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外人不得入(2/2)
朱瀚凝眉:「延和贵人身后,虽是后宫一隅,却暗藏海量势力。此人入宫十余年,与满朝文武多有交往。须得以『罪证俱全』之势,将其彻底剥离,方能绝后患。」
言罢,轻轻将手中玉佩摆于案上:「系统今日可消耗『谋略点』五十,换取『实据汇总』一次。是否先行兑换?」
朱标沉吟片刻:「不可轻动。若贸然将筹码都用在此,恐稍纵即逝。且待更多线索齐备,再行一举。」
朱瀚微笑:「殿下深谋远虑甚好。则先行调度贴身心腹,分头查访。吾自会于夜深签到,再获『秘探』之助。」
朱标点首:「此法甚妙。待夜半,我引二十亲卫入内院,盯紧贵人寝殿,如得再一手实物,便可连同密函一并呈报。」
朱瀚取笔,写下联系名单,吩咐侍从:「速将此名单送至李奉行处,令他精挑几员,随殿下夜行。」
夜深,月色敛淡,文渊阁外古柏森森,偶有虫鸣。
朱瀚素衣夜行,身影如无物,借「影迹潜行」悄然入院。
一盏青灯摇曳,照得地面斑驳。
他寻声而去,见两名宫女正从密室搬出竹简,欲偷运出院。
只听身后一声低喝:「住手!」二人仰头便见朱瀚拔剑相向,暗香粉已先落入空气,一股绵柔甜腻却催人喷嚏。
宫女一人因喷嚏微喘,手中竹简散落;另一名宫女擡眼,见面前王爷神色冷厉,吓得哆嗦跪倒:「王爷恕罪!臣妾只是奉命,将此物送往后宫,不知有何干预国政之用!」
朱瀚沉声道:「此物何来?敢卖弄后庭谋略,意欲何为?」
他伸手将散落竹简拾起,上书「延和殿秘稿」字样,细看来去文本,竟是催促某些文官助延和贵人插手选拔官员名册。
宫女战战兢兢:「此乃贵人亲笔密荐,臣妾不知为谋何故,唯奉命而行。」
朱瀚握竹简:「既然如此,需你赴王府禀报。非要此物为证,不可许你一语不发。」
他令随侍擡灯:「去,随朕同赴王府。」
宫女如释重负一般,眼泪汪汪:「王爷,若误了本人,小女愿家法处置。」朱瀚点头:「先随,后议。」
与此同时,朱标率领亲兵,亦已悄然潜入延和殿附近。
夜风轻拂,他目光紧锁屋脊,注视朱瀚所领宫女现身。
从暗处伸出手,示意:「陛下所赐太子令牌在此,若有变故,一声令下,便可调动护卫。」
朱标正欲前行,忽见朱瀚与宫女携物而来,他挥剑一指:「后方无虞,快随回府,有大事待议。」
宫女连连应诺,而竹简早已成罪证。
翌日,御前再次呈案。朱元璋端坐龙椅,众臣环立,气氛凝重。
朱瀚与朱标入殿,对奏此番所得。
朱元璋微眯双眼,沉声问:「延和贵人身后势力,朕当如何处置?」
朱标抱拳:「臣以为,当日即贬谪远郡,以示惩戒;并抄家流人,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道,「此外,宜令右太傅与礼部考察朝堂提拔之公正,防止后庭之力再度涉入。」
朱元璋凝视朱标,微微点头:「此议甚好。但延和贵人身份非比寻常,朕欲更重一等,免其再生后患。朕有旨:好生剥夺其内职,以『国事干预』之罪,弹劾诸多高官,再令议罪。」
众官听令,无不震动。
朱瀚见状,转身对朱标低语:「此番若能一举拔除干政之根,太子之位自稳。」朱标微颔首。
朱元璋复对群臣:「自今以后,后宫不得插手朝政,违者严惩。至若朝堂文武,亦需持中守正,方可继承江山。」
这一日未时,朱瀚立于东宫偏厅,面前几案上摆着数枚木制令牌,正是宫中不同部门的通令腰牌。
其上皆刻有朱元璋御赐编号,非天命之人不得持用。
他一指其中一枚灰白色的令牌,轻声道:
「此牌为『织造坊』令,是宫中少有人问津之处。看似职掌工艺织物,实则历年承包内府密器制作——若有人暗中制器传信,极可能出自此坊。」
朱标闻言目光一凛:「织造坊?莫非皇叔怀疑延和贵人余党另有藏匿?」
朱瀚缓缓点头:「延和贵人所用竹简与香囊外层,皆非内府常料,乃云南土丝编织之成。此物近年未进贡,而却能现于京中——非织造坊私调不可。若能寻得其调拨册目,便可反查幕后。」
朱标闻言,立刻下令:「传李奉行、戚干二人至殿!调东宫亲卫十人,换作织坊工匠衣饰,随王爷入坊查证。」
朱瀚眸中光芒一闪,掏出玉佩,低语:「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入坊密符」×1、「谋略点」+6】
【入坊密符:可令持有者在不惊动主事之下,自由进出织造坊机密工段】
「正合时宜。」朱瀚将密符交予戚干:「你换装入坊,与我里应外合,务必不动声色。」
当夜,王府悄然熄灯,东宫亦闭门谢客。
唯独城南织造坊灯火未熄,机杼声、织梭声交错不绝。
坊内分东、南、西三局,中部为「染整」,南局乃「密纹房」,外人不得入。
朱瀚持密符由东门入坊,戚干已在内迎候,两人以「夜巡」为名,穿梭于架机之间。
织造坊中织女众多,皆为宫中挑选之巧手,低眉顺目,不敢擡头。
朱瀚一路前行,不动声色地观察角落堆栈的帛箱与香料袋,最终在密纹房东墙角落发现几枚被灰布遮掩的木筒。
他轻轻掀开布料,果见其中藏有竹筒,形制竟与延和贵人书信所用无异。
他蹲下查看,拈起一支,木筒内竟残有墨痕。
他眉头一跳,缓缓拧开封盖,取出其中羊皮纸页,只见上头字迹极细,写道:
「冬至之前,计划未可中止。内司已应允调遣两名乐伎入东宫,为引内廷起疑,动摇皇恩。」
朱瀚将字卷紧藏袖中,冷声低语:「果然未停手。竟然妄图从『乐坊』入东宫?好一招『暗流汩汩』。」
忽然背后传来微响,朱瀚身形一闪躲入架机之后,耳听「吱呀」一声木门轻响,一人携灯进入密纹房。
来者身着绣衣,年约五十,正是织坊总管韩忠。只听他自言自语:
「都过三日,南司怎还不取信?贵人也太沉得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