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十八话 王都观光(2/2)
「话又说回来,国家又管制不了下属的情绪。严格运行下去就会变成堂堂大国的国防部竟然因故对士兵洗脑的丑闻。」
纯粹是个人见解就是了。缪菈补上这句做结。
与其针对派系斗争催生的每个小问题采取对策,不如直接截断腐败的源头。
正因有了这个机会,太一等人才被召集到王都来。
「总之分出胜负就可以了吧?」
太一说。
这份判断与结局的正当性自有后世人评判。
虽因出类拔萃之力量而受到重用,本质上还是从外部招聘而来的佣兵。
当代权力人士选择「终结」且需要太一的能力。
太一的资任仅限于要求报酬的周时付出相应的努力。
无论如何,这种状况要是一直持续下去对国家是百害而无一利。有必要找一个施力点,切断这条束缚国家的锁练。
几个人如是讨论着,接着的目的地进入视野。
「好惊人……真是雄伟……」
一行人视线前方是一栋巨大的建筑物。
镇坐在宽广腹地的正中央。
由上往下看大概会像一个磨掉边角的正方形。各边角位置均立起塔楼。一座顶着圆形屋顶的大塔楼建造于建筑物顶端的中央,吊在塔楼上段的大钟反射阳光而闪耀。
「各位眼前那栋就是雷加教的艾利斯廷魔法王国分部,圣爱丝兰特教堂。」
或许会超越贵族大豪邸的惊人规模。
巨大得吓人,同时点缀着相当精致的细部装饰,外観充满彷佛全力向観看者传达消息的震撼力
雷加教。
道个世界规模最大的宗教。虽然还存在着其他小规模宗教,雷加教仍以其天差地远的规模独大,估计世上有文化的地方就有雷加教的踪迹。
这个宗教没有指定膜拜的神祇。
教诲归纳起来就是以实现古早某位实际存在之少女的生活方式为内核理念。
少女的名字是蕾西雅。
生于贫困农村的贫困家庭,日日为了存活而努力。
少女的内心充满了温柔与博爱。尽管自己很穷,见到有困难的人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某个因当年秋收惨澹而粮食匮乏的冬天夜里,她收留了一个受饥饿所苦的旅人,并将那天自己唯一的一餐与旅人分享。此外还有更多类似的例子,少女一生极尽牺牲与施舍。
村人们在得知少女如此行径之后,开始每次遇到困苦的时候就去求助于少女。
明知自己的困苦亦代表了住在同个村子内之蕾西雅的痛苦。
即便如此,她没有舍弃博爱的心,不断牺牲自己。
最后她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他人,身无一物,衷心祈祷着世上众人未来的幸福,虚弱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女孩直到死前都还在祈祷他人幸福的模样总算让村人们醒悟。
村人们涌起必须将少女曾经存在的故事,无论弱肉强食的世界如何无情依然能够维持如此善良体贴的信念,世世代代传承下去的使命感。
这就是雷加教的起源。
据传最初信徒们直接以少女的名字奉为宗教名。只是蕾西雅这个名字经历误植或者表记法演变的缘故,最后变成了雷加。
实际上蕾西雅这个名号本失传多年,最近才通过挖掘出的古老文献,判读出其上记载之起源少女名为蕾西雅,才重新获得正名。
就算是个历史十分悠久的宗教,近年亦有一派人士主张既已发现正确的名字,理应该修正雷加教的名称。另一派表达反对的人士则认为雷加教的名号已普及至全世界,不该任意更改。那当中其实包含了许多复杂的角力,不过现在暂且不谈。
对信徒的训诫方面,归纳起来就是赋予他人无私的爱。
从教会那领到的救济品象征蕾西雅的遗志。因此获得施舍或恩惠者应当将所受之恩回报给他人,借此宣扬博爱的信念。
雷加
教的善行从不限制于自家信徒,而是扩大到所有贫困的非教徒。
而且似乎相当真诚地实行。
眼前教堂腹地一角恰好正在发放救济品,举凡贫困者、因社会情势而无力购得足够粮食的人 获得施舍。
「哇~宗教真的很有影响力呢。」
相信就能获得救赎。尽管没有入教,对于将其理念视为自己的救赎并化为内心支柱的人们而言,信仰本身依然有存在的必要。
在日本,抱持特定信仰者的比例并不高。这在国际上是相当稀罕的状况。隔海的不少国家甚至明令定有国教*
尽管对宗教没有兴趣,但太一仍觉得这样的光景相当感人。
无条件的施舍。单论此等行为肯定是有褒有贬,考虑到将来,太一也觉得给人鱼吃不如教人钓鱼。
但对他人抱持同理心的信念,甚至秉持信念采取实际行动的态度值得学习。太一有此感想。
「毕竟现在很多商店都没营业呢。很现实的问题,感觉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吃。」
「正是如此。虽然国家已经针对不敢开店的商家提供由国家采购商品并负责贩卖的胀务……长久下来也不是办法。」
亚尔席娜说得很有道理。那不是可以长久维持的办法。调派大量人手去运行这项政策,还需要另行方案补足运行成本造成的损失。
曾经听过「想着还撑得住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救了」的说法。
应当在更之前,想着「可以轻松解决」的时候便迅速解决问题。
领取救济品的民众当中,贫困者一边激动表达感谢一边离开队伍。
其他人则露出十分感恩的灿烂笑容道谢。
整体比例来算……十人当中约有七至八人踏入教会。
「他们是要去捐款。把本来用来买东西的钱当作接受救济品的代价,改支付给教会。」
教会从未要求支付代偿,都是居民们自愿捐款。
看来雷加教在艾利斯廷魔法王国境内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顺便问一下,像我这种既不是雷加教信徒,今后也没打算入教的人也可以进去吗」
太一故意这样问。
讲解了那么多还刻意如此表达,若听者有心搞不好会被谴责为亵渍之发言。
然而亚尔席娜却以笑容回应。
「当然可以。雷加教不否定更不拒绝这样的人。非雷加教信徒者同样也是我们雷加教赋予无私之爱的对象。」
「这样喔……」
亚尔席娜的语气相当坚定。
此时太一突然察觉某个异状。
刚刚亚尔席娜是不是说了「我们雷加教」?
尔席娜从太一等人的反应猜到他们的心思,点头并主动回答。
「我从年幼时期便以雷加教信徒的身分持续修行。目前则被赋予超越其分的大主教头衔。」身为大家贵族的千金,且得世界最大宗教的高端祭司之头衔。
雷加教的阶级依序分为教皇、枢机、大主教、主教、司祭、助祭。
亚尔席娜的位阶落在比较靠近顶端的大主教层级。显示她相当有才能。
就在一行人闲聊的当头。
「亚尔席娜小姐。」
附近突然冒出招呼声。
转向那头一看,一位穿着颇为豪华之法衣,目测四、五十岁的男性朝着一行人鞠躬行礼。
「贸然打扰当惶恐。亚尔席娜小姐及小姐的客人们。」
男性说话语调非常柔和,完全不会让听者产生压迫感的声音。
感觉得出来男性的地位颇高,却刻意调整成不容易让听者感到退避三舍的语气。
「您好,佐丹姆主教。怎么了吗?」
亚尔席娜转过身回应。
「其实……」
据佐丹姆所言,领取救济品的民众当中有几位信徒认出了亚尔席娜。
尽管佐丹姆已告诚过亚尔席娜今日并非以大主教,而是以侯爵家千金的身分来访,不可过分要求。但是期待亚尔席娜赐句的信徒越来越多。
望向救济站,发现有不少人正观察着这头。
「真的耶,好多人往道边看?」
「距离还挺远的呢,真亏他们能发现?」
又不像太一能用魔法强化视力,照理说这距离根本连五官都看不清楚才对。
亚尔席娜所穿的服装最多只能判断出贵族阶级之千金小姐的身分,不太可能确定是谁。
即便如此,信徒们还是发现亚尔席娜这点最让人讶异。
「嗯~当面听闻大主教的金句应该是很特别的体验吧。」
来自雷加教大主教亚尔席娜的赐句,太一还不是很能体会这对一般信徒究竟代表多大的意义。理智判断应该多少有其份量。
听闻太一的猜测,佐丹姆笑着否定「并不全是那样。」
「不是吗?」
「嗯。对信徒们而言,大主教的赐句确实有无可替代的价值,但是呢……」
「主教!那个……!」
亚尔席娜试图打断佐丹姆的话,却默默被侍女迅速制止。
「虽然这并非教会公定的称号,也不代表任何阶级,但委内菲克斯的信徒们都将亚尔席娜小姐尊称为『圣女』并且甚是仰慕。」
「圣女吗?」
「是的。对住在王都的信徒们而言,能见上亚尔席娜小姐一面的价值遥胜于大主教的赐句。」
「原来如此。」
太一听懂了。
并非教会认可的阶级或称号,换句话说就是信徒们自己开始这么称呼的。或许亚尔席娜与那些人之间曾经有过一些故事,才让他们替她取了「圣女」这个名号。
「请、请您别再提那个称呼了……修行不足如我,实在担不起……」
亚尔席娜困扰似地别开视线。
可惜佐丹姆不是好对付的。
「起头的又不是我,我也没办法……」
亚尔席娜无言以对,只能轻缓地叹息。随后像是重振了精神,挺身望向前方。
「……总而言之,很遗憾无法配合。今日我身负代表侯爵家招待后方几位的责任。」
佐丹姆早知道亚尔席娜会坚持这个答案。遗憾似地叹口气,很快恢复柔和的表情。
「这也无可奈何。相信众信徒跟我一样都早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亚尔席娜不是以大主教的身分拜访教会。倘使如此,肯定能一眼认出身穿大主教法衣的她。见她未着法衣的当下就该了解。只是从信徒们的感受而言,亚尔席娜这回受到派遣,从远行迎接太一等人开始便长时间缺席宗教场合。
于是久违目睹身影便期待听到她的声音。显示信徒们有多么爱戴亚尔席娜。
「……没关系吧?」
「咦?」
太一的发言让亚尔席娜诧异回头。
「一下子的话无所谓,你们说对吧?」
太一眨眼示意,接收到消息的凛与缪菈亦点头附议。
同时冻带着微笑,缪菈则是拨着头发并望向他处。
「喔喔!万分感谢。大家会很开心的。」
亚尔席娜逦在思索如何回应,佐丹姆已抢得先机。
基本上一派善良爷爷的模样,实际性格或许真是如此,不过还是有此顽强的一面。
就这方面而言,才女亚尔席娜还有很多可以学习。
拿你们没办法。亚尔席娜笑着低声说。
「我是主要负责招的人,真的不能久留唷?」
「已经如此勉强你,绝不敢给你多添麻烦?」
顺从佐丹姆的手势,亚尔席娜走了几步又停住,动作轻巧地转过身。
「感谢各位的宽容。」
亚尔席娜深深弯下腰。
太一等人留在原地,远远眺望亚尔席娜与信徒们交流的光景。
意外发现原来教会免费教导孩童们防身术的事情。
雷加教的内核教义乃是对他人的博爱。
但不代表不需要慰劳自己,更不代表不该具备自爱的精神。
绝对不可忘记对生活较为贫乏之他人的博爱精神,以及并非夺取、崇尚施舍的信念。当然还是以自身的富足为前提,将维持生活需求以外的多余资源分享出去才是最理想的形式。
这点或许是从蕾西雅无止尽奉献自身至一无所有的经验而得到之教训。蕾西雅的善行确实非常崇高,但盲目仿效的话,别说他人,连在天上守护万民的蕾西雅都不会感到欣慰。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并不是靠着正直与信念就能生存。尽管行得端坐得正,某天突然毫无道理地承受暴力至体无完虏的
寒例所在多有。
因此至少该具备足以保护自己的最低需求之手段。利用自身的力量,多少排除生活中可能降临的灾难亦不失为自爱之教义的实践。
做为实践的一环,教会便开始提供可用于防身的徒手武术课程。
而孩童们的教师竞然是亚尔席娜。
太一远远观察正在替孩子们示范简单武打动作的亚尔席娜。
其步法之稳健显示出她自小持绩锻炼而来的熟练度。行云流水的动作绝非一蹴可及。
那也是她出生在侯爵家,同时又以神职人员的身分日日不懈怠修行而得的成果。
最后连太一等人也加入防身术训练。
在现任冒险者太一等人眼里,说到底依旧是借由防身术暨其衍生之武术锻炼自己的亚尔席娜使出的动作,在爆发力、细腻程度甚至俐落度方面终究还是有些不同。
一行人有时与亚尔席娜搭档示范对打动作,有时担任孩童们的练习对象。
原定行程剩下一个地点没能观光到。不过太一等人与孩童们打闹嬉戏也感到非常愉快舒畅,这个选择也不差。
此外还偷偷发现缪菈很喜欢小孩子。一行人陪练直到日落时分,驻留王都第二天的午后就在这般充实的时光中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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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见国王。与艾利斯廷最强战士的决斗,预料外的求婚。参观王都。得知内乱的原因,了解王都内冷清光景的缘由,亚尔席娜其实是具头衔的神职人员。与孩子们一起进行以训练为名的玩乐并大受疗愈。
昨天与前天过得非充实。
眼下映照在太一双瞳里的是早已放弃计算欣赏次数的异世界朝阳。
遥想那个赖床天赋点满满,甚至一度认真想过将来要跟棉被结婚,来到异世界后依然故我的太一,如此早起实在很不正常。
这里是王城塔楼,从顶端屋篇上欣赏的景色无比美妙。眺望宽广土地,找不到几栋高度能与脚下城堡相匹敌的建筑物。壮阔美景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眼前,澄澈的空气也提供了无须望远镜就 能远望的视野。
「召唤。艾莉安尔。」
身形小巧的精灵少女在风与光的聚集处现身。
「早安,太一。」
「早。」
风之精灵轻飘飘地落在靠屋檐而坐的太一膝头。
「有什么事呢?」
「没有。看到漂亮的景色,想找艾莉一起欣赏。」
「哎呀,你找我约会呢。」
「对喔,确实很像。」
清晨微凉的风朝太阳方向流动。
「有烦恼?」
「啊?嗯…算吧。」
艾莉仔细观察太一的表情。
「我能提供意见的事情? 」
「只有艾莉能提供意见的事情。」
「这样啊……包在我身上!一千年可不是白活的唷!」
艾莉自傲似地挺胸宣示。要说她胸前没料也是有一点。但认为有料又会忍不住想问「在哪里?」。不过当然不敢问出口,后果很可怕。
「……精灵算是生物吗? 」
「天晓得」
真随便的回答。
「话说,你上次不是说你三千岁?」
「是吗?我哪记得那么多啊」
一千跟三千都一样啦,艾莉强辩道。
实在是有够随便的回答。
平心而论,对于没有寿命概念的精灵而言,累积度过的时间难免长到难以计数。跨越数千年时光所得到之信息董的规模大得超乎想像。人类的大脑会自动筛选并遗忘没必要的情报。或许精灵也有这种性能。
「所以你在烦恼什么?」
太一从昨天发生的事情当中拣选两个重点。
为逼出米格尔而请艾莉施放的风魔法。
与丝梅拉的仿真战当中,就连威吓也不使用魔法。
这两点就是让太一睡不着觉的原因。实在太过在意,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而来自将军的求婚奇袭也占了一点功劳。
「魔法威力太强了。」
「喔,嗯。我知道你总在最后关头放弃使用。」
「以人类为对手太致命了。」
「我们的烦恼还真是奢侈呢。」
为了威力不足而烦恼的魔术师恐怕遍地皆是,实在不好意思说出为了太强大而烦懂这种话。而且只要学会调节就能解决。再者还有比这更简便的手段,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去在乎对手的生死。那样一来就不必为了调节威力而费神,仅需考虑如何节省魔力消耗。
思及此,太一不禁哀叹。那只会是普通魔术师的选项。假如太一也能选就没必要如此烦脑了。
倘使处于非用不可的环境,太一不会犹豫。一旦对手换成了人类,无法调节的魔法就成了杀人武器。将所有怀着敌意或加害目的的敌人全数歼灭这种粗暴手段,还是希望可以留到最后紧要关头,逼不得已时才用。
照理这是太一必须认真面对并矿研的问题。遗憾的是他与艾莉的默契稍嫌不足,只能相当粗略地决定要传输多少魔力。强化自己的时候明明就能自由以百分之五为单位调节,这让太一颇为怨怼。
之前只是暂以迩没习愤为由而放置不处理。
「搞不懂问题到底在哪啊……」
以傅轮为目的聚集魔力的掌控程度,太一相当有自信。然而太一还不曾传输到自己以外的第三者身上。
艾莉则表示自己确实收到魔力的感受。
「完全没有结论~」
艾莉落落大方地锐。
「就是啊。」
太一也毫不在乎似地回应。
虽然认真烦恼到睡不着,倒也没有那么钻牛角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办到,现在而言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
假使缵牛角尖就能解决,早不需要费心至此。
「总之先去问问师傅啰。」
太一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师傅?蕾米亚?」
「是呀? 」
如是说着,一边将艾莉安放到手臂上。
「蕾米亚姐真的是个好老师。」
本来去找蕾米亚解惑才是最佳选择。这点太一很清楚。只是两人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太一非常确定清晨这个时间点,蕾米亚不可能醒着。
把找蕾米亚商量的事排进待办事项。至于其他有机会在这时段找到的对象……
「凛,也凛前辈教我。」
从一般人不敢随便跳的高度纵身一跃,太一轻松着地,从阳台回到城堡内。有办法跳上去,没道理下不来。
在城内朝客房前进。太一来时仅直直穿过一条走廊,不可能会迷路。第一次误走了反方向而差点迷路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
途中与一位女仆擦身而过时目睹对方僵直的反应。心里感到疑惑,立刻想起就是实体化的艾莉还在身上的缘故。幸好太一的召唤术师身分在城内已是人尽皆知,没什么好隐瞒。于是他迅速抛开这番思绪。
胡乱思考一阵子,总算回到客房。
「奇怪?凛到哪里去了?」
太一环视整个客厅,没有发现冻的踪影。一行人居住的客房包含四间附卫浴的个人房以及这个客厅,非常豪华。一行人在王都确实受到很好的待遇。
稍早离开客房的时候,凛就已经起床了。「你难得这么早起耶」、「我去屋顶吹吹风」当时两人还这样打过招呼。凛醒着这个事实无庸置疑。
「又睡回去了吗?不,她绝不可能睡回笼觉。」
「她会在哪里呢~?」
太一一边与艾莉话,未做任何预想地拉开脱衣间的门。因为前往厕所之前必须先通过脱衣间。
「咦?」
毫无防备的声调在太一的耳膜内振动。
感觉到屎意所以找厕所。不过顺应生理现象而行动的太一却撞上相当不得了的光景。
「……」
「……」
身上只穿内衣的凛正在擦拭垂下的湿头发,大概刚冲完晨澡吧。的确是个娇艳欲滴的美女。脱衣间内的湿度升高,凛脸颊些许泛红的模样散发女人味。
最惊人的是。
由于凛方才基于下意识转身,目前是全身正对着太一。
男人这种生物极其单纯,假使对象换成缪菈或蕾米亚也能造成相当程度的震撼。只是眼前光景具备的威力恐怕又大了几倍。理由简单明了,因为对象是凛。
迟迟无法动弹的雨人显现这场冲击的巨大规模。
我绝对不是想偷窥。我不是故意的……脑中闪过各式各样的宣言,然而每到嘴边,太一就意识到那
都只会化为尴尬的借口。
「我说你们啊……太一赶快关门,凛也赶快遮一下啦。」
在艾莉如此无奈发言之前,偷窥犯太一以及被吃豆腐的被害者凛都没能动上一根指头。
下一秒,冻慌张背过身子并拿浴巾包住身体,以及太一仓皇关上门的动作迅速俐落得像是个中好手。
太一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儿,接着缓缓走到房内一块未铺设绒毛地毯的石地板,默默坐下。
以跪坐的姿势。
以此惩罚偷窥狂行径算是相当轻,只不过太一热到烧坏的大脑想不出别的选项。
艾莉窃笑着投来的眼光让人难受的心情,以及今后可能受艾莉嘲弄的痛苦也都应该欣然承受。
之后鉴于凛就着复杂少女心所言「假如你看了毫无反应我会更难过」,以及嫌犯短时间就以正座自惩并真诚反省的态度,以无罪赦免结案。
而且凛察觉自已内心有一部份并不感到生气。很难清楚说明的感受。摆明受到性骚扰却没想像中在意,连受害者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脱衣间的门可以锁,只是一时大意忘记。凛犯下平时绝对不会犯的错误,而太一偏偏在道种时机闯了进来才导致那番尴尬光景。说起来,太一本该先敲门。不过计较起来可就没完没了。反正太一也主动自我惩罚。
之后见面就要脸红的日子可能会持续一阵子吧。
自作自受,共犯共业。
结果太一没能倾诉烦恼,只获得了好运色鬼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