶的话上头的人会生气的。我们之后会被骂的」
「得好好享受一番,把被骂的份挣回来才行」
哥布尔张开双手,然后用下流的动作活动着手指。
「噫……快、快住手……拜托了……」
哀川桑扭着身体想要逃跑。但是,由于她双手被锁着,所以连遮住身体都做不到。
可恶!那些家伙打算干什么啊?
我注视着由于恐惧而颤抖着的哀川桑的脸。至今为止,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啊?难道像工口同人那样……。
如同要证实我的猜想一样,哥布尔朝哀川桑的身体伸出了手——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开始挠痒了。
——哈?
「呀哈哈哈哈哈!不行!好痒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喘、喘喘、喘不过、气了!不要哈哈哈!」
哀川桑一边笑一边流泪,身体不停挣扎。
一开始听到的笑声原来是这个啊……。
「不、不行!我侧腹很敏感的!那里不行—————」
哥布尔红着脸入迷地看着头发散乱进行着恳求的哀川桑。哀川桑每次挣扎,她的胸部都会上下左右乱跳,从卷在腰部的破布处可以稍微瞄到重要的部分。
……这是何等恐怖的拷问啊。哥布尔,你丫的,也太着迷了吧。
但讲真的,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真要变得呼吸困难了吧?
我这么一想,哥布尔就停手了。时机真绝妙。
哀川桑如同被锁链垂吊着一般,剧烈地喘着气。
「……再、再不住手的话……之、之后、我会跟你们的老大告状的,别怪我说些有的没的!」
「额?」
哥布尔露出动摇的神色后退了。
哀川桑露出了得逞的表情微笑了。
「那样一来,就不仅仅是被骂这么简单了哦。但是,如果现在马上解放我的话,我就会保密的。怎么样?」
两头哥布尔贴近了脸,开始说起悄悄话。
「知道了」
哀川桑像是安心了一样叹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能相互体谅真是太好了。那么能快点把锁链解开吗?」
但是哥布尔朝哀川桑背过身去,拿起了放在墙边的生锈的剑。
「——诶?我说……」
「我知道最好的方法了」
哥布尔拖着肮脏的剑,走向哀川桑。
「只要你死了就行了」
「这是最好的方法」
哀川桑的脸色变青了。
「呀……别做蠢事……不要、不要啊!」
哥布尔用剑刺向哀川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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