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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己所能为 第10章「从此刻起,我便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1/2)

目录

——湖之国,首都,「同盟」作战总部

闹哄哄

同盟职员:「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同盟女职员:「西海岸有三座自由都市资金不足。」

总部部长:「来了呢。」

青年商人:「似乎超过崩溃界线了?」

摊开

总部部长:「流言的传播似乎愈往西愈快,所以或许该先在这三个邻近浪头之国的都市点火。」

青年商人:「我知道了。那么,请将同盟保有的汇兑证其中百分之六十五集中到这三座城市。在不安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刻,我们便故意将这些汇兑证同时兑现。」

同盟睇员:「是。」

青年商人:「这一击,应该能一举蒸发教会在那三座都市里的全部现金。商人们则会体验到无法将证兑现的梦魇。这么一来,商人们就算是派快马也会立刻前往邻近都市,也就是还有现金的都市来进行兑现吧。就这样,缺乏现金的教会将愈来愈多,范围愈来愈广——这就是传言现实化。从那些惊慌领主们手中收购汇兑证的作战,进行得如何?」

同盟女职员:「我们已经安排『同盟』的收购部队采取行动。只要收购价不大于帐面的百分之七十,便立刻将汇兑证抢下。」

总部部长:「毕竟想尽早兑现的领主很可能会抛售那些汇兑证嘛。那就是我们收购的好时机。」

青年商人:「这次的作战没有安全阀。一旦事态爆发,可能连『同盟』都无法控制。因此,必须小心地控制开始时期,并做好收拾残局的准备。我们并不希望出现过度严重的恐慌。」

总部部长:「了解。」

青年商人:「这三座都市的爆发时刻,便是第一个关键。总部部长,你能替我跑一趟吗?」

总部部长:「由我负责吗?我还以为委员会亲自处理呢。」

青年商人:「我还得替这项作战收尾。」

同盟职员:「收尾……是吗?」

总部部长:「……嗯。」

青年商人:「这次作战最要紧的就是时间。对于圣光教会而言,十一税是重要的收入来源,不可能不处理这个麻烦,即使身为内核的大主教不在也一样。从问题发生、情报传递,直到决定对策,大约需要一个月。等到过了年,他们大概会以『这次的骚动是场误会』当借口来灭火吧。如果要漂亮地收尾,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我不能待在现场。」

同盟职员:「……?」

总部部长:「知道了。就由我到现场坐镇指挥吧。」

青年商人:「嗯,有劳了。如果有必要,就算把这回买进的所有汇兑证与总部的流动资产全用光也无所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控制得住的恐慌,以及『同盟』的胜利。某种意义上,这次作战可以说是在作弊。有必要于对方还在困惑时达到目的。」

总部部长:「我明白。你就放心地走向这块大陆上最坚固的那道门吧。」

——魔界,南部,前苍魔族领地边境地带,王弟军

旗帜飘扬

王弟元帅:「怎么了?」

参谋军师:「本营以快马送了急讯来。」

圣王国将官:「内容呢?」

参谋军师:「还不晓得,是封信。」

王弟元帅:「给我看看。」

摊开阅读

王弟元帅:「…………嗯。」

参谋军师:「信上说了些什么?」

王弟元帅:「都市攻略进度延迟。魔族军撤进开门都市内部已经一星期,远征军的火药与粮食即将见底。粮食若能从后方阵地送来,还可以撑上一阵子,不过连续使用加农炮,会消费极为大量的火药。」

参谋军师:「是的。然而根据先前的快马所报,不分昼夜的连续炮击已经使得居民的战斗意愿低落……」

圣王国将官:「古人有云,以武力攻城是下策,要攻陷守城者的心才是上策。灰青王阁下的判断应该没有错才是。」

王弟元帅:「虽然没有错,但战争可不是不犯错就能取胜的。」

圣王国将官:「的确……他们陷入苦战了吗?」

王弟元帅:「不过,与其责怪灰青王有疏失,或许更该称赞开门都市的魔族军,居然能在加农炮的连续炮击下坚守一星期。虽然没亲眼见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究竟他们是靠着怎样的城墙和怎样的指挥撑过一周呢?」

参谋军师:「确实如此。有了上百门加农炮,摧毁寻常城墙只需要数小时。」

圣王国将官:「果然是靠着魔界的技术吗?」

王弟元帅:「不,姑且不论城墙,此时该惊讶之处,应该是开门都市守军与民众的士气竟如此之高。面对持续一周的炮击,而且与外界的联系遭到断绝,补给物资也难以取得,更何况他们在先前的会战中失去了近半数军队喔。街上应该满是伤者和半死不活的人才对。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士气会极度低落,也会有人提倡投降或自尽;城内争执不断,绝望蔓延,渐渐地人们会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这才是攻城战与都市攻略战的常态……不管城墙再怎么坚固,守城战要维持军民的士气依旧相当困难。」

参谋军师:「信里还说了些什么?」

王弟元帅:「『以光精灵之名,令尔等尽速征收硝石归返』。」

圣王国将官:「想得真美!」愤怒

王弟元帅:「哼。至于这封信该是出自贵族们之手吧……哈哈哈。连粮食也要?补给地点出了什么事吗?」

圣王国将官:「信上怎么写的?」

王弟元帅:「『——唯有集中所有的粮食并收兵回营,才能保证阁下的安危。只要优先将补给品分给贵族军,我等便替你向教会缓颊……』我被他们小看了呢!」

圣王国将官:「那些该死的无耻之徒!」

参谋军师:「恐怕加农炮用的火药存量已经见底了,他们的焦虑也影响了部队的士气……这里是战场。只要有硝石,剩下的硫磺与木炭总会有办法,然而偏偏这硝石是种贵重物资。如果此时放松炮击的步调,会让魔族知道我军缺乏物资,重燃希望——虽然这并不至于立刻扭转战局。不,那座魔族都市的士气异常高涨,不能给他们丝毫希望。」

圣王国将官:「但我们不只没办法去弄硝石,甚至只能像这样在苍魔族领地的边境浪费时间。如果没有那个小姑娘……」

参谋军师:「『浪费时间』这种说法太过分啰,圣王国将官阁下。你根本不知道面对勇者阁下与那位学士时,我们这些文官与王弟阁下得用上多么巧妙的交涉手腕。」

王弟元帅:「像这样拖住我们,会不会也是那位学士的目的之一呢……」

参谋军师:「阁下所言甚是。不过——」

王弟元帅:「不,这也算是种妥协吧。虽然我军不能动用兵力,相对地他们也得让步,现在他们已经愿意无偿提供两百台马车份量的粮食了。而且,正因为我们待在这里,才能封住那位学士的军队——南部联盟的秘密远征军。既然南部已经和魔族缔结了和平条约,我们便不能排除南部联盟派兵支持魔族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勇者没办法离开这里。」

圣王国将官:「可是,这个判断,也是创建在『灰青王阁下能指挥远征军迅速攻陷开门都市』的前提之下。」

王弟元帅:「没办法。我们想靠他们,他们也想靠我们吧。」

参谋军师:「主军需要我们带硝石和粮食回去。我们则需要主军攻陷那座都市,用这个既成事实当踏台,让交涉变得对我们有利,或是借此摆脱勇者的阻止采取强攻法。」

圣王国将官:「成了千日手(※)呢。」

王弟元帅:「……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没办法,叫勇者过来。我要直接问勇者,那位自称学士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魔界,南部,前苍魔族领地边境地带,王弟军

掀幕

参谋军师:「勇者大人来了。」

圣王国将官:「这边请。」

坐下

王弟元帅:「勇者啊。」

勇者:「唷。」

王弟元帅:「好一阵子不见了呢……这几天都没见到你,过得还舒服吗?」

勇者:「当然,不过给大厨添麻烦啦。啊,我顺手讨伐了一些附近的魔物,弄点肉帮大家加菜。」

王弟元帅:「这可真是不好意思。」

勇者:「毕竟我是个承蒙你们关照的食客,这点小事应该的。」

王弟元帅:「那么,勇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勇者:「要问什么?说来听听吧。」

王弟元帅:「听到你这么说,那我也就安心了。勇者,

你认识那位少女吗?」

勇者:「啊~算是吧。」

王弟元帅:「那位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勇者:「嗯~圣王国与教会口中那位叫『红色学士』的女性……之一。可以说她正是让南部联盟发起农奴解放运动的始作俑者。」

参谋军师:「就是那位少女?」

圣王国将官:「怎么可能,她只是个小姑娘啊。」

勇者:「我也吓了一跳唷。」

王弟元帅:「呵——这样啊。难怪这么能言善道。呵呵呵……」

参谋军师:「元帅阁下……」

勇者:「与其说她能言善道,不如说她豁出去了吧。」

王弟元帅:「那个少女……就是红色学士啊。『The genius’s Manuscript』的作者,南部农业改革的旗手,万能的天才,人称南部之光的红色学士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勇者:「……我可没说谎喔。」

王弟元帅:「她真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勇者:「我哪晓得啊。」

王弟元帅:「……」

勇者:「我只负责完成我的使命。」

王弟元帅:「——勇者,你怎么想?」

勇者:「想什么?」

王弟元帅:「关于这场战争的事,你愿意一路同行到这里,对此我深表感谢。不过,你总是会在交谈时模糊焦点,这也是事实吧?差不多该让我听听你的真心话了。」

解说

(※)千日手

指象棋、将棋、西洋棋等游戏中,棋子的走法不断重复,同样的局面一直出现。当棋局形成这种循环时,通常会判定为和局。

勇者:「我的真心话打从一开始就只有那一句——我要保护这个世界。」

王弟元帅:「我们人类的世界啊……那么,你对人类的军队彼此产生冲突有何看法?假如南部联盟对我们远征军兵刃相向,勇者,你会站在哪一边?」

勇者:「王弟元帅,你可是地表最伟大的英雄,别讲这幺小家子气的话啦。我们不是一路走到这里来的吗?我说『这个世界』,就是指这个世界唷。在这独一无二的世界上,哪有人类魔族的分别。人类彼此之间那些小打小闹就更不用说了,岂能将勇者与精灵之名拿去当正义的大旗呢?」

参谋军师:「你说什么!」激动起身

圣王国将官:「这简直是异端的想法!」

勇者:「我打从一开始就没加入过什么圣光教会,也没信仰光之精灵。是我个人接受了光之精灵的委托,想听听祂的愿望而已。这只是单纯的侠义之心,不是信仰喔。」

王弟元帅:「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勇者:「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王弟元帅:「唉呀,真是的……你可真是不简单。这些话合情合理,勇者你一点也不怪,完全正常。勇者,你总算肯坦白了呢……是啊,我甚至觉得,这才是我们第一次交谈呢。」

参谋军师:「王弟阁下!」

王弟元帅:「那么勇者,如今你眼前红色学士与我军的争执,以及魔族和圣键远征军的战斗,两件事你都同样地讨厌吧。我可以这么想吗?」

勇者:「没错啊。」

王弟元帅:「无论如何?」

勇者:「无论如何。」

王弟元帅:「那么,如果事态在你眼前发生,你会怎么做呢?」

勇者:「王弟元帅才是,你没打算中止这些争斗吗?」

王弟元帅:「没有呢——勇者啊,你先前也听到了吧?我是为了百姓的秩序与安宁而战。说穿了,解放农奴究竟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到头来不就只是带来混乱而已吗?不过就是新支配者以贫瘠不毛的南方荒地为饵,换个名义募集新奴隶罢了。与其用那种虚伪的希望哄人,不如维持目前这种安定的结构要有意义得多。所谓『有历史』,也就代表人们从古至今就是这么走来的。『新东西全都正确』只不过是梦话。我有说错吗,勇者?」

勇者:「我听起来只觉得你是在保护圣王国的利益呢。」

王弟元帅:「没错。为什么不行?『追求自身利益的君王是恶人』,这只不过是那些一无所有者的偏见罢了。只要让国家能够富强,让人民得以安居,君王富有没什么不好。『追求圣王国的利益』和『带给民众安宁与秩序』并未抵触。我们只不过是朝向最能满足两者的方向前进罢了。」

勇者:「……」

王弟元帅:「历史证明,我们让中央大陆得以长时间安定发展。这是创建在农奴制度、贵族社会,以及王族统治等前提之下。若要否定长年以来的成果,就等于否定自己脚下的大地,没有人能这么做,就算这种结构有它的弱点和污点也一样。我们不会说这种制度毫无问题,但即使如此,这数百年来人类依旧是在这种结构中繁荣起来的,不是吗?这段发展的历史,跟圣王国的轨迹完全一致。正因为我等相信这个方向正确,才会坚持这么做。」

勇者:「嗯,这倒也是。确实,说新东西全都正确也未免太奇怪了。新的事物、制度,不会有过去的经验,更不会留有实际的成绩,所以就算出了什么纰漏或差错也不奇怪。」

王弟元帅:「……」

勇者:「不过,对方主张『人类应该也有失败的自由』没错吧?」

王弟元帅:「既然如此,我应该也有维持现今体制与结构的自由。」

勇者:「这种主张也没错呢。」

王弟元帅:「这是拥有自由意志者为了贯彻自己心中真理而产生的冲突。勇者,既然你能够理解这点——希望你别插手这件事。」

圣王国将官:「……」

勇者:「……」

王弟元帅:「呵,你承认我说的有道理吧?」

勇者:「王弟元帅,反过来说,你也认为那位少女迄今带来的新事物……比方说,农地改革与农奴解放有它的道理在,对吧?」

圣王国将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勇者:「新事物不见得正确。同理可知,旧的东西也不见得永远正确。」

王弟元帅:「理论上是。应该有如此主张的『自由』吧。」

勇者:「所以说,双方在这部分算是对等啰?」

王弟元帅:「正是。」

勇者:「既然两边都是人类,且双方地位对等,那么身为勇者的我就不该插手。你是这个意思吧?」

王弟元帅:「没错。」

勇者:「接着,在我不介入的情况下,拥有自由意志的双方便会以武力冲突分个是非黑白。」

王弟元帅:「我可没说我方是绝对的善,绝对的正义。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有时也需要具备足够的力量以贯彻自己的信念。其中最为严苛的考验地点就是战场;既然踏上了战场,就代表她也是一名战士。此时便不该顾虑性别与年龄上的差异。」

勇者:「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王弟元帅:「既然如此……」

勇者:「『既然如此』的后面是这样——王弟元帅,地表最伟大的英雄。就跟你的『既然如此』同理,如果有人为了强迫他人接受自己的意见,不惜动用武力……换句话说,如果有哪一方的军队主动攻击,勇者将为了恪守勇者个人的自由意志与信念,以暴力排除他们。就是这样。」

参谋军师:「这……」

圣王国将官:「勇者阁下……」

勇者:「确实就跟你说的一样,人类彼此之间也会意见纷歧,双方都有抱持异议的自由对吧?就这点而言,我对你的评价比教会高。如果有人要从教会与你之间挑一边站,我会告诉他王弟元帅比较好。在这个不知正义属于哪一边的世界上,要解决难以妥协的大义问题,就只能靠谈判或暴力。如果对方打算用谈话解决问题,那么我也会坐下来谈;不过,若有人打算以暴力贯彻自己的正义,那么我也会这么做唷。」

王弟元帅:「……」

勇者:「我这不是施恩。真要说起来,欠人情的应该是在你这吃了好几顿的我才对……不过……」

圣王国将官:惊

勇者:「王弟元帅,因为对象是你,我才会说这些话喔。你明白吧?圣键远征军的另一半呢,已经动用了暴力。换言之,教会已经跟我杠上了唷。」

王弟元帅:「你这是威胁吗,勇者?」

勇者:「怎么可能~」

王弟元帅:「勇者,那么我也有话要说。这里有数万挺火枪,无论你的战斗能力有多强,要一个人扳倒军队与历史,我也只能说你太自以为是了。纵使部队有所损失,我方依旧会胜利。这点我有自信。」

勇者:「那当然

,我可没自以为是到那种程度。不过啊,王弟元帅。我可是个只懂得暴力与破坏的勇者喔。你们有为只懂这些事的人想过吗?一个只知道破坏的男人,究竟有多怨恨这种无意义的才能,你们明白吗?」

王弟元帅:「勇者……」

勇者:「如果可以用暴力解决,我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忍。这种麻烦的问答,可以说是我最不想碰的事……说真的,我恨不得飞去那个战场,只要能让那些鲜血少流一点……王弟元帅,大陆最伟大的英雄。就因为你办得到,我才会要你跟她一样,想想『那座山丘的彼方』啊。」

——魔界,南部,前苍魔族领地边境地带,野营地

佣兵弓箭手:「我快受不了啦……已经五天啰!」

小不点佣兵:「嗯。」

女仆姊:「老想这些事才会撑不住唷。」

佣兵弓箭手:「话是这么说啦……但真的很难熬呀。咱们连一百人都凑不到耶!」

小不点佣兵:「而且还得用这点人拖延五万圣键远征军,守住那片领地,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脑袋要爆炸了。如果他们发现『南部联盟的秘密远征军』根本不存在,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啊。」

女仆姊:「别说一百人,就算有一千人、一万人,只要输了一样会全灭,所以没什么分别唷。」微笑

小不点佣兵:「不要用那爽朗的表情说这种绝望的话啦!」

年轻佣兵:「真没办法。」

残存佣兵:「不过啊,其实我们已经跟赢了没两样。」

女仆姊:「一点也没错呢。」

佣兵弓箭手:「是这样吗?可是交涉到最后,咱们还不是答应要无偿提供他们粮食吗?」

贵族子弟:「这点倒是没什么问题唷。」

残存佣兵:「你们想想看,假如咱们真是大国军队的一部分呢?区区百骑就挡住了五百倍的敌军五天,不管那些家伙要往哪里走,现在立刻出发也已经慢了一星期。这不叫胜利叫什么?」

贵族子弟:「就是这么回事。」

女仆姊:「机怪族们的避难也进行得很顺利呢。」

残存佣兵:「有这五天,事情就好办多了。要藏匿或带走粮食,或是要封锁矿山什么的,应该都能搞定才对。」

灵巧少年:「你们还真会吓唬人呢。」

贵族子弟:「外交就是这么一回事啰。」

女仆姊:「这不是单纯的吓唬人唷。是我们坚强的信念展现在言行上。如果不赌上自己的性命,可是没办法说服他人的。」

灵巧少年:「听起来很帅气,不过这些话某种意味上就跟『我发疯了所以我天下无敌』一样耶。」

贵族子弟:「师父也老是给人这种感觉呢。」

女仆姊:「唉呀呀,我自己倒是不晓得呢。」

佣兵弓箭手:(小声)「如果知道就更糟糕了吧。」

女仆姊:「不过,我并不想和那位殿下交战呢。」

贵族子弟:「王弟元帅?」

女仆姊:「是的。」

残存佣兵:「意思是说,代理大姊也会有害怕的对象啰?他那股强大的威严与坚定的意志,实在难以应付。」

灵巧少年:「不不不,应该是那个吧?嘿嘿,大姊该不会迷上人家了吧?这就叫爱情吗?是不是想亲人家呀?」

女仆姊:「讨厌!才没有这回事呢!」

灵巧少年:「咻~咻~!」

贵族子弟:「真是的,等你懂得怎么吹口哨再这么做吧。直接讲『咻~咻~』只会让你看起来很逊喔。」

残存佣兵:「嗯,代理不太会应付那位王弟先生啊。」

女仆姊:「不,虽然会害怕……虽然会怕,但这当不了踌躇的理由喔。更何况,我并不是不会应付对方。我很清楚面对敌人不能留情。可是……」

残存佣兵:「?」

女仆姊:「我认为,他也有他自己的正义,只是与我的决心有所抵触而已。但话又说回来,其实我没什么资格质疑对方的正义。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的正义才是对的……」

佣兵弓箭手:「……」

女仆姊:「我并不憎恨圣键远征军,也不想消灭他们。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圣键远征军的人别死。假如能以战争以外的方式相争就好了。一旦战争爆发,便没办法继续用口头上的争吵解决问题,因为其中一方将会死亡。如果双方原先正是彼此斗嘴的对象,那就更是如此了。失去了对手,会不会变得很寂寞呢——我在想,那位殿下是否需要一位能和他较劲的朋友呢?」

贵族子弟:「……」

女仆姊:「我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很傲慢呢。」轻笑

佣兵弓箭手:「不,我不是不能理解啦。」

残存佣兵:「是啊。」

灵巧少年:「是这样吗?我倒是完全听不懂。」

贵族子弟:「对少年来说,或许还太早了呢。」

残存佣兵:「唉,毕竟咱们是佣兵嘛。要是没了战场,大家就没饭可吃、没工作可做了。没工作可就头痛啰,毕竟会饿肚子嘛——不过,还有比这更严的事。该怎么说呢,一旦没工作,咱们就变成『没人要的家伙』了,所以或多或少能懂。已经决定自己归属的人,不能也不可以扭曲那个地方。」

灵巧少年:「没人要的家伙?」

贵族子弟:「别看那位殿下地位崇高……对于圣王国来说,虽然他是个难搞的麻烦,却也是国家的支柱。在现今中央诸国的漫长历史中,向来缺乏年轻的人才。而这个男人不但年轻有为,更是人们口中的英雄。如果他不用那种方式过活,便无法确立自己的存在。他有他要保护的东西,而他这么做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归属,避免让自己变成『没人要的家伙』。」

——圣王国,阴郁的街道

马车行驶中……

车夫:「穿过这条大道后就是八角宫啰,老板。」

青年商人:「就这样往前。」

车夫:「是。」

马车行驶中……

青年商人:「人还真少呢。」

青年商人:(……这就是人们口中大陆上最繁华的圣王都街道吗?确实,道路漂亮又宽敞,建筑物也很壮观,不过路旁行人们的脸上却没有霸气……)

青年商人:「果然是因为痘疮吗?」

青年商人:(特效药的消息应该也传开了吧。是因为战争时期的管制很严格吗?感觉贫富差距变得更大了呢。或许有不少农奴流入这里吧,小巷内还能看见许多脏兮兮的流浪汉。)

马车行驶中……:

车夫:「老板,这就是蔷薇门啰。」

青年商人:「嗯。」

青年商人:(教会与部分和教会勾结的公会独占利益,导致了这种结果。做这种榨取自家经济圈令宿主枯死的生意,就是你们的风格吗……这样也好,可以毫不留情地出手,心情畅快多了……我赌上「同盟」之名,一定会完成这项工作。)

——圣王都,八角宫殿,冬蔷薇庭院

大门缓缓敞开

「区区商人跑来这个历史悠久的宫廷想干什么?」

「唉,真讨厌。」

侍女:「这边请。」

青年商人:「好的。」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就是那个什么『同盟』的人啊。」

「看起来挺有气质嘛。」

青年商人:(可真是富丽堂皇啊。不过是条走廊,居然装饰得这么华丽。)

侍女:「就是这里。国王陛下已经在里头等候了。」

青年商人:「了解。要吃糖吗?」

侍女:「啊?」

青年商人:「只是点小玩笑罢了,咳。」

侍女:「那么,请容我告退。」

开门,奏乐

通报者:「来自湖之国商馆,隶属于『同盟』的青年商人先生求见。」

青年商人:「初次见面,请容在下先自我介绍。我是以湖之国为中心做生意的青年商人,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国务大臣:「咳!我就是国务大臣。然后……」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我乃随侍圣王国王室的高端司祭。」

国务大臣:「这一位则是蒙受精灵恩宠的我国第十六代国王,圣国王陛下。」

圣国王:转头

国务大臣:「陛下说,他允许你这次的谒见。」

青年商人:(不得了不得了……这些跟班还真麻烦,多少得下点猛药。不过,这位国王陛下……)

圣国王:「远道而来辛苦了。听说你想从经济与商业的立场对本王国提出些建议是吧?虽然周围

的人们想阻止,但朕并非不知世事。今天的话题,朕私底下已经期待许久了。」

国务大臣:「……哼。」

青年商人:「多谢陛下擡爱。今天我有许多话想和陛下分享……对了,首先有件事想请求陛下……」

圣国王:「说来听听。」

青年商人:「我们『同盟』乃是商人之间的互助组织。参加者有孤身旅行做些小买卖的的商人,也有历经数代的商人家族,更在大陆各都市建有商馆。」

圣国王:「嗯。」

青年商人:「前不久,敝盟中一部分的商馆开办了汇兑业务。托陛下的福,新业务颇受好评。」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瞪

圣国王:「汇兑啊。嗯,朕明白。」

青年商人:「若陛下能准许敝盟在国内办理这些汇兑业务并颁布诏书(※),在下将万分感激。」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陛下,请容我反对这个提案。」

圣国王:「为什么?」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汇兑本来是我们教会的业务,是为了让散居全国的光之信徒互助合作而兴办的事业。更何况,这种与钱扯上关系的事,经手者必须具有公信力。在这个场合,信用就是资产。不论是承诺要付钱,或是承诺要借钱,都得先有足够的信用,否则契约无法成立。让一个新兴的商业组织做这种事,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青年商人:「国务大臣阁下,请容在下确认一件事。这个国家的法律中,有哪一条指出办理汇兑业务需要官方的许可吗?」

国务大臣:「……这……似乎没有。」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

青年商人:「敝人之所以请陛下颁布许可,纯粹出于对陛下的尊重。」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那么,我便要代表圣光教会向陛下提出请求。原先没有制订这种法律,是因为除了我们教会外无人可担此重任,这道理显而易见。恳请陛下立刻修改法律……不,以国王命令终止教会以外的汇兑业务。我谨代表圣光教会的立场,希望陛下答应此事。」

圣国王:「……」

青年商人:「那么,高端司祭阁下——」

解说

(※)

皇帝通告臣民的文书。在这里则是指写有圣王国国王命令的文档。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有什么事吗,商人『阁下』?我正在和陛下说话唷。」

青年商人:「其实,我们『同盟』也有利用教会的汇兑业务。」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哼,我就知道。」

青年商人:「日前,我前往西海岸的自由都市,想将汇兑证换成现金,却遭到对方拒绝。」

王室随侍高端司祭:「这……」

圣国王:「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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