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他会把魔族公主当成随从,打造全是公主的后宫。 五章 尼特族,你赌我博(2/2)
听起来甜美得不得了的错觉。
「龙韬第二十七篇。」
太公望突然低声说出的话语,好像不是传入耳朵,而是刺进心里。零次甩开那种感觉,不带感情地回答。
「——『所谓的胜负,一切取决于能否制造出有利态势。』」
「答对了——」
太公望松了口气般,呵地发出一笑:
「人家想头脑聪明的小零次已经知道了——从一开始,人家就只是一直思考着这个局面而采取行动的喔。」
打从最初的最初的最初。
打从将目标锁定为〈解放者〉《英雄》的那一瞬间。
既是〈海精族〉的《英雄》,也是人称权谋术数化身的稀世军师——太公望,就只着眼于这一刻而行动。
之所以提议破处争夺战就不用说了,试图诱导谈论情爱话题也好,观察零次和他身边少女的行动也罢,让赛蕾和〈海精族〉少女直接动手,观察他们的反应亦是。
全部都是为了制造这个状况——为了详细分析名为崩喰零次的《英雄》,单独带他来到最适合让他沦陷的私人空间。
「仙人居住之地——仙境,也称为桃源乡喔。」
太公望的声音,悦耳动听得让人不能自拔。
不需要用到仙术这个名词,人类本来就是通过五感接受外部信息,这些信息无关乎本人意志,会对心理造成莫大影响。
例如,具有某种效果的香味、以一定周期响起的声音、蓄意配置的物品——
只要理解并掌握利用这些东西,就有办法轻易诱导人类的心理,擅于此道的零次知道这点。
焚香的味道,让零次的理性和思考沉浸在快感之海,经过计算散落的小东西,有效地分散零次想要集中的意志——这一切只是为了让零次这只雄性,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的雌性强行据为己有而打造的,绝对欢愉空间。
在这里,理性伽锁完全不起作用,就只有赤裸裸的欲望驱动——
「快——过来吧。」
张开双臂的太公望,发出宛如慈母的和蔼声音这么说。
零次无法抗拒支配全身的狰狞本能,以自己的意志将娇小的少女粗暴地推倒在床上。
微微发出的哀鸣真是悦耳至极
。
光是那个感觉就令人快要升天了。
顺从着加速的欢愉冲动,以跨坐姿势朝她的衣服伸手——
零次高声笑了。
「……?」
不停地笑,不停地笑,不停地笑。
他毫无招架之力地,任由无法压抑的感情狂潮摆布。
盈满笑意的自由人说了:
「真巧,我也是。」
「……咦?」
看她疑惑地反问,他凑近脸。
沉浸在欺骗人这种无上的快感之中,好邻居(社交黑客)——稀世的天才诈术士零次(One SecOnd)扬起嘴角。
「我也是——只思考着这个局面而采取行动的。」
欲罢不能。
就算不由自主地想抛开理性——
只要有「这个状况在预料之内」这种更胜一筹的快感,就有可能控制。
在外界刺激增幅下,比平常更加强烈的快感让零次的脑袋发烫,感受着这点的同时,零次毫不留情地告诉眼前的少女:
「我说过了吧?自从我认知你的存在后,就研读了『六韬三略』。可不是看你写的东西喔!而是看号称写了这些东西的你的人格。」
稀世的军师。
将邪恶仙人一一封神的正义道士。
那些表面上的事都无关紧要。
那个《英雄》有什么思想、讨厌什么、喜爱什么、是采取何种行动的人。
零次看的只有这些。
看着太公望这个人物。
「尽管比别人加倍擅长思考,却制造抢眼表象的人;隐藏自己内在的同时,观察分析被自己的抢眼表象吓到之人的反应。这是对人类心理或行动原理感兴趣的学者常有的倾向。那种人连对自己的行动都追求着理论的美学——会导出非常好猜的结论。」
就像眼下这个状况,太公望只专注于如何随心所欲地摆布零次一个人。
「然后,这种人很容易被自己视为细微末节舍弃的事物逆转情势——例如,像这样。」
就在零次低语的同时。
她——从零次投射的影子中出现。
「是你输了。」
〈幻魔族〉少女蕾优,静静地这么声明。
◇◆◇
「……怪了?人家记得蕾优优的那个技能,不是只能移动到曾经来过的地方吗?」
太公望依然维持被零次推倒的姿势,有些不满地问。
〈幻魔族〉〔四血姬〕克兰蕾优希弥希卡说:
「——对。但是,这个地方我已经算是来过了。」
「算是来过了?」
回答太公望疑问的是零次。
「你当初应该确认,『曾经来过』这个条件,究竟是什么样的定义。」
零次边说边示意太公望看的,是他的右手掌心。
看到零次的右手无名指上缠着一小圈黑布——太公望瞠大眼睛。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零次的无名指缠着的,是蕾优现在披在身上,能够在影子之中移动的『傍身之暗』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
「原来条件不是蕾优优本人来过,而是那块布来过。被摆了一道呀。」
斜眼看着太公望大口叹气,唯一尚未开口的最后一个人说道:
「……不过零次在手指缠着那个的事,连对蕾优小姐都没说。」
蒂法莉西亚不知为何摆了张臭脸,瞪着零次继续追究:
「如果蕾优小姐没发觉,你打算怎么办呀。」
「咦?那种事不可能发生,不可能发生的事想了也是白费功夫,所以我没想。」
《英雄》堂而皇之地讲这种话,令蒂法莉西亚无法释怀。
「反正你根本不在意这样会害我们担心……你一定又会说是我们擅自随便担心——」
「嗯,没错没错。」
「请不要肯定!」
看到零次他们开始上演和平常一样的戏码——
「……呀哈哈!」
依然躺在床上的太公望看似发自内心惋惜地说:
「果然无法顺利得手吗?嗯——真可惜♪」
和话语内容相反,语气开朗到极点。
蒂法莉西亚对那份落差感到不知所措,悄悄地观察零次。
蒂法莉西亚完全不晓得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应该说,乍看之下零次好像已经越过界线,但她说『无法顺利得手』就是没得逞吧。
「只差一点啊……小零次好像最喜欢快乐的事情,早知道就更加诉诸理性地,强调这种行为也是快乐的事情就好了?」
「没用的吧,所谓的色欲,本质上就是强烈地诉诸本能、感情。诉诸理性只会让人扫兴而已。」
「呣——可是可是,零次的情况,是『欺骗人』这个理性的快乐超越了本能的诉求吗?」
「既然都叫快乐了,严格地说那就不是理性。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从后设观点分析,但你以为理性和本能是完全分开的吗?」
「被你这么反驳,人家就无话可说了。」
太公望一本正经地连连点头,接着长长地叹了一口大气,说:
「算了,没顺利得手是事实,人家这次就乖乖地放弃吧——」
听到这句话——
「……?这次?」
蒂法莉西亚耳尖地反应,反问太公望。
这次既然确定输了,应该就没有下次了才对——
「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这次的事跟【较量】没有任何关系吧?」
「————嗄?」
看蒂法莉西亚的反应,太公望缓缓地勾起唇角。
「哎呀呀?你是不是误会了?还记得我设置的【较量】条件是什么吗?」
「那就是——」
——如果能够夺走小零次的第一次就是〈海精族〉获胜,这次缔结完成的同盟将由〈海精族〉主导。如果没夺走就是〈解放者〉获胜,将由〈解放者〉主导。
「能不能夺走零次的……童……贞、贞操。」
「嗯、嗯。没错、没错——那么,人家说了到什么时候吗?」
「到什么、时候……?」
期限。
期限是——
——在离开这个国家之前,如果能够夺走小零次的第一次。
反刍这句话的同时,蒂法莉西亚发觉——
【较量】还没分出胜负。
「啊——」
「懂了吗?只要你们还在这个国家,就什么都还没确定。」
太公望咧嘴一笑。
蒂法莉西亚突然觉得那张脸很诡异,不禁倒退一步。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代替蒂法莉西亚冷冷地回应的人,是蕾优。
她身上的黑色长袍变化成带刺形状,似乎很烦躁的样子。
或许,她是因为被太公望趁着一瞬间疏忽掳走零次而感到不悦。
但她完全没有透露出那份心思,淡淡地说:
「你——不,你们〈海精族〉提出那个条件时,就应该要自觉已经输了。」
「咦——?这话什么意思?」
太公望把头一歪,伸出食指抵着嘴边。
她先是摆出俨然表示『我完全听不懂』的表情,随即态度一转,敲了一下掌心说:
「啊,难道是指『只要用那块布离开这里,就会一瞬间分出胜负』这件事吗?」
沙沙沙沙。
蕾优的长袍鼓噪似地隆起,并不是因为被指出事实而惊讶。
而是因为太公望的讲话方式摆明是向我方挑衅。
但是,太公望却彷佛完全没发觉那种事般吐舌说:
「啊——抱歉抱歉,人家以为你们不会做那种无趣的事情,都忘了♪」
听到太公望话中暗示『你们不会用吧?』——
「哪有?会用喔!」
零次毫不羞耻地爽快回答。
「虽然我的确想看看你绝对已经准备好的精心策略,还有其他——」
说到这里,他瞥了蒂法莉西亚一眼。
「——想实际亲眼确认的事情,所以才延后行动。但既然两个目的都大致达成了,就没理由不用吧。」
「咦——……人家劝你们不要比较好喔。」
眼见太公望与像零次平时一样,露出满脸贼笑——
蒂法莉西亚更加觉得不对劲。
她——
她到底在说什么?
「的确……站在〈海精族〉的立场,如果我们用了会很困扰吧。」
蒂法莉西亚自己之前都疏忽了。
因为【较量】内容的关系,只想到破处就是〈海精族〉获胜,没破处就是〈解放者〉获胜,她却没有留意到正确的胜败条件。
但是——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反正又不能用。」
太公望这么说的同时。
『傍身之暗』非常剧烈地弹了一下。
接着,它幻化成不祥的形状,彷佛要求马上给予那家伙致命一击般。
「……主人。」
蕾优只有这一句简短低语。
「嗯,可以啊。」
零次立即回答。
只见大大张开的黑长袍宛如影子般围绕着蕾优的身体,让她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她却没消失不见。
「……」
黑长袍又做了一次同样的动作,蕾优这次真的要进入影子之中——却无法如愿。
不管试几次,再怎么努力地想潜入影子之中,这个行动都一再失败。
蒂法莉西亚满脸惊愕,关注着那不可思议的现象,终于说出那句话:
「你——你在做什么……?」
难道……
难道是——
回答那个疑问的,不是瞠大眼睛的蕾优。
「不能用对吧♪」
只见太公望弯起嘴唇形成一丝浅笑,下了床,敞开双手。
「因为——人家禁止了。」
她吐了一下舌头。
蒂法莉西亚看到她胸口浮现的『相依的三玉』刻印发出强光,再也说不出话。
◇◆◇
被召唤到《万象乐园(水陆生态红)》的《英雄》拥有的固有能力,称为《伟能》。
就像〈兽妖族〉《英雄》拿破仑(波蕾特)使用的,有条件绝对命令权【不可能不存在(Impossible n'est pas francais)】,在原本世界改变历史的《英雄》,在这个世界基于其《命运力》发挥的特殊魔法能力,就代表《英雄》本人。
在历史上以其兵法书对后世军略家带来莫大影响,在故事中则是足智多谋、彷佛有三头六臂般活跃于仙界的太公望。
她拥有的《伟能》是——
「【覆水难收】人家称之为【绝对一次性能力】就是了——」
【覆水难收】——意即【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这句话,相传是历史人物太公望留下的名言。
从盆子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盆子里。
做过的事,再也无法重来。
也就是说——
「在人家面前使用过一次的能力——魔法或《伟能》,人家能够让那些能力再也无法使用。因为万物在本质上都只有一次呀♪」
看太公望笑得很开心,蕾优又用『傍身之暗』试了好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傍身之暗』还是会依照蕾优的意志活动,形状仍然变化自如。唯独不能在影子之中移动。
恐怕只要太公望本人不解除限制,就会持续被禁止使用能力。
其效果绝大。
「……《伟能》这种东西,真是过分到教人敬佩的插件啊。」
「你太过奖了喔!」
「才不是夸奖你。」
零次尖酸讽刺,太公望嘻嘻一笑,在脸颊旁边比出V字手势。
这下蒂法莉西亚他们——〈解放者〉就失去了逃出这个国家的方法,也等于失去了满足胜利条件的方法。
「刚才也说过,人家——不,我们一直都只思考着这一刻而采取行动的喔。所以——」
太公望若无其事地换了个姿势拿钓竿,同时——
几名少女乘坐四不像闯进房间。
她们是——
「又见面了,大哥哥♡」
以露出亲昵笑容打招呼的『小恶魔系双马尾萝莉妹妹』为首,她们是先前执拗地投怀送抱、进攻零次的少女。
「……真没创意。」
零次尖酸讽刺,太公望露出游刃有余的浅笑说:
「会吗?顺便一提,已经不可能用蕾优优的布设法解围了哟。」
听到太公望轻松地说明,蒂法莉西亚看向蕾优。
「……唔。」
看见蕾优瞠大眼睛,她便明白——『傍身之暗』的所有能力已经全被封锁了。
「——!你们休想碰〈解放者〉《英雄》任何——啊!?」
接着,阻挡在零次前面的蒂法莉西亚,被少女操纵的触手轻易地制伏。
「如今你们已经失去胜算,再来就只剩我们获胜而已……懂吗♪」
彷佛以太公望这句话为信号般。
「来,《英雄》大人……和我们——一起舒服一下吧。」
迅速靠过来的『疗愈系巨乳大姊姊』夺走零次的吻——之前。
她抖了一下。
身体开始打颤的『疗愈系巨乳大姊姊』,似乎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眨了眨眼睛。
「——唔……咦?嗯!——怎、怎么……啊!会……!」
从肉体深处源源不绝涌上的快感浪潮,让她的身子扭动、表情恍惚——
「唔呜!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后到达顶点。
少女腿软屈膝,无力地倚靠向零次,他随手将她推开,勾起嘴角冷冷地说:
「既然你这么想爽——就一个人爽吧。」
零次边说边走近那些许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少女——逐一准备确爱抚她们的那个部位。
「嗯!——唔、啊啊啊啊!」「唔——呼嗯!嗯嗯啊啊!」「——唔、啊、哈啊啊!」「……啊!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同伴少女接连陷入欢愉而表情扭曲,瘫跪下来——
〈海精族〉《英雄》终于得到答案,明白零次在做什么了。
「————难道是……『魔力点』?」
凡是拥有魔力的人都一定有魔力点,那是这个世界的种族特有的器官。
魔力愈高,那个部位就会愈敏感,充分发挥性感带的作用;其位置不仅随着种族不同,甚至因个体而异,除非是伴侣,不然不可能掌握——本来一般认知是这样才对。
「要观察他人,最应该注目的就是那个人下意识采取的行动。」
零次低声说出那句话同时,最后一名少女精疲力竭地倒下。
「如果意识是光,潜意识是暗,就看着黑暗吧。如此一来,光明必然会浮现——就是这个道理。」
正因为他是观察、考察、自由操纵他人行动的好邻居(社交黑客)——要发现他人隐藏的秘密易如反掌。
因为那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背对那些趴在地上、承受快感煎熬、甚至失去意识的少女,零次一派轻松地张开双臂:
「有意识想让对方爽是无妨,但是要服务对方却不留意自己就有问题了吧?更根本的问题是——认定我方没有胜利条件就等于我方输,应该要严禁这种武断思考吧。」
戏诚的态度。
带着几分玩笑性质的话语。
正眼看着自己的——毫无笑意的眼神。
名符其实地只用一只右手,就成功反击少女们的〈解放者〉《英雄》。
「——呀哈哈♪」
太公望勾起嘴角。
「对手是小零次,人家不可会那样想喔。只不过嘛——」
她挥了一下钓竿。
急遽刮起的强风将房间整面墙壁一口气刮走——露出里面的房间。
「小零次才该严禁武断吧?」
在她语调轻松地接着说的同时,微弱的光线照亮了那个地方,在那里待命的是各式各样的〈海精族〉少女。
那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会认为太公望毫无准备才不自然。
所以,问题在于——
「这——这个人数是怎么回事?」
蒂法莉西亚惊愕的是,粗估至少有一百名以上的少女向这边前进。
〈海精族〉《英雄》彷佛代表着她们,露出笑靥。
「原来如此。小零次其实是女人杀手,即使数人联手侵犯,不仅能全身而退,甚至能反击——但如果变成数十人、数百人会怎样呢♪」
「……那种问题并不成立吧。」
不管技术再优秀、技能再过人,那只限对个人有效。
对军队使用对个人的技术,说穿了就是范畴错误(错得离谱)。
「个人不行就用复数,复数不行就用数量攻势。〈海精族〉人数比其他种族少——尽管如此,还是足以将小零次你们整个吞没喔!」
看太公望伸出食指抵着下巴,幽默地眨了一下眼睛,蒂法莉西亚为之战栗。
——她真的从一开始就缺省了这个状况展开行动。
本来和其他种族缔结攸关种族全体的契约,当内容愈重要,就愈少靠非暴力手段的外交协商决定。
正因为彼此都有无法退让的部分,往往不肯妥协,坚持贯彻自己主张的结果,后来往往会采取暴力的最终手段,发动《英雄战争》。
这次〈解放者〉和〈海精族〉想要缔结的同盟,在正常情况下应该也早就变成那样了才对。
但实际上并没有如此,反而玩起用夺取零次贞操决定胜负的游戏——这种乍看和平的手段。
本来被超过一百人的〈海精族〉侵犯,不可能不会触犯《大誓约魔法》。
但是,因为零次他们当事人乐在其中,接受那是和平游戏的一部分,因此造成绝对防御魔法无法发动。
对,这是人为造成的。
正是出自她之手。
「嗯嗯?怎样♪」
太公望笑得灿烂、爽朗至极,看起来愈发恐怖。
在她操弄下,现在【较量】即将分出胜负——
在那之前。
「——哈!喂喂喂,你果然始终都误会了喔?」
零次——
戏谵地耸耸肩。
简直就像是一直期待这一刻般——笑了。
「原来如此,我方要达成胜利条件,的确会变得稍微麻烦一点也说不定。这点毋庸置疑。真的是想到就觉得懒。」
零次俨然提不起劲,一味叹气,但是更打从像心底感到愉悦般,将嘴弯成了新月形。
「所以你们呢?你们的胜利条件要怎么达成?」
这个问题——
让在场除了零次以外的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为什么明知故问?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
「我问你,蒂法。你认为要怎么达成?」
「为——为什么问我呢?」
蒂法莉西亚有点不知所措,再加上被零次以蒂法称呼,她讲话速度稍微变得快速:
「何必在这种时候让我讲那么害羞的事——」
「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也对。我就是要问那个害羞事的具体内容。」
零次扬起嘴角一笑,蕾优直截了当地接着说:
「主人和〈海精族〉异性性交——做爱的瞬间。」
听到蕾优毫不害羞地说出口,蒂法莉西亚脸瞬间涨红。
在蒂法莉西亚准备开口抱怨之前。
「嗯、嗯,既然都说要让我丧失童贞了,就是这样吧——既然如此,〈海精族〉就绝对不可能达成。」
「〈海精族〉绝对不可能达成……?」
「呀哈哈,那实在太困难了吧?实际上,一旦被这个人数围攻,就算是小零次也——」
「如果你这么想,就试试看啊。办不到的。」
只能解读为挑衅的态度。
零次嘲笑的口气让太公望眯起眼睛。
「——不能反悔喔?」
太公望甩了一下钓竿。
少女就一拥而上逼近零次——转眼间却毫无遗漏地当场瘫跪下来。
不仅如此,就连在后方待机的少女,都还没被零次碰到就已经因为产生的快感而面孔扭曲,连站在原地都很勉强。目睹这种状况——
「……这是、什么?」
简直匪夷所思。
拥有杰出观察力的零次看穿『魔力点』,刺激那个部位使对手无力化。但那纯粹是个别应付对手的情况。
一口气处理那么多人是物理上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而且重点是,有人还没让零次碰到就倒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让零次碰到就倒下?
「难道是——」
「答对了,〈海精族〉的《英雄》大人。」
宛如乘胜追击般抚摸『魔力点』的〈解放者〉《英雄》,在彷佛推骨牌般堆积如山的少女映衬下,说:
「『连锁共鸣』。只要我方强行打开快感的开关使之破表,〈海精族〉就会自动互相共鸣。我说过了吧?有意识想让对方爽是无妨,但是要服务对方却不当心自己就有问题——不过话说回来,是我控制她们,让她们完全没料想到自己会陷入超越想像的快感中的啦。」
拥有感情的生物,对未知、预想外的刺激抵抗力很弱。
然后,就算能够想像「借由带给他人快感,自己也得到欢愉」,却无法正确想像他人带来的快感会到什么程度。
更何况,她们甚至连自己会成为接受方都没预想到,连锁的极致快感自然会名符其实地让她们升天。
看零次指着倒下的少女泰然自若地站着,太公望咬紧嘴唇说:
「尽管如此……为什么只有小零次没事,人家想不通呀。」
〈海精族〉使用的『连锁共鸣』并不是只对〈海精族〉有效。
只要碰到她们当时分泌的体液,所有人都会共有那种感觉。
当然体液会气化,只吸入空气也会造成影响。也就是说,在场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
事实上,已经瘫坐在地的蒂法莉西亚和脸颊发烫的蕾优,显而易见地正与源源不绝的欢愉对抗,太公望也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深处正在发热。
为什么只有零次不受影响?
照理说被异性包围,应该比在场所有人都更难以抗拒诱惑的零次,为什么能够泰然自若地屹立不摇——
「所以我说你始终误会了吧。我是怎么定义处男的?」
「……定义?」
零次他——
零次在那场荒唐的演说中讲了什么?
——所以处男为了击退引诱、拐骗、魅惑这些名为现实的恶魔,守住名为妄想的神圣领域,绝对不会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呀哈哈……你的意思是只靠那种嘴上讲讲的演说就有用吗?」
「天底下没那种事吧。是因为发自内心这么认为才有用喔。」
「——」
那不是虚应故事的谎言或玩笑话、不是临阵磨枪的歪理或光说不练的理论武装。
名为崩喰零次的《英雄》,因为从平常就打从心底这么认为,所以不管受到再大的诱惑,都绝对不会伦陷。
「……骗人的吧。」
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可能会相信。
就算对方断言「因为是已知」、「因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人类都不可能只靠理性控制感情。能够做到那种事的人类,已经不是人类了。
……不是、人类?
不经意想到的那句话,带给太公望宛如电击般的灵光一闪。
譬如—一
譬如修行到最后体现了不灭的真理,也就是体现了道的仙人。
不断追求、钻研某一道理的人类,其精神——人生态度将成为无人能犯的不动磐石。
难道站在眼前的《英雄》已经到达那个境界了?
「…………不不不。」
太公望甩甩头,甩开荒唐想法,刷新思绪。
不管怎样,现实就是零次的确摆脱了诱惑。
拥有明确信念,巍然不动。
不管有任何理由,唯独那点是不争的事实。
「顺便一提,我们的胜利条件比你想的还简单喔!而且,只要从这里溜出去就行了。」
「……呵呵,那也太嘴硬了喔,小零次。〈幻魔族〉的蕾优优缔结了禁止使用魔法的契约,〔劣血种〕的蒂法法则是连魔力都——」
「很遗憾,蒂法莉西亚有『魔力点』。」
零次才这么说完,蕾优就戳了蒂法莉西亚的那里。
「——咿呜!?请、请不要突然乱摸!!」
零次无视于大声抗议的蒂法莉西亚,稍微往前伸出右手。
「从太古〔七灭战〕可知,七种族如果单纯比力量,是〈神翼族〉遥遥领先,但如果只比较魔法,〈幻魔族〉也绝不逊色。现在,这里有那样的魔法专家,又有仅仅魔力充足的闷骚女。问题来了,既然凑齐这么多手牌——如果是你会如何脱离这个状况?」
零次俨然如赌场的庄家般,表现出彬彬有礼的态度。
太公望看到蕾
优和她身上的黒长袍,说出了不言而喻的答案。
「………………叫蕾优优,教蒂法法『傍身之暗』的使用方法。」
《魔神器》是能够反映魔力的魔法具。
只要更换用户,《魔神器》就会被判定为别种新能力,躲过太公望禁止第二次使用的《伟能》【覆水难收】。
只不过就算推翻了〔劣血种〕本应没有魔力的前提,并不代表就能够马上学会使用《魔神器》。因为需要庞大魔力,以及和魔法同等的技术,所以不晓得要花多少时间。
但蒂法莉西亚不仅是《誓约者》,更是行使英雄召唤这个仪式魔术的巫女。或许会比毫无底子的人更快掌握诀窍。
然后,至少比起人数优势被反向操作的〈海精族〉来说,更有胜利把握的〈解放者〉会比较有利。
「不过,就算不采取那种麻烦手段也行。例如你带我们来的时候穿过的门。门不只一道吧?既然说过都市是建造予其他种族欣赏之用,不太可能每次都由你使用仙术打开。而且既然〈隶人族〉在这里,就表示也需要有供他们出入的信道。不可能采取每次都需要许可的制度。只要随便问一个〈隶人族〉就知道吧?」
「————」
「当然那种程度的事,我想你不可能没想到,想必已经私下协调好了。但你也只是找〈隶人族〉私下协调而已,我轻而易举就能够推翻,而且既然有通往外面的门,其他办法就多得是,例如——」
滔滔不绝。
零次毫不保留地陈述逃脱方法,太公望逐渐失去表情。
当然太公望并不是没有其他手段。
就算人数优势被反向操作,我方还拥有地利优势。只要彻底针对对方的破绽,或是挑起不顾一切的消耗战,或许还有可能性。
但是,精心准备、诱导、建构的必胜局面。
他轻而易举地突破了。
而且,还是以远超过我方想像的形式。
「……小零次你啊。」
一回过神来——
太公望已经接近下意识地说出那句话。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有什么用意。
就连说出口的太公望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解放者〉《英雄》浮现没有干劲的浅笑。
「我是尼特族啦,尼特族。不做不想做的事,只做想做的事,是这个世界活得最自由的人——不过,为了当尼特族,我自觉对其他想要活得自由的人稍微有点理解。」
他锐利的眼神和其松懈的表情完全相反。
太公望总觉得那令人费解的气氛好像会吞噬自己——
「——真敌不过你哪。」
嘹亮的声音。
从成排少女的背后传来。
少女接连向左右的墙壁靠拢自动让出路,从那条路娴静地走过来的是——
「……赛蕾•犹芙妮亚。」
她以明艳动人的微笑回应蒂法莉西亚的低语,〈海精族〉《誓约者》正眼凝视着〈解放者〉的《英雄》。
「看来你这个人果然和传闻一样哪。」
被〈海精族〉之首毫不讳言地赞扬,零次宛如松了口气般发出呵呵笑声。
「喂喂喂,别太夸奖我了——虽然是事实啦!」
「这个人……」
零次完全不懂得看气氛,挺起胸膛、洋洋得意,惹得蒂法莉西亚看不下去地吐槽,赛蕾掩着嘴角嗤嗤地微笑着:
「没想到真的演变成这样哪……就跟小吕说的一样。」
赛蕾冷不防地轻声说出这句话。
「……就跟太公望说的一样?」
「呵呵呵呵呵。」
蒂法莉西亚的低语,惹得赛蕾笑了。
笑啊笑。笑啊笑。笑啊笑。
赛蕾彷佛早就心里有数般充满确信地笑——接着看向自己的《英雄》。
「真不愧是小吕哪。」
「——是不是?」
太公望用微笑迎接赛蕾的视线,并指着上空。
「所以啊,真是太好了——幸好事先这么做。」
这么断言的同时。
头上的天空——海突然消失,露出本来应该在更上方的天空。
想必全世界同时发生了这个现象,蒂法莉西亚想不认得都难。
种族与种族对立时发动的《英雄战争》,唯一解除非暴力限制的斗争。
以《六面魔法体》为中心展开的巨大魔法阵,其周围宛如漩涡般显示的文本消息是——
「——〈海精族〉太公会VS〈神翼族〉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