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最后之战 第3章 最后之战开始(2/2)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猪』先以蕴含超音波的喊叫声将龙卷风的漩涡消除。
然后『猪』的巨大躯体像火箭一样继续急速上升,来势汹汹地到达风之猿神哈奴曼所在的更高处。
「呜嗷嗷嗷嗷嗷!」
『猪』以鼻头处的两个獠牙刺穿了哈奴曼的身体。
光是如此无法造成致命伤吧。也擅长神通力的长身猿神让自己的身体巨大化,成为了不亚于『猪』的巨躯的尺寸。
「吾之父·风神伐由啊。赐予吾足以撼动巨山的臂力吧!」
哈奴曼呼喊道。
他用尽全身的劲道和飞翔力,试图把急速上升的『猪』推回去。不过,此时兰斯洛特和她的白马而突进而来。
她在马上枪的枪尖,刺入了巨大化的
哈奴曼额头上!
「吾全速全力的一骑驱驰——今宵前往星辰的彼方吧,吾之友啊!」
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爱马和『猪』都回应了女王兰斯洛特的号令。
侍奉草剃护堂的三者都将全部咒力注入到飞行和上升上。
为了以獠牙和长枪以及突进力将被穿刺的哈奴曼身体贯通,完全粉碎掉!
高处更高处——神明和野兽们如同真正的火箭一样驱驰于夜空之上。恐怕已经越过了平流层,大概到达距离地面100千米的超高空处的时候吧。
护堂的心中有了「拿下了!」的确信。
眷属们已经将白猿神哈奴曼埋葬。并且他的神力应该会被抽取,收入了义母潘多拉在遥远的彼方所持的《篡夺之圆环》里面。
护堂突然感觉到双肩一沉。接着全身便涌出了力量。这是给予弑神者的褒奖。
3
「唔……」
结束战斗之后,护堂瞪目凝视。
为了查看悬挂上夜空上的满月——月表上的状况。
「不行。完全搞不清啊……」
「月亮怎么了,王?」
来到他身旁的清秋院惠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护堂回答道。
「不,就是。我是在担心会不会造成什么损伤。」
「是指,对月亮造成损伤吗?」
这次是万里谷佑理露出惊讶的表情。
「该说是伤吗,本来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就是了……」
卫星·月球时常都是以同一面对着地球。
这可谓是一般常识吧。据说地球人所看不到的背侧满是坑洼,实际上非常的丑陋。
相对地,总是能看到的正面却一直清澈而美丽。
当然,表侧上也有凹陷和月之海之类的存在。可是,这可以说是反而给无机质的白皙装点了『花纹』吧。
只是,算了,其实护堂在意的并非『那种事情』。
最先察觉到的人果然还是艾丽卡。
「难道说,护堂。」
边眺望着美丽的月球表面,意大利少女边叹息道。
「莫非你对刚才召唤出的『猪』……下达了像这样的命令吧?『击垮空中的哈奴曼,顺带将月球毁灭掉』之类的——」
「啊——」
「就是这样吧,草剃护堂……」
瞬间语塞之后,也被莉莉娅娜说中了。与佑理并排站在一起的『认真组』的银发少女深感遗憾地嘟哝道。
「你的『猪』之化身使用条件,是让那个神兽破坏什么巨大的东西。然而时常会让人觉得,就像是以允许破坏来交换从而使役的魔神一样呢……无论从呼唤出之后的行动方面,还是从能力的方面上看,都可说是太过随性了。」
「我也和莉莉同感。」
对于青之骑士这番评语,红之骑士艾丽卡也表示赞同。
「明明姑且也算是陆上哺乳动物,真亏能够飞得那么高呀。」
「也许现在已经真的到达月球也说不定啊。那么说来,以前也读过像这样的SF小说呢。主角和敌方都以雷射之类的东西牵引着巨大的行星,相互砸在对方的大本营上。」
「啊啦,这种浮夸的手法,正好是我的爱好呢。」
「这样实在太过荒诞无稽,和我的爱好不太相符。不过,在Campione们的战斗里可是常有的东西啊……」
「是呀。特别是那个『猪』,这种倾向十分明显呢。」
红与青两位才女分别点头同意。
真不愧是自己心腹的守护骑士们。看来她们都察觉到护堂稍有担忧的疑惑。
「是月亮啊。即使是惠那,也从没想过要破坏月亮呀!」
另一方,与艾丽卡并排站在一起的『奔放组』的媛巫女笑了起来。
「果然弑杀神明的人,想法是非同寻常的呢!」
「……其实只是依稀觉得,会这样做吧。看着那个月亮有种微妙的违和感。跟以往的样子有些许细微的不同——就是这样的感觉。」
跟开朗的惠那成对比,佑理却担忧地说道。
由于拥有稀世的灵视能力,媛巫女·万里谷佑理的『依稀觉得』可是比天才物理学家的推论更值得信任。
这件事在护堂等人之间已经是常识。惠那继续笑道。
「啊哈哈哈。月球上的某处要开个新的洞穴了。」
「我想不到任何能否定这种可能性的材料。」
「虽说总不可能使得出足以破坏月球的力量,不过凭自身到达月球的壮举倒是能办到的样子呢。不对,要是草剃护堂认真地协力,再加上兰斯洛特的帮忙,也许破坏月球也不是梦吧……?」
「况且护堂还有最大破坏力至今还是不明的『白马』这张王牌喔。」
「撤回前言。不该说是梦,该说是噩梦才对。」
艾丽卡和莉莉娅娜也七嘴八舌地说道。
由于那是自己种下的灾祸,所以不好开口评论。
护堂避免继续谈论下去,将现在最该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嘛,不管怎样,大家都得救真是太好了。我放心了。」
「那真的是多亏护堂呀。只不过。」
艾丽卡暂且搁起日常的优雅姿态,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头。
「我们刚才,是受到完全的『濒死重伤』对吧?而且还真的——」
「不用太在意啊。总之是可以靠我和韦勒斯拉纳的力量恢复的。这样子不就好了吗。」
「要接受这种事,需要有像护堂他们这些Campione那样的粗神经才行呢。」
「既然王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去在意好了。」
感觉无法理解的惠那插口说道。
「惠那我们呀,受了那个王子大人两箭,真亏这样就能完事呢。倒不如说就算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并不奇怪呀……」
「带上东京都一带区域一起上路,是吧。」
莉莉娅娜看来也同样无法理解。
依稀察觉到个中缘由的护堂低语道。
「就是那个吧。大概是那家伙有所考量吧。」
「考量?」
一向绝顶聪明的艾丽卡感到疑惑。
因为是事关『男人之间的意气』或是『男人之间怎么怎么』之类的事情,即便是赤色恶魔也少见地感到不明不白。
嘛,详细地解释这方面的事情也不太不识风趣了。
护堂故意不再说下去。不过,就只有佑理一个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递了个眼神过来。真不愧是她。
凭着超越理性的直觉,让她依稀察觉到的样子。
「不管如何。已经在与罗摩对决前先跟哈奴曼决出了胜负。为最后一战所作的准备也充分了。这样就足够了啊。」
护堂故意说出乐观的话。
「看来先前那场无聊的内哄——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呢。」
「这话什么意思,草剃护堂?」
「在那场混战途中,哈奴曼被送到了一万二千年前对吧?那家伙大概是因此而被大幅度弱化了。」
被莉莉娅娜问道,护堂立刻回答。
这次是相当从容地解决了白猿神哈奴曼。
以前义姐·罗翠莲与之对决的时候——感觉是个更加难以对付的强敌。那是哈奴曼被送到遥远的超古代之前的事。对。沧海桑田般的过去,一万二千年前。
足以让柏修斯和齐天大圣的灵魂被磨灭,消逝于虚空的某处。
即使对于不死的神明来说,也决非短暂的时间吧。再说甚至还有厌倦了悠久的时间,选择到幽界隐居的神明存在。
在这一万二千年期间,哈奴曼是怎么度过的呢?
也许是进行了『冬眠』也说不定。护堂这么想到。是这样的话以前在古代高卢和魔王内战里并没有出现『两个哈奴曼』这件事也就得到解释了。
超越一万年的长时期休眠——
目的是尽可能防止灵魂的消耗和自我的钝化吧。
因为他们『不从之神』的活力,斗争心都源于强烈的自我认同。
可是,超长期的『漫长睡眠』还是慢慢地削弱了军神哈奴曼的灵魂。
因此才会在这次的战斗中无法对抗护堂……
「全部都是我的随意想像就是了。」
「就算如此,护堂。这也不能改变你已经大幅成长的事实。甚至能轻松击破哈奴曼那种程度的强敌了。」
艾丽卡点头说道。
「你已经充分具备与『最后之王』战斗的资格了。」
之后,护堂从烧毁的原野移动到其他地方。
对来到的正史编篡委员会的人们表示『想找个地方休息』之后,对方便在市中心的宾馆安排了房间。
「就算不住这么豪华的地方也没所谓就是了。」
护堂对开车送自己来这里的甘粕冬马说道。
因为要是回家的话应该会被静花唠叨,所以才想找个其他地方休息而已。
就算不住三星以上的高级宾馆,随便找个酒馆街的旅店也不介意啊,护堂心想。
「嘛,支付费用的是我们委员会。请您慢慢休息吧。」
甘粕在宾馆的房间前面笑着说道。
「毕竟草剃先生可是毫不说笑地肩负着『世界的命运』呢……不过,容我问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事呢?」
「就是觉得就这么直接开始最后一战,也没关系这样。啊啊,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催促的意思,单纯是疑问而已。当然,必须稍微休息一下才能再使用韦勒斯拉纳的化身吧。这方面的情况我是明白的。」
「没关系啊。」
像是为了让对方安心一样,护堂笑道。
「就算再等半日时间才开始也——我们也不会在意的。」
「我们?」
「是的。倒不如说,那家伙还不愿意在我条件不利的状态下决胜负啊。」
「哈哈啊。」
听到护堂这番话,甘粕眨了眨眼。也许这是种比起打斗更注重知识和机运的『忍者』难以有所共感的心境。
不管怎样,护堂的心境十分平静。
没有焦急。也没有想要延迟战斗的心情。
明天就和那个男人决战。他边怀着这种确信边沐浴完之后就进入睡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休息。
假如护堂是要挑战拳击的世界级比赛。
到那个时候,他也不会对累积起来的练习量和练习内容有任何不安。
说不定就会达到像现在这样的心境。在这面临决战之时,护堂的内心不可思议地明朗。之后只要战斗就行了。
当打开电视一看,就发现都在报导最近世界的各种形势。
『隆冬所不应有的气温上升——』
『日本各地都出现火山活动的征兆——』
『气象厅采取一齐发布全国火警警戒等级的异例措施——』等等报导。
即使见到这些诸多的新闻,护堂内心也没特别的动摇。
只要明天自己和那个男人决出了胜负,一切事情都会有所定局。
顺带一说,在同一个晚上。
在委员会所准备的新作业场里,莉莉娅娜似乎已经完成了那个秘药。
翌朝,护堂在宾馆的餐厅吃着早餐的时候,同伴的几个少女全员都过来了。并且,还来了另一位客人。
「爱丽丝小姐。」
「我们也来帮忙了,草剃大人。」
果然不愧是东京都内的高级宾馆,有这么一位高雅的白人女性(的灵体)在此看起来也毫无违和感。见到爱丽丝公主的微笑,护堂对她点了点头。
护堂的桌子上放着三个玻璃瓶。
里面分别装着赤·青·黑的液体。虽然不管哪瓶都是鲜艳得像是带有毒素般的颜色,但重要的是带有的功效。
护堂毫不犹豫地相继把三个瓶子的液体喝光。
无论哪个都很剧烈的味道。不过,紧接着就感受到头晕以及视野的异常。
并不仅是头晕那么简单。视野内的东西全都歪曲了起来,餐厅内的景象摇身一变成为超现实主义的风景画。
结果,这种异状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左右才总算恢复……
不觉之间艾丽卡已经走到眼前,并这么问道。
「怎样,护堂?有感觉到什么变化吗?」
「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嘛,只要实际去试验几次,马上就会知道的吧。」
「不愧是神经大条呢。」
在佩服着的艾丽卡旁边,莉莉娅娜像是懊悔似的说道。
「有件事要报告。据公主所说,当你要进入『真正的战场』之时,似乎只能够带一个人同行。」
「就只有一个人吗?」
「是呀。公主就是得到了这样的灵视。」
这次是惠那像是感到愤慨似的诉说道。而在她旁边的佑理也悲哀地这么说道。
「于是我们在昨天晚上……为了决定由谁陪侍而进行了商讨……」
「得不出结论呀。没办法,就只好抽签啰。」
「应该说是厄运缠身吧。中头彩的是这只母狐狸。就我来看,因为无法否定她有出千的疑惑,所以实在难以接受。」
「真是不服输呢。莉莉。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可是没做过任何亏心事喔?」
「啊啊……」
佑理,莉莉娅娜,惠那三人都同时沉下了脸。
相对地就只有艾丽卡从最初就一直维持着平时的优雅态度。护堂虽然理解了情况,但马上又感到疑惑。
「不过,这算是中头彩吗?我倒觉得这样被迫陪同前往危险的战场反而应该说是抽到下下签啊。」
「啊啦护堂,也有这样的看法喔?」
艾丽卡带着明朗的表情说道。
「赌上世界命运的一场大决战——我艾丽卡·布朗特里可是抽到观看这场比试的最前排票券喔。」
「是这样吗?」
「不管如何,就请你感恩吧。能有我陪伴着你直到战斗结束。」
「好。」
既然她都来到这里了,自己也不会说出不许同行这种话。
护堂当即点了点头。而艾丽卡也对他回以勇敢无畏的雌狮子微笑。
于是同伴们都一起回到了昨晚护堂入住的房间,然后护堂对爱丽丝公主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请她开始进行转移至幽界的仪式。
两小时后——
跟随爱丽丝的灵体引导,护堂和艾丽卡来到了『灰色的领域』。
那是位于幽界的尽头,众神之领域的入口。
「呐护堂。之前有接到像是罗摩王子的军神出现在富士山的报告。那边不管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既然是那家伙,马上就会察觉到我的行动吧。」
「……感觉让人有点嫉妒呢。你说起那位大人就像是在谈论自己的挚爱一样。」
「那么草剃大人。请您按照先前说过的进程那样去做。」
被爱丽丝公主催促,护堂立刻开始动手。
上次是心想着眺望到世界的最尽头,从而发现了命运之神的领域。这次则是打算要进入里面,提升感觉的敏锐度。
尽管护堂毫无魔道的素质,不过这次拥有那三瓶难喝的灵药的药效。
就这样,护堂开始了转移。
唯一的同行者艾丽卡挽住了他的手臂。
终于要开始最终决战。
如今,锦标赛的开场钟声已经响起——护堂怀有这样的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