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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慎王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何挽才彻底回过神来。
慎王该是刚醒,身子还虚弱, 又被狠狠地推了下,怎能了得?
她忙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下榻想把慎王扶起来。
慎王本来正准备自己起来,见她过来了, 手臂上的力一松, 又重新跌了回去。何挽一边扶住他的手臂,一边问:「王爷,你怎么来了?」
李佑鸿有些幽怨地看了何挽一眼, 抿了抿嘴, 「我觉得,应该是我先问王妃为甚么要推我才对。」
「......」何挽无语半晌, 才回道:「王爷若是不来,还突然在我耳边说话吓我, 我就是有意推你也不成。」
李佑鸿被扶着站了起来,抖了抖自己的衣袖,整理好衣袍上的褶皱, 「......好罢。王妃说得对。」
他擡头于何挽对视, 眼神莫名有几分无奈,「我被推,错在我。」
他与太子关系尚可那会儿,太子曾教导他,避免与家眷争吵的方法很简单, 既是痛快认错,即使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于是他的下一句便是,「虽然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甚么。」
何挽:「......」
「王妃,你可是也梦魇了?」李佑鸿自觉处理得十分妥当,坐到床榻边上,愉快地转移了话题,「你方才大喊救命,难道是梦中有人要杀你?」
何挽坐到床榻的另一侧,「是。梦中此人不仅要杀我,还割下了自己兄弟的腿上之肉,杀了无数奴仆,甜言蜜语地哄骗我到他家中去,只为用我的肉做吃食。」
李佑鸿大惊,「此人竟如此可怖!?」
何挽微笑,道:「对。此人正是你。」
李佑鸿:「……?」
何挽揉了揉太阳穴,「我服下那药后,便觉身子疲乏,马上便睡着了,紧接着便梦魇了。」
「这实在是太过于巧合,说我梦魇与那药无关,我是不信的。」她将自己的想法细细与慎王道来,「这药好生厉害,我肯定王爷之前精神不济、梦魇连连都是因为这药,至于一停了药,身体丝毫没有好转,反而骨肉痛痒,我怀疑是这药有瘾性。」
「故而,王爷,这药你必不能再吃,那温远洲也是能不用,便不可再用了!」何挽言辞恳切,可却见那李佑鸿嘴微撇着,微微垂着眼睛,瞧起来并未在认真听她说话。
何挽蹙眉,唤了他一声,「……王爷?王爷!」
李佑鸿这才把眼睛擡了起来,眨了眨,闷闷地嗯了声。
「王妃,你说的这些,我心中都是清楚的。只不过温远洲到底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故太子近侍,是最熟悉故太子的人,留着他还是有用的,暂时不要与他闹得太僵。」
他的不高兴都已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心不在焉地解释着,「温远洲那改变脉象的药,我已经决定不再吃了。至于离魂症的脉象……我也想好了解决的办法,王妃不要担心了。」
何挽打量着李佑鸿的神色,瞧出他似乎是在闹脾气。
她现在与李佑鸿在同一条船上,两人之间需要绝对的信任,若是出了甚么嫌隙,怕是对计划有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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