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皇兄亲军(1/2)
她心中有股不安,却又被隐隐的恐惧压制——那人知道她宫中秘密,若真将其揭出,哪怕她与此事无关,也难免沦为弃子。
「绿萼。」沈贵妃轻声道,「传本宫口谕,三日后夜半,无论谁问起,都说本宫身体不适,不愿惊扰圣上。」
绿萼一惊:「娘娘莫非真要赴约?」
「是局,也要走上一遭。」沈贵妃擡眼,神情如霜,「不然,他们以为本宫永远怕了。」
与此同时,天机营的暗线也将此信之事密报朱瀚。
朱瀚听完,缓缓闭上双眼:「果然上钩了。」
赵武皱眉:「王爷,您是说……那信,是您安排的?」
朱瀚睁眼,目光冷峻如刃:「我命人放出风声,说有知情者掌握沈贵妃之罪。若她真涉案,必派人追查;若被人陷害,定会亲自赴约。」
「那飞鹤印呢?」赵武问。
朱瀚淡笑:「那并非我之人所为。」
赵武怔住:「那……是谁?」
「正说明——这宫里,还有另一只眼。」
说罢,他转身走向书案,提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字:「鹤。」
「传令——布网御书房外三道,暗中监视。若有陌生人靠近,不必惊动,只记行踪。此局,我要看是谁先动。」
三日后,夜色沉沉,冷月如钩。
御书房后廊静无人迹,只有风拂过竹叶,发出细碎的沙响。
沈贵妃披着黑色斗篷缓步而来,绿萼跟在身后,神情惶惶。
「娘娘,奴婢总觉不妥……」
「闭嘴。」沈贵妃轻声呵斥。她的手藏在袖中,紧握一枚金针——那是宫中暗卫所授的自卫之器。
忽然,一阵低笑从暗影中传来。
「贵妃娘娘果然信义。」
沈贵妃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立于廊下,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
「你是谁?」
「在下不过一介传话之人。」
「传谁之话?」
「自然是……那位与娘娘同命相连之人。」
沈贵妃神色微变:「胡言!本宫素无外应!」
男子轻笑:「娘娘何必否认?若非当日您派春柳取药,太子怎会……」
「住口!」沈贵妃厉声道,声音中透出一丝惊惧,「本宫从未命人取毒!」
男子缓缓逼近一步,语气低沉:「那又是谁的命令?娘娘不说,我自会让天下人知道。」
沈贵妃怒极,袖中金针骤出,寒光一闪——
然而,对方似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击在她手腕上。
沈贵妃闷哼一声,退了数步,金针落地。
绿萼惊呼:「娘娘!」
就在此时,一声低喝从暗处响起:「天机营办案!擅闯宫禁者——拿下!」
无数暗影从廊檐两侧掠出,刀光一闪,黑衣人反应极快,跃上屋脊,借势掠出宫墙外。
赵武急追:「拦下!」
「住手!」朱瀚的声音骤然传来。
赵武停步,疑惑地回头。朱瀚从暗处现身,身披夜行衣,神情沉冷。
「放他走。」
「王爷?」赵武不解。
「若此人真是线索,就不能惊蛇。此夜他若逃得太快,必会回报主使。」
赵武恍然:「王爷是要放长线?」
朱瀚微微点头:「对。明日一早,他主子定会急召沈贵妃问话——到那时,真凶自会露面。」
他转头看向沈贵妃。女子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
「王爷是故意引本宫赴局?」她冷声问。
朱瀚望着她,淡淡道:「不引,怎知娘娘是局中人,还是被人算计的棋?」
沈贵妃咬唇:「你……」
朱瀚的目光如刀,声音平静却冰冷:「娘娘,若真要保自己,就该告诉本王,当日春柳为何出宫?」
沈贵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春柳……的确奉我之命。但那药并非为太子,而是……」
她的声音渐低,似乎说出了一个极大的秘密——
朱瀚眸光一凝:「而是……?」
沈贵妃闭上眼,泪珠滑落:「为……皇后。」
此言一出,殿外的风都似停了。
赵武震惊擡头:「皇后?!」
朱瀚心头猛震。
「为皇后?」朱瀚的声音低沉,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沈贵妃轻轻点头,缓缓说道:「那日,皇后忽染风寒,卧病数日,御医虽诊不出大碍,却始终不愈。她亲召本宫前去,说自己夜不能寐,头痛难忍,让我设法求一种药物,能令她暂安眠息。那药,便是春柳出宫去取的。」
赵武皱眉:「那药从何而来?」
「宫外一位老药师所制。」沈贵妃道,「他配的药一向奇效,但也极烈。春柳回宫后,药被妥善封好送至凤仪宫,交到皇后身边。谁料——几日后,太子便中毒。」
朱瀚沉默。
沈贵妃眼神迷离:「当时我并未多想,只当太子染疾。直到后来,有人暗中传话,说太子中毒的毒粉,与我送去凤仪宫的药成分相同。我才知……有人调包。」
朱瀚问:「那老药师,可还在?」
沈贵妃摇头:「春柳返宫后第三日,那药师便暴毙街头。」
赵武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找到了吗?」朱瀚问。
「找到了,但被报作『病亡』,尸体很快被擡走,连尸检都未曾进行。」
朱瀚眉头微拧,缓缓转身,望向殿外一轮冷月。
「皇后、贵妃、太子……三者纠缠,线索相连。若真有毒调换,必在凤仪宫中。」
沈贵妃擡眼,声音颤抖:「王爷是怀疑皇后?」
朱瀚回头,神情肃然:「本王从不凭臆测断罪。但若真有害太子之人,本王无论其位高低,皆要揪出。」
沈贵妃神色复杂:「王爷若真查下去,恐惊动圣上。」
朱瀚冷笑:「若不查清,岂不更乱了宫心?」
次日清晨,凤仪宫。
宫中晨雾未散,朱瀚带着赵武与李文暗中而来。宫外侍女、太监井然行事,似无异样。
「王爷,皇后近日病体未愈,怕是难见外客。」守门的宫女低声说道。
朱瀚淡淡道:「告诉皇后,本王奉圣命来探问太子之事。」
宫女一怔,不敢怠慢,匆匆入内禀报。
片刻后,凤仪殿内帘影摇曳,香气淡淡。
皇后裴氏身着淡金宫裙,扶着宫女缓缓走出,面色苍白,却不失雍容。
「臣妾参见王爷。」
朱瀚拱手:「皇嫂免礼。太子之事惊扰后宫,臣弟特来探望。」
裴氏淡笑:「王爷心系太子,臣妾感激。太子能安,皆赖那位老者妙手回春。」
朱瀚道:「太子虽醒,但中毒之源尚未查清。臣弟受命彻查,特来询问皇嫂一事。」
裴氏目光一顿,笑意微僵:「王爷尽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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