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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星星碎片的尽头(1/2)

目录

?文化祭开始纪念。+1

?遵守约定,帮忙前川同学。+2

?与粒子同学约好逛文化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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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青春点数合计+10

「那么,到中午罗!」

「呜哇~转学生那么说之后真的就变成中午了耶太厉害了~你是魔法师吗~?」

「……妳那是什么附和啊真是微妙的毫无抑扬顿挫的嘟哝。」

为了光临美术社以恋人(脑内)为目标的客人,前川同学边动着笔边目送我离开。由于到了与粒子同学会合的时间,我结束美术社的帮忙活动正要走向鞋柜区。哎呀!帮忙过头屁股跟腰部好痛。因为几乎两个小时都坐在椅子上,不是和前川同学谈笑聊天就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啊。「……不妙呐~不妙不妙。」

果然说到转学生,就应该要隶属于某个运动社团才对。也有通过加入社团所孕育出的良质青春。局外人士无法加入活动的中心。

「转学生,你忘了东西喔!」

前川同学转过头指向放在椅子上的画图纸。

「噢噢。啊?可是……要我单手拿着理想的恋人在学校里走来走去吗?嗯。」

方才前川同学替我画出的任君想像恋人正横躺在那里。顺带一提我的理想恋人似乎是位长得很高有着娃娃脸,头发有点乱翘还是水色的女孩子。我总觉得那只是将我在镇上主要认识的人混合组在一起而已。心中的要素没有加进去让我有些放心(废话)。

「不想拿走的话就先贴在美术教室的门口吧,可以用来招揽客人。」

「如果真的能招揽客人的话那也未尝不可啦。而且我说要帮忙,结果却什么也没帮到,也想贡献点什么东西。」

语毕之后,前川同学「嗯」地将手支在下腭上,面露复杂的神情。

「要是你带着走每次遇到别人的时候,那是什么啊??然后别人再间你似乎也是种不错的宣传呢。」

「啊~那样我也无所谓喔?」

「不用啦,开玩笑的。粒子之类的要是猛力撞向图画中的人可就伤脑筋了。」

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如果是这个人,似乎就算将画好的图贴在全身的衣服上到处走来走去也毫不介意喔。搞不好只会将啪啦啪啦摇来晃去的理想恋人想成是鱼鳞也说不定。

啊啊还有,前川同学似乎决定今后还是叫我转学生。理由是…

「还是算了。我好像不太适合走和粒子相同的路线,而且……」

「而且?」

「……与转学生之间那种轻松诙谐的对谈方式就会变得很生硬,那样太无聊了吧。」

就是这样。嗯?我不被前川同学叫作转学生就平静不下来也是事实啦,那样叫也比较没有不协调感我很感激。要改变关系与称谓的话,一旦习惯就很困难呢。

「对了,妳今天没有角色扮演吗?」

移动到美术教室的门口附近之后,我试着提及前川同学的个人特征(太夸张了?)。前川同学用手指捏起裙摆,无畏地回我笑容。

「呵呵呵,敬请期待下午的前川同学吧。」

「不不,就我的感觉而言原原本本的妳就是最漂亮的喔。」稀松平常。

「咳噗!」

呛到后磅磅磅!敲打着大腿的前川同学坚决说自己没事,所以我就此与她道别走出美术教室。走廊上的人口密度从趋近于零的一,增加为大概是接近二的三。

我还没有见到过用绳索将小指与其它人系在一起的男女。也没有男男丶女女这种组合。走在走廊上擦身而过的有对文化祭并未投注热忱的男子三人组,以及交叉手臂看来很忙碌地跑来跑去的老师,以及独自一人懒洋洋地低着头行走的男学生。

艾莉欧的父亲,我记得名字是艾利欧特吧。也没有见到疑似为他的身影,粒子也已消散无踪。姑且不论艾莉欧,遇见女女姑姑的话应该先跟她说声我曾经在校内与他错身而过吗?

话说回来了,他为什么会来参加文化祭呢?他好像是毫无预警地就从镇上消失。

又毫无预警地回到镇上,之类的因为这种事情,自明天开始藤和家中就会多出艾莉欧父亲的身影……嗯~微妙。由四个人团住餐桌的风景与藤和家的背景完全不相称。就说不可能嘛!

「真伤脑筋啊。」

经历许多事情后,我似乎也相当习惯了藤和家的三人生活。这也很复杂。

「……咦?」

隔壁美术准备室的大门敞开着。早上,我记得来到美术教室时还是关着的啊。我经过时顺便往里头瞄了一眼,空无一人。灰尘弥漫的空气与美术教室如出一辙。

似乎确实有人曾经使用过,两个书包依偎似的放在一起,另外桌上还凌乱放着扑克牌。是对于文化祭不热衷的家伙们在玩纸牌游戏消磨时间吗,嗯~跟我无关所以怎样都无所谓。更重要的是得快点移动。

走廊被要有人在才能发挥功效的局促不安寂寞感笼罩着,比起先前还要更加沉重苦闷。我全程加快脚步移动,走向楼梯。尽管多少有些烦恼,也不能忘记要以想充分享受文化祭的心情为优先。因为粒子同学正在鞋柜前方等我。

如果粒子同学小指的绳索真的和我成对的话该怎么办,会有什么发展呢?

引力会如此容易了解,尽力支持今天的我吗?

配合著耳朵里有些加速的脉搏,我一阶阶走下楼梯。

「好,画好了喔!」

虽然无法确信是否画出了对方所要求的理想男性肖像画,但我从素描本上撕下图画纸。递给眼前的客人后,对方舔舐似地来回打量那张画。我有些紧张。

不过随后的反应是笑脸与兴奋不已,所以我放心地松开肩膀的力量。客人将两枚百圆硬币交给我之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据说是在经过美术教室前方之际临时突然想到了,将图画拿给女孩子观看并询问:「这种感觉怎么样呢!」的告白计划。真是有胆量啊。

「谢谢惠顾~」

我慢吞吞地挥着手目送那位客人。若是我所画的肖像画被用在告白上,当对方阵亡之际我也不得不感受到些许责任。因此我暗暗在心中祈祷,可以的话希望能顺顺利利。

不过大家都很喜欢恋爱故事呢,感觉成了行动的指针。

「……………………………………………………………………」

前川同学我也一路活到现在发生了不少事情,也经历过了数年的花漾女学生时代。不过在那段期间,可不是我自夸,一次也没有收过男生送给我的情书。也不曾被认识的男生追求。这不是什么谦虚,在班上会热烈讨论我的男生等等也是完全没有。

至于原因我大致掌握得到。是长相与身高的关系吧,我自己也有自觉。

我瞟了一眼除了我之外另一个负责绘图的美术社女社员正在替客人画画,接着站起身。往先前转学生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坐下,在窗边托腮。

转学生一直坐着的椅子臀部一带还留有温度……所以说那又怎么样呢。

和宣传上午话剧时的广播一样,免提器正热闹开朗地滔滔不绝说着午后开始的活动内容与地点。十二点半开始在操场,有棒球社主宰的投球大会?和我没有关系呢,我一边听一边露出苦笑。

……喔呀,那不是藤和吗?将小脸贴在册子上,在校舍之间咚咚咚~地奔跑。由于视线阻塞住了所以也无法穿过人群之间,一直砰砰撞到。

单独一个人又看来不安的背影,如果转学生看到她那副样子,一定会跑过去保护她吧。虽然嘴上会咕咕哝哝抱怨一堆,但是转学生照顾藤和真的很有耐心呢~就像父女一样。

「……真伤脑筋啊。」

要向转学生联系藤和的所在地吗?这么一来,正在等着自己的粒子与藤和,转学生会优先选择哪边呢。转学生与粒子,两个人的反应都非常有趣。

因为转学生和粒子都很有捉弄的价值啊。只不过,动机有很大的差异啦。

我微微凝神细看,观察转学生与粒子有无在楼下行走。对于视力在年年衰退的我而言,若是有我恐怕也分辨不出来。嗯…其实也没有特别想看啦,可是在意的这种矛盾意识确实存在于我体内。那有时候甚至也会变成焦躁的来源。

对于御船粒子的那种羡慕,或者该说是更近乎于嫉妒的情绪还算不少,这点我也有自觉。

什么嘛那个圆滚滚又柔和的线条。我是直线,而粒子是以曲线构成的。这份差别让我眼红。

就像是人工制品在憧憬着天然自然的感觉,我在吃那个同年级生的醋。藤和由于超出规格太多,反而让我不晓得该对她有什么想法。那个人在想什么这点也是很难理解啦。

虽不至于希望自己变成粒子那样,但是这个身高能让人产生好感的方法,我可能要再稍加研究一下会比较好吧,最近在思考这种事情。也不能老是低头俯视转学生。

不过对方原本就没有强烈地意识到我的存在吧。不管是粒子,还是转学生。

粒子的敌手是藤和,转学生双手上的花朵就是这两个人。

我果然要当花的话曲线还略嫌不足。一动就会发出叽叽嘎嘎的声响。

「……啊!」

倘若是好好先生的转学生,稍微强硬点拜托他的话,我想他下午也会愿意帮忙吧。可是,面对那份不知是后悔还是什么的情绪,我的脸就沉了下来。怎么样也无法…呢。

因为没有比乘机沉浸在别人给予的善意当中,更让人坐立难安的事了。

「不好意思~请帮我画一张画~!」

气势十足地冲进美术教室的女孩子以活泼开朗的嗓音下订单。是位穿着陌生他校制服的女生。

不过总觉得看过,不,是有种既视感的感觉……曾在哪里见过她吗?

毕竟我连花泽的本名到现在也还想不出来,我的记忆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模糊啊。不过眼前的女孩子,是属于与我相差甚远的可爱系容貌这点绝对错不了。

「社长!客人拜托妳罗~」

只是坐着动动嘴巴的挂名接待男社员呼唤着我。是是,我用掌心推开椅子站起身。接着用指尖梳理,确认着吸收了日光的头发像是潮湿般变得发烫,同时又回到放有素描本的椅子上。几乎同时他校的女学生也在我正面的椅子上坐下。每一个动作都轻飘飘的。

「啊咧?妳跟贴在外面图画里的人很像呢,是模特儿吗?」

「外面?」是指画了转学生理想恋人的那张吧,一定是。「这不就是偶然的一致吗!」

被对方认出之后感觉有点害羞。这样一来简直就像是,转学生视为理想的恋人应该是我!我有这种想法一样。单纯只是因为自己的脸看得最习惯所以很好下笔,比率增加了而已啊。不不不,这样讲来也是有点怪啦。

「那么,请问妳理想的人长什么样子?」

「咦?妳问我这种问题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讨厌?讨厌?女孩子佯装开玩笑似地扭动身躯。我用笑脸对此置之不理,让视线落在素描本上。果然被动的姿态是不行的呢,应该要自己主动不让客人费心,擅自创造出理想肖像画才可以。客人可是神喔!

……话说回来这种思想是开店方会有的,客人方应该不会主张它啦。在双亲经营的居酒屋当中,也很少会有借由酒醉忘了这件事情的客人。

「啊呀。欸,那个啊?」

「是的,现在为了替您在这张纸上画出您的理想恋人我正在努力制作中请您稍候。」

「不不,不是的,妳的那条绳索,是跟我成对的吧?」

「……嗯?」

我从素描本上擡起脸来,只见将两手手背伸向我,微微往前弯腰的女孩子用她的双眼捕捉我的小指。「嗯嗯」丶「嗯嗯」来回察看自己与对方的手。

白底绿斑点的图案。不管哪边确实都是我制做出的绳索。

「……咚~」的效果音似乎会从某处跑出来大声主张。不对,是当~?

女孩子也感到困惑地看向我的脸庞。我明明没有主导权啊。我与女孩子的丝线漂泊不安地摇来摇去。与附近女社员之间产生了一层薄膜,与喧嚣隔绝开来的我们,只是笑着。就连笑的方式也是成对的僵笑。

「该怎么办呢,大姊姊。」

「我就说,谁是大姊姊啊?」

唉呀,这样一来就表示肯定了吗?粒子真的就连小角落也很难理解呢。

……哎呀呀。

互相吸引的对象是位女孩子这该怎么说呢,就引力而言很有我的风格吗?

纵身一跃跳下楼梯的最后三阶后我在走廊着地。接着轻轻跑向鞋柜后,粒子同学已经在那里了。她用后背贴着墙壁,两手交叠托着后脑勺。

有些噘起的嘴唇朝向大门的方向,同时双脚交互嗡!嗡!地摇摆。好像在踢着什么一样。不过随随便便就将玉腿擡至描绘着四十五度的高度,穿的还是裙子,是否有些毫无防备呢。毕竟不是同性很难提醒对方,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摆。

多半是对脚步声产生反应,粒子同学立即发现了我。她停下脚部的摇摆,深深叹息。奇怪了?平常总是用笑脸迎接我的到来的美丽同学,明显一看就是心情低落的样子。

「当~羽同学,哈~罗!」

「遇到名字变得细长的人之后下一秒立即意志消沉是为什么呀?」

我就说我叫丹羽同学呀。我边在内心嘟哝边走至粒子同学身旁。粒子同学紧盯着我的脸好一阵子后,「唉~」吐了一大口气。怎么,好像等待的人也就是我很让她失望一样,心情静不下来。彷佛等一下就要开始针对我的不合格时间,不由得做好防御。

「流子同学,正被些微的罪恶感苛责当中。」

她主动解说自身的状态。看来不是在表现对于我的责难意思,可是,罪恶感?粒子同学松软的五官下为了那句与她不甚相称的话语,蹙起了眉。

「发生什么事了?是热带女孩的血液产生骚动将章鱼烧的章鱼全都挑出来了之类的吗?」

「跟藤和同学有关系然后有点…像是支支吾吾的感觉~」

她的脚又再次嗡嗡!地交互摇摆。并不是在表现不好听懂这件事,而是我第一次遇见真的将支支吾吾挂在嘴边的人罗!在奇妙的观点上感到佩服。

「艾莉欧?妳在学校里遇到她吗?」

「嗯。」

「哼~果然艾莉欧也来了呢。」

虽然我只是把招待券给了她啦。明明平时就像小女孩一样单纯又天真,却只有在奇怪的点上很不老实的家伙呢……啊啊倒不如说,这种部分是小孩子气吧。我也回溯到小学时代的话,多少有点记忆。

艾莉欧和女女姑姑在一起吗……不对,她应该是一个人吧。早上大家好像也是各白离开藤和家的。

「呶哇~~~」粒子同学抱着头沿着墙壁似地仰起上半身蠕动挣扎。

本人绝对没有这种打算吧,可是这个是连同制服一起强调出胸部的姿势。虽然对粒子同学的罪恶感还有纠结很不好意思,但是身为健全男子高中生并没有办法将这一幕当作空气看待。

不过就算再怎么破绽累累,直接从正面堂堂正正地观赏也不太好呐~就青春男而言那是一条不能跨越的界线呢。一旦跨越,我的等级就会立即变成好色男。

尽管那种人也是每班里一定要有一个的必须人材,但是对于光买一本A书就如此耗费心力的我而言,应该不适合吧。就是这样,为了停留在青春的范畴里,我只能用瞄的。

维持着用手按住后脑勺低垂着脸庞的姿势,斜眼一瞥。真茁壮!不不,这用于表现似乎不太恰当呢。真羡慕!适当…吗?又是种微妙的表现。

「哈罗大~家~好!我是很有广播社感觉的播报员!其实是文化祭运行委员的委员长啦!上午的话剧大家看得还开心吗?我也有去看喔~哎呀?真是好一出奇怪的戏剧呢!居然还有来宾中途参加演出是怎么回事呢,嗯~不过因为他很帅所以OK啦!一瞬间舞台变得华丽缤纷起来了呢!那是叫曙光吗?就是在光芒万丈的太阳与地平线的狭缝之间吗!由于新闻社员说那会成为一幅美好的景象所以紧追在对方身后的结果,就是带了他过来强制参加罗!那么接下来又有新的大会报告!下午十二点半开始将会举办由棒球社主宰的投球大会!地点在操场!还有很多剩余体力的同学们就往捐血→投球这条黄金路线前进如何呢!被抽走的血液份量,就用热血澎湃来弥补吧!

嗯~真是有效率呀!今年文化祭的演唱会才是压轴!这~么想的人想必不少,但是鱼要全部吃掉!能剩的只有骨头!我会等待拥有这种气魄的各位大驾光临喔~!」

女孩子这阵格外饶舌的滔滔不绝通过廉价免提器的走音音调在校内回响。投球吗~结果我连话剧也没有去看,不过感觉上大家都很热情踊跃吗?与那种潮流空出了些许距

离的现状就青春点数而言算是好的吗?不由得我也配合著粒子同学懊恼起来。另外演唱会是压轴…吗?就一般世人眼光而言。

广播结束之后,粒子同学的后仰也刚好告一段落般声明终了。可惜!

「妳和艾莉欧吵架了之类的吗?」

又互相拉着脸颊呣~噫呣~噫地……不可能为这种事心情低落吧!

「不不…其实呢~……」

这样那样如此这般…ing。粒子同学笔手划脚旋转中。

「……原来如此。」

就是在与来到文化祭的艾莉欧互相嬉闹的时候正巧被社团好友米奇亲眼目击到了,然后被她用冰冷的眼神看待。而且随后回到社团的摊位后,米奇又对她提出不少警告。

不少警告的内容呢,就是如果公然与艾莉欧有所牵扯的话,粒子妳也会遭受到大家的排挤喔这样。米奇的主张相当正确,粒子同学也只能采取含糊的态度,这样。

「可是,因为米奇平常是个普通的好孩子喔。这点你可千万不能误会唷~丹羽同学。」

「这我知道。」

毕竟我们曾经说过话,就暑假在体育馆见到她时的第一印象而言也不差。况且米奇如果本性恶劣的话,跟粒子同学也不会合得来吧。

「我和藤和同学玩耍的模样被看到了之后,米奇发出了有点恐怖的声音!」

说到这里之后,粒子同学同时跳起两脚。这么一来当然,支撑着粒子同学的事物会消失不见。粒子同学用全身作出L字的形状,坠落在地板上。

砰当!是用臀部扎实撞向地板的声响。正在鞋柜前脱鞋的女学生们对此产生反应,看向愁眉苦脸的粒子同学。粒子同学维持着那个表情,仰头看向我张开嘴巴。

「太大意了~对于一瞬间有这种想法的自己,该怎么说呢~心烦意乱!」

「…………………………………………………………………………」

「人家,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是种不晓得是否在询问我的含糊低语。我有些迟疑,仍是给予回应。

「那个正确性我想是取决于,在粒子同学心中米奇与艾莉欧谁的优先级比较前面吧。」

粒子同学没有正面回答,瞅着另一头的墙壁。

「丹羽同学的话是怎么样呢?」

「这个嘛~」搔搔颈项。「应该会选艾莉欧吧。因为我和米奇也不熟啊?」

选择那个世界级的巨星的话太让人惶恐了……不是啦。嗯~也算是啦。边揉着屁股边站起来的粒子同学从斜下方望向我的脸庞。

「如果说的人不是米奇而是我的话呢?」

「粒子同学不会说那种话的。」

「咕啦啵~」

「呜哇,粒子同学发出了像是被勒住脖子的鸽子的叫声耶!」

用双手按着两颊,全身扭来扭去的粒子同学左右摇摆。腰部也是转来转去,充满了律动感。到底是受到了怎样的刺激,普通人才会作出这种反应呢。

「啊~讨厌啦!!这样一来流子同学不就没办法当坏孩子了~嘛~!」

「有当的预定吗?」

「我搞不好会用偷来的自行车光速骑走喔?!」

我想这种考虑到驾照而没有选择偷机车的地方就是好孩子的证明喔。

碰面之后要不要走到户外去逛逛摊位呢~我含糊地这样思索着,可是粒子同学直接在一楼的走廊上迈开步伐,所以我便跟在她的身后。从她的走法和气息看来,感觉上似乎并没有明确当作目标的地点。咚咚咚~她跨着大步逃离现场似地离开鞋柜区。

嗯~……应该去找艾莉欧吗?可是和粒子同学在一起的期间很难这么做吧。恐怕已经来了的女女姑姑之类的如果能够不留痕迹地把她捡回去就好了。「噢?」

手机发出短促的震动。有人寄短信给我。我边追着粒子同学边确认内容,寄信人是前川同学。主旨为无题,内文写道:「在夹在校舍之间的走道上发现藤和,不过由于是在五分钟之前的目击,如今所在地的变化可能性极大。」就在我烦恼要不要寻找艾莉欧的时候,这真是来得时机恰到好处的情报提供。依然是个真面目…不,是看不出底线的人呢。在观察气氛这方面上,说是世故是无法完全体现的吧。

校舍之间也就是外面吗?我们现在正在逐渐远离那里。但是既然写着五分钟之前,现在就算慌慌张张赶去那里也已经不在了吧。她是怎么眼尖地捕捉到艾莉欧的呢。

……如果告诉那家伙,妳的爸爸来这里罗!她会有什么反应呢?另外还有女女姑姑。

「丹羽同学真的是位天然先生呢。」

我追上她身旁后,粒子同学用闹别扭的语气对我做出评价。

「这句话前川同学之前也对我说过呢。我是不这么觉得啦。」

「我就说你那是天然了呀……你刚才一直在帮前川同学的忙吧。……怎么样?」

「完全没有事情需要帮忙非?常的闲,只是一直和前川同学聊天而已。」

「嘎噜噜噜噜~』

「妳为何这时要发出咆哮?」

「啊对了,线!你是什么颜色的丹羽同学呢?」

粒子同学一边走着,边将双手在身后交叉微往前弯。她的表情看来像是在催促我但仍带着笑容,看得出来她正在试图终结掉闷闷不乐的心情。于是我高兴着我们两人又回复到了平时的步调,擡高右手展现我的右手背。

她用双眼紧瞅着我的紫色绳索之后,「呣啊~」举起双手,或者该说是做着万岁的动作。我往举高了两手的粒子同学的右手看去,小指上有条红色网状的绳索在飘荡摇曳。

「哎呀呀。」

「呣?丹羽同学与引力之间有某一方真是性格乖僻?」

「不不~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相当纯情……咦,那是啥?」

「嗯嗯?」

被我的惊愕引起好奇心,粒子同学也转向那边。在我的视线前方,是块鱼肉山芋饼。

疑似为白色鱼肉山芋饼的物体正坐镇在一楼的昏暗走廊上,而且那东西还在说话。

「来玩个情侣纸牌游戏如~何~呀~」

从长方形的鱼肉山芋饼布偶装(暂定)当中探出脸来的,是第一个前来光顾美术社活动的笨蛋情侣其中一人。就是那个看来只像高年级生的低年级女孩。

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晕眩。在这个城镇中只要隶属于美少女,就一定得模仿鱼浆食品才行吗?裹着棉被的竹轮再加上鱼肉山芋饼……啊啊还有也要和夹在大人与小孩中间的鱼板姑姑战斗吗我?难不成潜藏在这座城镇里的敌人不是外星人而是鱼浆食品?

「啊,那是传说中的未确认生物,扑克牌布偶装!」

粒子同学故作夸张地向后仰起身子表示吃惊,指向鱼肉山芋饼。啊啊,那是扑克牌吗?原来如此,鱼肉山芋饼的角落画有爱心图案和数字。真是花俏的鱼肉山芋饼呢!

「岂止是未确认妳根本把所有真面目都说出来了吧?」

「呣?谜样的双脚步行扑克牌当中是前川同学这一点是我的推理出错。」

「她们好像互相认识没错啦。」

是角色扮演的同好吗?这个布偶装也是前川同学手制的吗……啊,这个扑克牌的反面也有一张脸耶!笨蛋情侣的男方正感到羞耻似地露出脸来,不断地动来动去。也就是说,这是由这两个人背对着背一同穿上的扑克牌布偶装。原来如此,就连臀部和背部都紧紧相依。

真想直接把他们丢进关东煮的锅子里头啊…这群混帐!这时候女生的视线捕捉到了我们的存在。

「嘿!那边那对情侣,要不要玩个扑克牌让爱意更加更加沸腾呀?」

「我…我就说我们不是情侣呀~!」

「那是青侣?」

「没…没错!」

不知为何挺起胸膛的粒子同学。总觉得跟鱼肉可乐饼和椿象很像呢~青侣。(注:青侣是将日文原文情侣中的カップル的カ故意念作キャ,和鱼肉可乐饼(ギョロッケ)与椿象(キャメムシ)前面的字发音相近。另外,桩象是种半翅目属的昆虫,这类昆虫都擅长排放含有独特腥臭味的体液来自卫。)

被当作是青侣的我们像是被当场的气氛牵着鼻子走,走向放置于扑克牌前方的桌子,并在椅子上坐下。难道这也是引力?

「呜呜~屁股好痛!」

坐在椅子上之后粒子同学后悔地发出咕哝。那是当然啦!

「呵呵,欢迎光临情侣扑克牌小屋!」

女子抛出无畏的笑容,可是小屋在哪里?眼前的风景当中就只有一块在走廊上任由风吹日晒雨淋的扑克牌喔。

「刚才谢谢两位的光顾。」基本上我还是低头致意。

「……嗯~喝!」多半是对我的脸没有印象,女孩子歪过头。看来是将回想工作都交给另一个人负责,咚!咚!夹杂着两次跳动扑克牌转了个圈。男生的脸转为正面。

男子一瞬间瞟了我一眼之后露骨地别开视线。他的脸庞直到耳根全都红透了。

「是刚才在美术教室里的人喔。」

确认终了之后,又咚!咚!地转了回来。变作正面的女孩子眯起眼睛,感觉绑手绑脚地将脖子上下摆动。彷佛是有个被埋在墙壁里的人在蠕动一样真让人反胃。就算对方是美女!

「嗯~有出现过吗?不好意思喔,因为当时在那里我一直只看着黄鸡。」

「不~会~」

道歉的时候还顺便用一句会触怒别人神经的发言作结尾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毫无自觉!

「啊?失败了。」

似乎是听见了这句话,扑克牌的反面(男方)哀声叹气。正面(女方)不自在似地偏过脑袋。然后再一次咚!咚!两下转圈。男生的脸庞依然红通通的,眼神摇来摇去。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不,我只是在想,我要是也一直只看着多摩湖就好了呢~毕竟现在一直都看不到。」

「……唔唔唔。」

两个人的脸颊都染上朱色,咚!咚!咚!咚!开始转起圈来。别跳舞!

搞什么东西啊这两个人,是冲床(注:punchingmachine指在短时间内进行冲压使工件成形的机器。)的标靶吗?很~好,那我要全力以赴罗!

「唔唔,我从丹羽同学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种满满的干劲喔!」

坐在身旁的粒子同学敏锐地嗅到气息。粒子同学似乎未对这对笨蛋情侣感到火冒三丈。莫名将手贴在脸颊上扭来扭去。「因为是青侣啊,嗯!」这么喃喃自语着,正在试图认可什么?

话说回来青侣是什么东西啊?

在女子高中生们之间现在青侣正热门唷!……好像是缺了牙的老爷爷在煽动一样。

嗯……可是,干劲吗~虽然也搞不清楚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不过世人也常说所谓的祭典就是玩得开开心心的人才是赢家啊。嗯~任何事情都是要参加之后才会开始嘛!

也许是活动本身或是转来转去的扑克牌十分新奇,来往于走廊上的人们当中开始出现了停下脚步的人。那些零星的观众成了诱因,周围似乎逐渐聚集起了人墙叫人畏缩。

对了,四处都不见费用表这种东西,所以参加费用之类的看来不用缴吧。

转够了之后,「咳咳!」女子清了清喉咙。顺便「咳咳咳!」背面也呛到了。

「那么开始说明。首先这个游戏的基本就是扑克。不过基于一项特别的规则,必须由两个人同心协力进行。」

「同心协力进行的…扑克?」应该不是这个地区的地方性规则吧。

「在拿到的五张手牌当中,情侣会各自持有两张牌。另外情侣不能互相确认对方的手牌,也禁止告知。然后剩下的那一张就翻开正面放在桌子上。这么一来就准备完成,最后就是用普通的扑克一决胜负,加油罗!」

规则说明似乎就这么结束了,开始发牌。他们让扑克牌往左倾斜,用伸出的右手将纸牌递给我们。真是趁着年纪轻轻就开始辛苦工作呢~

我多少将时间分给考虑,统整游戏的内容。换言之——

「就是要对桌上仅剩的一张牌和对方的手牌进行推理,再排出牌组吧?」

「没错。啊,换牌的机会是一个人各一次喔。」

女子补充解说。接着将最后发给我们和女方的第五张牌两边都翻了开来放在桌上。看来要将最后一张牌翻过来公诸于世。对方是红心8,我们是方块9。在我很久以前看过的古老漫画当中,好像有看过模仿这个牌组的老千喔!

「原来是这样啊~」一旁的粒子同学理解了规则后,频频点头。

「这个是为了测试情侣之间是否能以心传心的扑克牌游戏喔!」

女孩子得意洋洋地道出纸牌游戏的主旨。对方也是男女生手上各自拿着两张手牌。特地转圈……是吗?前川同学以前说过的纸牌游戏研究会,就是指这两个人吗?还说过是学校非公认团体吧。我了解,学校怎么可能会想给予鱼肉山芋饼许可呢!

对于诸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竭诚希望你们也取缔一下其它的风纪问题。

「我就说我们不是情侣呀!」

「呵呵,像你们这样区区一对青侣──」

说到这里,他们笨重缓慢地旋转。犹如红关公的男子嘟嘟哝哝地掀开嘴唇。

「赢得了我们吗?」

要是输了似乎就会成为「输给鱼肉山芋饼之日」深深刻在我的青春史上。惨遭大孩子击败之日就已经是如同踏脚石般的存在了,再继续让输给鱼浆军团的历史增加的话我绝不能接受!

我和粒子同学面面相觑。真不愧是体育系,看来是对比赛一事燃起雄心,冒出了火花的脸蛋有些绷起。粒子同学迅速举起紧握的拳头,我也用拳头轻轻与她撞击回应。去年呼呼大睡的我在拳头之间彻底地被击碎了。

「我就说这就叫作绝佳拍档呀!」

「我就说当然呀!」

「咦,咦咦咦?不是名字而是我就说呀这句话好像在大家之间传开了耶。」

当然啊,因为这是我就说呀强化月份嘛。这样不是大成功吗!

文化祭,近中午,平时只是毫无感慨地移动用的走廊。

紧接着在搬家时立即遇上的竹轮之后,在这个镇上与鱼浆制品的比赛第二幕开锣了。

「那么,一点半在体育馆前集合!前川仔,O~K~?」

「乐意之至。」虽然差点脱口说出那是谁啊!

「为了在好位置上听歌并不需要男生同伴呢。」

由于可以坐在贵宾席上参加演唱会,系着相同绳索的女孩(眼睛很大有着少女漫画风格的五官,所以我擅自决定叫她缎带同学)似乎非常开心。(注:缎带日文为りぼん,也是日本一本畅销少女漫画月刊的名称。)随着啪啪啪拍手的动作而摇来晃去的绿色图案绳索。要和那个绑在一起吗,嗯~

至于我对于二条欧瓦莉这位歌手,名字的话虽然常在电视或网络上看过,但是直到现在几乎没有机会实际听到她唱的歌。残留在印象里的就只有爱狗人士歌手这个形象,所以说真的,对于演唱会的贵宾席我并未抱有感激。

不过缎带同学都说她是二条欧瓦莉的大粉丝了,况且就算不参加也很难想像那个时间会有某样事物戏剧性地在我周围发生。既然如此机会难得便达成共识决定在红线大门,噢不,是体育馆的入口前集合。

将藤和的目击情报寄给转学生之后,我阖上折叠式的手机。可是,所谓的演唱会如果穿着角色扮演服过去会得到入场许可吗?嗯~反正穿着他校制服的人都能进去了应该没问题吧,大概是。毕竟现在是读书之秋穿着有渊源的文库本装扮应该可以得到允许吧。

「而且我老是被男孩子甩掉,真叫人头疼呀?」缎带同学发出叹息。

「咦?是吗?」因为被甩才会执著于画中的理想肖像吗?我是无所谓啦。

我也偶然问,刚把一只落入网子的鱼放走而已啊。今天都不会再回来了我想。

旁边客人也已离开,闲得发慌的两名女社员说道:「……然后啊,捐血之后晕倒的那个男生就被运到了保健室喔。」「直接当场把血还给那个人就好了嘛?」「还有刚才啊,那是光还是粒子?有个散发出一大堆闪闪发光粒子的超美形男走过我前面喔,太帅了~」「那个会不会是头皮屑照到太阳光后在闪闪发亮啊?是说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嗯,男孩子?虽然年龄不详,但总之很漂亮喔。像是头发啊,好像别人一摸就会清清楚楚地沾上指纹,也没办法随随便便叫住他的感觉喔!」「那他该不会跟那女生有关吧……」以高亢的嗓音持续热烈讨论。

高中生真的是相当关注于恋爱的生物呢……哎呀,我没资格说?

「嗯?」

咻~地,

空气的颜色逐渐遭人涂改的错觉,我以「预感」接收到。

……说人人到,真是俗话说得好。

彷佛听见了女社员们的议论纷纷,一名毫不吝啬放出水色粒子的男子探头望进美术教室。美术教室众人的眼神一同,像是有人舞着指挥棒般整齐划一地往那里聚集。将粒子当作孢子般不断喷洒出来的男子多半是习惯了这种注视,脸上的微笑没有垮下。

接着他没有特别着急缓缓前进,坐在空着的客人用座位上。于是即将负责这位客人,坐在我旁边的美术社员连眨眼功能也丧失了般看得出神,同时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不是看到入迷,但我也持续瞅着那个人瞧。

就像是出席上课参观目的父亲般,有些拘谨死板的西装打扮。手上的手提包是很像以前推销员常拿着东奔西跑的硬铝制公文包。直线与曲线的融和成了完美的全体影像,站在造形美顶点的五官。彷佛一碰就会融化如淡雪般的肌肤。

以及像是借由光速与地球人类拉开距离所诞生出来的,具有深度的水色眼眸与头发。

不管横看竖看怎么猜测,都只觉得他铁定与藤和艾莉欧有关。是父亲…吗?应该不可能会是差很多岁的哥哥吧,依女女小姐的年龄看来。

要是在本人面前说的话,「妳在小看女女小妹吗~!」然后有可能会被一拳打飞。

「呼嘿~超级型男~!」

用眼睛追逐着对方的缎带同学坦白直接地做出评价。由于音量不小隔壁的客人全都听进了耳里,然后露出灿烂微笑。那种随着微笑同时散播出粒子的姿态与藤和一模一样。

「那个……」

不由得开口唤住对方。不过这时,话语又一度终止。我确认藤和的亲子关系又能怎么样丶我可以问吗丶问了之后要怎么办…疑问依照顺序排成一列,像在玩电车扮家家酒般在脑袋周围绕行旋转。

粒子男(暂定)挂着微笑似乎在等待我话语的后续。那个笑容彷佛会在刹那间将人心吸进去,在被夺去心神之前恐惧率先站起。是指在我的心中喔!

看看其它女社员们吧。净是些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爱心符号的古典型脸红心跳模样。

据说刚被甩的缎带同学则是呼嘿呼嘿地半张着嘴,大感新奇地盯着头发。

「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请问您是藤和艾莉欧的父亲…吗?」

一说出这个名字,首先是周围的人冻结。不不,眼睛里没有刻着爱心符号喔,敬请注意。头发与气质简直跟藤和艾莉欧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不是吗?只要待在身旁就会让人感受到无法静下心来的独特异质氛围,而且散播着水色粒子的人类,不可能与藤和不是同一个族谱。

粒子男先生除了让眼皮产生些微反应往上擡起之外,没有其它显眼的动作。

「她的朋友吗?」

像是要岔开我的问题般,他反问回来。别用疑问句回疑问句啦!!

「感觉上是那样。那么,您是她的父亲吗?」

「嗯?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简称确证,但应该是那样吧。」

不,头发。你的头发和眼睛。那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证据了。

……不过给我等一下。如果是藤和父亲的话,这个人几岁?假设与女女小姐同世代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是四十岁左右的这个人,看起来只像是大我们两丶三岁的大哥哥。

真不愧是那个藤和的父亲,超出规格的模样完全没有不协调感,这点真奇怪。

该不会这对父女真的是外星人之类的吧。

「不好意思,但是我听说,藤和的父亲在小孩出生之间就已经人间蒸发了?」

「发生了各式各样的事情啊。」

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对妳说喔,他用彷佛想这么说的笑脸作出结尾。的确我是没有理由深入探究。但是多少表现出一点兴趣也没关系吧,对于认识的一家人。

一思及此就不由得强行多管闲事。

「不过您现在突然回来了吗?您至今都在做些什么?」

「隶属于侦探事务所找些小狗小猫。啊,虽然很像在说谎但是真的喔。」

侦探?在周围听着谈话内容的女社员们也对这个单字感到惊讶。的确,散发着这么独特的异质,跟「我是普通的社会人士」是不太相称,不过侦探吗~

「对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我可以拜托妳而不是这位女同学画画吗?」

藤和的父亲指名我为画家。这时我才发觉到,这个人的声音真是清澈。倘若他的话声会在半空中像阶梯一样排成一列,感觉那真的有可能可以走到宇宙去。

人工的StairwayToHeaven。有着这种印象,缓和了人的警戒。

「虽然我很感激你的指名,但是现在有先来的客人……」

我缓缓摇头看向缎带同学。于是缎带同学左右用力挥手。

「啊,我没关系的。理想就应该偷偷藏在心里头,不久就会遇到真人的!」

那么妳飞奔冲进这里的理由跑哪儿去啦?我苦笑着偏过脑袋后,缎带同学就嘿嘿笑着搔了搔后脑勺。然后气势万钧地从椅子上起身。

拔腿狂奔的姿势中途停下固定了一次,她转过头来问我:

「呃~妳知道吹奏乐器社的摊位在哪里吗?」

「吹奏乐器……好像正在音乐教室里举办着什么活动吧。就在同栋校舍二楼的尽头喔。」

「感~谢!那拜拜啦,大姊姊!待会见!」

「所以我说谁是大姊姊啊。」

无视于别人的吐槽咻哒哒~缎带同学已经跑出了走廊。哎呀呀。

藤和的父亲在空出的正面椅子上坐下。交叠双脚后将手肘撑在上头,微笑。

被他的笑容钓起,女社员的口中发出了像是灵魂出窍般的深深叹息。比起侦探,结婚骗子更像是他的天职耶这个人。恐怕只看外表的话是人类的完成系。

「那么大姊姊。」

「请不要打蛇随棍上。」

我轻轻瞪向藤和父亲。藤和的父亲柔和一笑,将眼睛眯起线状。一直与对方对望的话,似乎会因为那些漂浮的粒子而染上类似于花粉症的疾病,好恐怖好恐怖。

转学生也因为很长时间一直在一起,搞不好也被藤和的粒子感染罗。

「妳要和刚才那孩子一起去演唱会吗?小拇指的绳索是成对的吧。」

「嗯对啊,大概吧。」

「是吗~嗯嗯,演唱会是一定要去的喔。毕竟二条欧瓦莉也会来。她似乎出乎意料地相当有名呢。」

莫名语调轻快滔滔不绝地对演唱会进行发言的藤和父亲。他的手上并未绑着绳索。并不是以来宾的身分进来的吗,还是只是没绑起来带在身上而已?彷佛完全没感应到我这边的疑问,藤和父亲「砰!」一声双手击掌。

「另外刚刚好,我把这个交给妳吧。」

他打开放在脚上的手提包。不论深浅满是伤痕的硬铝制公文包反射着日光,让我的眼睛感到晕眩。我皱起脸来,同时藤和的父亲取出目的物之后,立即关上手提包。接着「噢噢~」兴致盎然地打量我的坐高。

「因为妳长得很高,我想很适合吧。而且似乎又是那孩子的朋友。」

「喔?」

真不愧是有困扰时找前川就对了。别看我这样,收到请求的次数可是出类拔萃。而且跟身高有关的请求非常的多,所以我应该能完成GG塔或电塔之类的任务吧。

……这就叫适材适所吗~得以活用这份身高的场所也确实存在。

就算没办法在恋爱故事上有效利用…罗。成为前川A梦也没什么不好啊。

「来,这个,拜托妳了。」

我明明从未开口说过愿意接下,藤和的父亲就迅速确实地完成动作。我慢吞吞地接过他递出来的东西,歪过脑袋。那是个一点特色也没有的普通信封。

「里头的内容我希望等妳觉得有需要时再打开来。靠着这个一定能进展顺利喔。」

「喝!」

火速拆开。也就是谁要替你保管来路不明的东西啊!信封里头是一束被紧紧叠起的纸张,摊开后是约莫告示牌的大小。

在最上面第一张纸上用偌大的字体写着:「引力浪漫主义者」。

接下来的文章该怎么说呢,富有诗意……这样说明对吗?是散文性质的文章。

「这是什么啊,诗?」

「算是那一类的东西吧。」

看来全然没有害羞的迹象,藤和父亲颔首。从他的反应看来,似乎不是自己写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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