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最后之战 第3章 最后之战开始(1/2)
1
在这一年间积累了经验的,并不只是护堂一个人。
与他共同战斗以及冒险的同伴们也是如此。
最初的搭档兼『爱人』艾丽卡。稀世的灵视力拥有者·佑理。魔女和骑士的能力都十分优秀的莉莉娅娜。身为太刀媛巫女挥舞天丛云剑的惠那——
此时朝她们头顶降下的是防不胜防的突然攻击。
而且那还是军神罗什曼那所释放的『火焰之箭』。
正常情况来说的话,她们会随着成为攻击目标的新市场上的大楼被爆风和烈焰蹂躏,对此完全束手无策地焚烧到尸骨无存吧。
不过,她们拥有对抗的经验和手段。
「各位——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来了!」
这是万里谷佑理的警告。
灵感力比任何人都要优秀的媛巫女表情和声音充满了紧张感。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最先作出行动的艾丽卡将爱剑Cuore di Leone呼唤到手上。
「为维持罗马的秩序,元老院律令剥夺全军的指挥权!」
狮子魔剑变化为长长的锁链,自律地作出了行动。
铁锁边发出嗦嗦的声音边在空中描绘出五芒星的图案。这是所罗门王也曾使用过的除魔圣印。
「狮子之钢啊。元老院最高律令,发令!」
这是艾丽卡从所属结社《赤铜黑十字》所学到的最强防御魔术。
若只是短时间的话,甚至能构筑出足以承受某种程度神力的结界。在与神王梅尔卡以及丰收神萨图尔努斯的战斗里就已经证明了其效果。
「莉莉!藏起秘药!」
「我当然知道!」
艾丽卡话还没说完莉莉娅娜就已经作出行动。
她嗦地挥动右手在正进行作业的桌子上一扫。仅是如此一个小动作便让接近完成的药品瞬间消失无踪。这是以魔术『隐藏』起来了。
需要用到的时候随时能以《召唤》之术拿回来。
同时,最先发出警告的佑理——
「向神产灵,高御产灵,生产灵,足产灵,玉积产灵,大宫乃卖,大御膳都神,事代主之神明们奉上祈祷。响应巫镇之御灵,显现静谧……!」
她正在胸前交叠双手,祈祷起来。
穿着巫女装束的身体开始释放出白色光芒。
这是能镇压狂暴的神力和御灵的《御灵镇》。白光柔和地包裹住了四名少女。
这些白光若只是短时间的话,应该也能发挥出阻挡神圣之神威的灵验守护之力。
并且,此时太刀媛巫女也正做着『应做之事』。
「王!借天丛云一用!」
即便对方并不身处这个地球上。
以等同于日本国宝的神刀,也能接连出无法切断的羁绊。随着惠那的呼唤,天丛云剑立刻在她的手上显现。
她将神刀的灵力分于给艾丽卡和佑理,协助她们维持这个守护的秘术——
惠那再一次呼唤那位她所爱的少年名字。
「王,草剃护堂!前来保护惠那,保护大家……赶快过来!」
韦勒斯拉纳第一化身『强风』。
只要被面临性命之危的人呼唤名字,就能瞬间到达求救者的身边。
现在完美地齐备了发动这个化身的条件。同伴们阻挡『火焰之箭』威力的策略也是完美的。
因此,这完全不是她们的过失。
护堂以强风从幽界——从义母潘多拉身旁瞬间移动回归之时,发现四个同伴全都倒伏在地面上。
应该说,这其实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如此直面神明的斗志和恶意,还能相安无事反而更奇怪吧。
「……艾丽卡。万里谷。莉莉娅娜。清秋院。」
目睹眼前这幅惨状,护堂叫出大家的名字。
她们四个人——都倒在地面上。
也许是拜叠加了多重的防御术所赐,衣物和身体上并无太明显的火伤痕迹。
护堂跑到最接近的艾丽卡身旁,试着摸了摸那张美丽的脸颊。感觉就像冰一样冰冷。
佑理,莉莉娅娜,惠那也同样如此。大家都冷透了。
护堂试着环视周围。
一片被焚烧的原野。先前这片广阔空地上应该有个巨大的设施吧。不过,如今就只剩下焚毁后留下的些许钢筋建造的骨架——
在这各处冒着浓烟的焚烧迹地上屹立着两柱军神。
「果然来了么,草剃护堂。」
风之白猿神哈奴曼说道。
「你也是驱风之人。而且,亦是能吹起守护救济之风的弑神者。就知道当地上的同伴陷入危急之时,你必定会前来相救。」
「把大家打成这样的人是你吗,哈奴曼?」
「怎么会。卑微之人的生死何须在乎。」
「哈奴曼殿所言甚是。我不过是从兄长的箭筒内借用了火焰之箭——以及冻土之箭罢了。」
手上拿着木制的长弓,罗什曼那泰然地说道。
「这些家伙似乎是设法挡住了第一箭啊。不过终究只是定命之人吧。看来是没能承受住第二箭。」
罗什曼那以往不断表现出邪恶而且扭曲的言行。
然而,这时他脸上确实带有超然而且神圣的威严。
恐怕他只是把草剃护堂的同伴当成将猎物叫出来的调用铃而已吧……正是如此才让护堂感到怒火中烧。
「为了胜利,赶快来到吾的身旁。」
护堂低语道。
「不死的太阳啊,请赐予吾闪耀的骏马。神行灵妙的骏马啊,迅速将汝主的光轮带过来吧!」
这是呼唤韦勒斯拉纳第三化身『白马』的言灵。
然而却是静静的咏唱。不过,当看到在遥远的天空——高空之上的光辉太阳倾吐出烈焰之后——
护堂立刻确信。并且继续咏唱道。
「轮到你出场了,兰斯洛特·杜·拉克。作为我的尖枪而战!」
将太阳光作为歼灭之枪投出的『白马』。
枪之军神使出的全力全速的一骑驱驰。
这是草剃护堂所拥有的最强『远程武器』,两个同时投入而使出的绝技。
只有讨伐让民众受苦的大罪人时,才可以释放『白马』的火焰。
将兄长罗摩背负的扭曲·污秽全部承受下来的王子罗什曼那足以具备成为攻击目标的资格。
「呜呜呜呜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与兄长酷似的容貌因痛苦而扭曲。
他被从天而降的火焰之柱吞没,活生生地受烈焰焚烧的痛苦。
「呜——呜!只要为了兄长我即使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很烦啊。再说,你这家伙也太爱出风头了。」
这并非斗志,也不是高昂的本能。
护堂表露出冷酷的愤怒之情低语道。那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着低等敌人的声音,确实充满着『魔王』的风范。
「你就别再掺和我和罗摩之间的对决了。」
「咕呜呜呜呜!」
罗什曼那的身影从火焰之柱内消失。
战死——并非如此。是认为与其这样被烧死,不如主动选择撤退吧。出于为了兄长献上生命也毫不在乎的执念。
……嘛,这种事无关紧要了。
这样就先收拾掉一个了,护堂漠然地点了点头。
出于对让所爱的少女们受苦的家伙莫大的怒意,反而让他处于冷静更胜于激动的状态。
得赶快将这些家伙统统揍飞,回到同伴们身边才行。
他擡头仰视天空,两柱军神正在展开势均力敌的战斗。
「混蛋!居然忘记太子殿下的恩情,成为弑神之人的同伴!」
翱翔天空的哈奴曼神在空中恶骂道。
「这是神所不应有的行为,兰斯洛特·杜·拉克!」
「别说蠢话了。若你要倡导忠义之理,就去找别人吧。我既是骑士之神,同时也是骑马之民亚马逊的女王,野人的领袖!」
兰斯洛特·杜·兰克嘲笑着忠义的白猿神。
「我只会随心驱驰马匹,自由选择要埋葬的敌人!」
「咕唔!」
「现在你就是我的猎物,哈奴曼!」
如今已经成为护堂之『枪』的军神兰斯洛特·杜·拉克——
她边驾着马上枪和盾牌,边让天翔的白马疾驰起来。
骑士与爱马正以等同于闪电的速度和Z形的动作追击着哈奴曼。为了将长枪的枪尖刺穿敌人。
继承风神之血的猿王以一个急速回旋避开了这个攻击,
试图绕到骑士的背后。
可是,就在进入敌人背后的瞬间,兰斯洛特和白色爱马凭借着突然急速上升,急速下降的空中机动能力躲过了袭击。
接下来白猿神和骑士神的空中格斗战持续上演——
看到这幅风与闪电的天赐之子们相互追逐较量的景象,护堂安心了下来。照这个情况来看,不去出手相助也没问题。
「好。」
护堂走到同伴们的身边。
艾丽卡,佑理,莉莉娅娜,以及惠那。他先执起有着『赤色恶魔』这个异名的意大利少女的手腕。没有脉动。像冰一样冷。其他三人肯定也同样吧。
不过,这点程度的事已经无法让护堂动摇。
他有确信。自己能救得了她们。
带有一种全能感。就像自己正是救世主那样。
这是只有英雄·圣者这种『被选者』才会被允许的自负。
没错。古代波斯——东方军神韦勒斯拉纳降临地上的时候,选择了喜爱的『某个姿态』来庇护无罪的民众。
光辉的十五岁少年。韦勒斯拉纳第六化身。
为了唤起自己的权能,护堂念起了言灵。
「吾为胜利而来。为救助,为治愈,为正义而来。以礼赞迎接吾的到来吧!」
将救济和加护赐予为草剃护堂赌命的人们。
这就是『少年』的能力。
这是数个月前,在与齐天大圣一战以来的初次发动。如今,护堂的全身释放出白色的——神圣的光辉。
将存在于世的正义和奇迹显露出来的力量化为光辉满溢而出。
「吾的眷属们啊。」
护堂跪下身子,先把艾丽卡抱了起来。
「无吾的允许汝等不可死去。神圣军神的加护不允许汝等以死获得平稳,安息。汝等需与吾共同品味被选者的特权和苦难……!」
他吻在所爱的金发少女嘴唇上。
通过相互贴合的嘴唇,将『加护』发送过去。
这是昔日也曾经两次赐予过艾丽卡的恩宠。与上次,上上次同样,这样就能将绝大的活力灌入她的身心之中。代价是同时会带来强烈的痛楚。
然而。
「唔……护堂——我的Campione……」
艾丽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正呼啊呼啊从嘴唇上吐出甜美的吐息。
跟前面两次不同。艾丽卡的身心都已习惯这个光荣的仪式,已经不再只会品味到痛苦而被动接受这样的力量。
不过,现在还有三个同伴倒地不醒。
护堂在陆续在她们面前跪下,分别与她们亲吻起来。
「我感觉得到,护堂同学的力量……非常的……强烈……」
「我的王啊。此恩日后必定相报。再、再多吻一会儿……也没关系吗……?」
「不、不行啦,王。在这种地方被看着很羞人的……往那边去——」
这下子就解决了。
护堂决然地擡起头来,把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战斗。
「我察觉到了,枪之军神殿!」
哈奴曼终于停止了逃跑。转而朝着兰斯洛特及其爱马突进而来。覆盖著白色皮毛的猿猴双臂挥舞起钢铁的棍棒——装备在前端的沉重秤砣。
咔咔咔咔咔咔!
骑在马上的兰斯洛特举起盾牌挡住了白猿神的棍棒。
「咕……!」
承受着哈奴曼的猛力,骑马的女王皱起眉头。
在昔日庇护格尼维亚的时候,她以带面罩的头盔完全遮住了面容。如今戴着的却是将其美貌袒露出来的头盔。展露出容颜,展示出威猛也是战斗女王的本分义务。
如此的兰斯洛特只是在一瞬间表露出焦虑的神色——
清楚地看到这幅神色之后,军神哈奴曼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自从看过你侍奉草剃护堂之后的战斗,就已经有这种怀疑了。看来你是——有着时间的制约。」
「真是明智,白猿殿。」
两柱军神正展开着棍棒和盾牌的角力。
当哈奴曼押过来,兰斯洛特也推回去。若他逐步往带秤砣的棍棒上加力,她也同样往菱形的盾牌上施加力道……
「如此看来你能自由战斗的时间,应当并无多长吧?」
「呵。即使隐瞒也没意义,么。」
略微苦笑之后,枪之军神大方地点头承认。
兰斯洛特只能以人类所言的『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全速全力行动。因为如今的她只不过是草剃护堂呼唤出来的从属神。
「那么猿殿。你会转为以力相拼,是出于我即将接近时限么。」
「诚然。战机此时已至。」
砰!哈奴曼将棍棒更加用力压来。
菱形的盾牌已无法格挡下去。兰斯洛特的余力已经几近耗尽。不过她的心仍未屈服,枪之军神无畏地笑了起来。
「跟齐天大圣——你的近亲猿殿不同,你可真是聪颖啊!」
「别搞错了。只是鄙人与罗摩王的故事传到东方之国,从尊贵的圣者以及随从的猿猴故事之中,才产生出那个单调无聊的故事——成为那个不成熟的故事的原型罢了。虽然也不是不能说是远方亲戚,但实际并无直接联系。」
这个耿直的忠义之士,也会有这种不肯退让的执着么。
哈奴曼少有地以遗憾的口吻说道。
「还望你别经常拿我跟齐天殿相互比较。」
「明白了。当从此处战胜而归之时,再把此事告知他人吧。」
「啊啊——事先说好,已经没此必要了。」
咔!
哈奴曼驱使起怪力,将棍棒横向挥来。
盾牌从兰斯洛特的左手上被打掉,往虚空的彼方飞去。
「我没打算要放你生路。要是放任你自由的话,不知你会以何种形式协助草剃护堂。就让我把你彻底除掉吧。」
「啧!」
哈奴曼在咂嘴的女王面前呼唤出烈风。
轰!两柱军神的周围狂风呼啸,猛烈回转,形成了空气的大漩涡。发出轰鸣的龙卷——产生而出。
空中的白猿神和骑马的女神,双方都被龙卷风包围了起来。
「永别了,枪之神。如此一来你便已无路可逃。」
「啊啊……你也一样。」
「!?」
焦虑,逞强的态度为之一变,她露出确信胜利的战士笑容。
目睹眼前的兰斯洛特的表情变化,白猿神哈奴曼愕然不已。下一瞬间,掩盖龙卷风轰鸣的咆哮声——响彻于天空。
「神之所言。向罪人降下惩罚。」
被托付成为诱饵的军神,以及天翔的哈奴曼展开的空中战。
就在哈奴曼为了封锁兰斯洛特·杜·拉克的退路,而在高空制造出监牢般的龙卷风的那刹那,护堂立刻咏唱起言灵。
只要能活用好这一瞬间的胜机,绝对能够成功的。
「敏捷到难以解决之人啊。给予打破契约之人落下惩罚之锤!碾碎背脊,挖出筋骨、头发与脑髓,将血与泥土一起践踏!」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魁梧的巨兽从被火焰之箭制造出的烧焦原野上一跃而出。那是身长二十米左右的『猪』。
可以说是护堂之分身的韦勒斯拉纳第五化身。
漆黑的大怪兽就这么从地上——跳跃起来。
以高空之上为目标,使尽浑身解数的跳跃。犹如被发射出的火箭般朝天空急速上升。
不经不觉间天色已经入夜,满月的白光照射在大地上。
『猪』的大跳跃如同朝着月亮飞扑而去一样。神兽持续地上升,最终突入了在高空轰鸣的龙卷风之中——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